晚上梁沅回宿舍時其他人都在,蔣明雪一看到她就開始不懷好意地笑起來,邊笑眼睛還邊眯起來,要多醜有多醜,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見狀梁沅當即往後退了一步,一臉不明所以地看著她,不明白好好的人怎麽突然間發瘋了。


    “說,是不是談戀愛了?”等笑夠了,蔣明雪挑了挑眉毛,故作高深,臉上一副我都懂的表情看著梁沅。


    而周夢惜在一旁看著,臉上是和蔣明雪如出一轍的神秘微笑,隻不過又稍稍透露著那麽點八卦的意味,她也在等梁沅的回答。


    “沒有。”梁沅毫不猶豫地否認,說完她越過蔣明雪就往自己書桌走。


    蔣明雪急忙轉過身抬腿攔住她,然後哼唧了一聲說道:“你可拉倒吧!我都看到了,今天你和一個男生在食堂裏有說有笑的,絕對不是普通同學的關係。”


    聞言梁沅看看她,無奈地歎了口氣,還是沒承認,隻開口道:“那是我同專業的學長,我真沒和他談,而且我也沒那個意思,他人有點大男子主義,根本不適合我。”


    看她說得這麽認真,蔣明雪有點懵了,因為看梁沅的表情就能感覺到她沒開玩笑,可如果是這樣,那就和她自己想得不一樣了,也就是說從頭到尾都是她誤會了?


    見蔣明雪不說話了,梁沅這才回到自己書桌前坐下,但是屁股剛沾到椅子,卻感覺下麵一空,她險些沒摔倒。


    “哎呦!”梁沅嚇得叫了一聲,還好及時扶住了桌沿,但等站起身看她的椅子,又沒覺得有什麽毛病,椅子看起來好好的,但是剛才那一瞬間她又確實有坐空的感覺。


    “怎麽了?”阮榆問。


    蔣明雪和周夢惜也走過來看情況。


    “不知道。”梁沅隨口回答了阮榆,接著她蹲下身湊近了看,又試著敲了敲椅背和椅腿,沒一會兒就找到了原因所在。


    “螺絲鬆了。”梁沅告訴她們。


    她把椅子放倒,給她們看椅腿那裏用螺絲固定的地方,果然沒了螺絲。之後她在地上找了一會兒,在放桌子下麵的運動鞋旁邊發現了一枚螺絲釘,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掉的。


    梁沅的這把椅子是開學的時候在學校超市買的,而且由於當時超市隻有這一款椅子,所以整個宿舍也都是這一款。不過後來買了吊床,椅子就不常用了,但是梁沅也會時不時會坐椅子,沒想到整個宿舍她的椅子是最先壞掉的。


    知道了原因,阮榆忍不住低頭也看了看自己的椅子,有了吊床後她幾乎就沒坐過,所以現在已經淪為放雜物的地方了。


    “修一下還能坐,把螺絲擰上就行。”蔣明雪說著過來把椅子腿按住,示意梁沅來弄。


    “怎麽擰啊?”梁沅拿著螺絲釘看了看,不知道怎麽弄,而且感覺好像少了什麽,但是她一時又想不起來。


    “我看看。”周夢惜也湊過來,但是還沒看幾下聽到手機有微信消息發來的響動,她立刻就轉身回去拿手機,也顧不得這邊了。


    “你等會兒再看手機也行。”蔣明雪說她。


    “很重要的。”周夢惜頭也不抬地回道,邊說話她還邊飛快


    地打字回複消息。


    阮榆看看她,過來幫忙按住了椅子,蔣明雪空出了手立刻把梁沅手裏的螺絲釘搶過來,但是要裝上去了她又想起來了,忙低頭向地上看,邊提醒她倆:“快看看螺母呢?”


    她三個又在地上找了半天,才在阮榆的櫃腳下麵找到螺母,等弄好後周夢惜還沒有和人發完消息。


    蔣明雪隨口問道:“你該不會又勾搭了哪個小帥哥吧?”


    聞言周夢惜看了她一眼,才笑道:“怎麽這麽肯定?我就不能是和朋友家人發消息啊?”


    聞言蔣明雪一臉無語地聳了聳肩,說:“我還不了解你,能讓你這麽積極回消息,而且從頭到尾臉上帶笑的,除了勾搭小帥哥以外還有別的可能嗎?”


    周夢惜笑了笑,沒有再說話,算是默認了。


    見狀蔣明雪立刻八卦地湊過去,問:“真勾搭上了?”


    “還沒有,這次的是大帥哥,有點難追。”周夢惜說著臉上表情越來越興奮,想和蔣明雪說些什麽,但是又看到梁沅和阮榆,話沒說出口她就先住嘴了。


    蔣明雪也沒察覺到,問她:“那你現在的男朋友怎麽辦?”


