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嘉越也看著她,半響驀地一笑,他伸出手指蹭了蹭阮榆白嫩的臉頰,告訴她:“乖,就快了,我帶你離開這個家。”


    他聲音刻意壓得低沉,像是蠱惑一般,阮榆愣了一下,習慣性地抱住了孟嘉越的手,然後才點頭“嗯”了一聲。


    “有沒有困?”孟嘉越輕聲問道,邊又伸手把阮榆額角的碎頭發攏到耳後。


    阮榆點頭。


    “那就快睡吧!”孟嘉越湊過去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好。”說著阮榆閉上了眼睛,她真的已經很困了,迫切需要休息一下。


    午後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曬得人渾身都暖洋洋的,朦朧中阮榆感覺到孟嘉越在給她脫衣服,他動作很輕柔,半點沒有打擾到她,所以不知不覺她就睡著了。


    過完年,初六回到a市,此時距離阮玥結婚已經沒幾天了,到初九那天,阮爸爸開車回老家把阮爺爺和阮奶奶接來了。


    本來家裏是沒有住得地方了,但是阮康銘初八開學,今天初九他已經去學校上課了,阮玥的婚禮也回不來,因為阮媽媽怕耽誤他學習,不讓他請假回來,這樣一來他房間就空了出來,正好給阮爺爺和阮奶奶住。


    晚上吃完飯後,托阮玥的福,阮榆跟著她第一次去了美容院這種地方,出來後感覺臉上皮膚果然有變好,因為冬季天冷,皮膚幹燥,在裏麵走一遭臉都水嫩了。


    回到家後天已經很晚了,阮榆早就困了,雖然明天的婚禮她是伴娘之一,但是現在她隻想睡覺,完全沒有阮玥那種睡不著覺的精神,躺床上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阮榆還在想她把伴娘服放到哪裏了。


    到阮玥結婚當天,早上四點阮榆就被她給吵醒了,屋裏燈光刺眼,耳邊還有仿佛聾子一般絲毫注意不到聲調大小的說話聲,吵得仿佛是在菜市場。阮榆實在受不了,拿被子把頭蒙住,試圖擋住說話聲,可這隻是徒勞,等屋裏終於安靜下來