    “就那樣唄!我還不想和他分手,或許等哪天感覺沒什麽意思了再分。”周夢惜看手機沒有消息發來了,就按滅屏幕隨手放到桌上。


    “你這樣不好吧?”梁沅開口道:“既然已經不喜歡了直接分手不是更好嗎?幹嘛還要一邊吊著一個?要是以後被發現了你不就慘了。”


    “那就不讓他們發現。”周夢惜絲毫不在意地說。


    聞言梁沅也就沒再多說,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去洗澡。


    阮榆已經洗過澡了,看下麵沒自己什麽事情了,就把電腦關上,爬上床玩手機,還有和孟嘉越視頻通話。


    拉上床簾後阮榆聽到蔣明雪說:“你這勾搭人的手段還真是有夠高超的,不過除了你男朋友和正在勾搭的這個,那幾個曖昧的呢?你打算怎麽弄?”


    “吊著唄!”周夢惜說。


    阮榆拉開被子躺下,看了一會兒,覺得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就打開;/p>


    星期六早上阮榆醒得很早,宿舍其他人都還在睡,她小心下床去衛生間洗臉刷牙,之後又去食堂吃早飯,回來時宿舍隻有梁沅醒了,蔣明雪和周夢惜還在睡。


    看到她回來,梁沅探出頭小聲問:“你去哪兒了?”


    “食堂吃飯。”阮榆回道。


    “是要找男朋友吧?”梁沅了然,躺回去繼續玩手機,不再關注她。


    阮榆過去把自己桌上的台燈打開照明,把東西稍微收拾了一下,就背著背包又輕手輕腳地出去了。


    出校門時孟嘉越已經在s大門口等她了,穿著卡其色的風衣,頭上還戴著耳機在聽歌,看到阮榆出校門,他就把耳機摘下來掛到脖子上,手機也裝回了口袋。


    隔著馬路阮榆朝他揮了揮手,等過去後先問道:“我們去哪裏啊?”


    />


    孟嘉越把阮榆背著的包拿下來拎在手裏,這才笑著回道:“我們去東山看杏花。”


    “哇!”阮榆立刻開心地發出一聲驚歎,隨即她拉住孟嘉越追問道:“是不是有很多樹然後能組成一片樹林的那種?”


    “對。”孟嘉越揉了揉阮榆的臉頰,寵溺地應了一聲。


    得到肯定的回答,阮榆頓時更開心了,抱著孟嘉越的胳膊被他帶著往前走,邊還自言自語道:“杏花、杏花,春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不對,不對,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也不對,一陂春水繞花身,身影妖嬈各占春,縱被春風吹作雪……呃,後麵一句是什麽來著?”


    阮榆仰頭看向孟嘉越,他笑笑,把最後一句詩接上了:“絕勝南陌碾成塵。”


    “對,就是這個。”阮榆兩手一拍,開心地把完整的詩又給重新念了一遍。


    念詩的時候他倆正好從公交站牌經過,阮榆走過去了才回頭看看在站牌等待的學生,扯了扯孟嘉越衣服問:“不坐公交車嗎?”


    “星期天人太多了,你會暈車的。”孟嘉越帶著她又往前麵走了一段路,在快到路口的地方停下來,之後攔了一輛出租車,才繼續說:“坐出租車去,要是不舒服了和我說。”說完他剝了一片口香糖喂給阮榆。


    “嗯嗯。”阮榆點頭應聲。


    路上她倒是沒有暈車,可是到了東山以後阮榆有點傻眼了,因為她沒有想到還要爬山,而且從山下開始的爬山大軍連綿不絕,也看不到山頂在哪兒,她看著都有點發怵。


    孟嘉越可不給她猶豫的機會,拉著人就往山上走。


    杏樹是種在山道兩側,綿延著往山頂去,而且不知道這些杏樹有多大的樹齡了,看起來樹幹十分粗壯挺拔,目測兩個人壘在一起才能夠到樹枝,而樹冠上盛放的杏花更是雪白一片,還是無數棵杏樹連在一起,仿佛冬雪再臨,蔚為壯觀。


    阮榆自然不能放過拍照的機會,隻是等照片拍夠了,她也累了。


    往前看山路的盡頭還不知道是哪裏,往後看也已經看不到山腳,阮榆有點害怕,而且她還累,就拽著孟嘉越的手不放,撒起嬌來:“我不行了,走不動了。”


    他倆還在半道上,往前走或者往後走都沒有多大分別,但是看阮榆是真累了,孟嘉越也不好硬讓她走,就誘哄道:“山頂有買好吃的,小榆不想吃雪糕嗎?到山頂就可以吃到了。”


    阮榆幽怨地看看孟嘉越,沒說話。


    見狀孟嘉越一臉無奈地搖頭笑了笑,然後背對著她半蹲下說:“你上來我背你。”


    “不要。”阮榆立刻搖頭拒絕,邊把他拉起來邊說:“背著我爬山你肯定很累的,我還是自己走吧!”


    “乖,你不是累了嗎?我背得動的。”孟嘉越看阮榆有點不高興了,忙開口哄道,邊說邊又抬手攏了攏她耳邊的碎頭發。


    “就是不要嘛!”阮榆不理他,徑直往前走。


    孟嘉越看著她的背影寵溺地笑了笑,追上去遞給她一瓶果汁,乖乖認錯道:“是我不好,讓小榆不開心了,我認錯好不好?”


    (=老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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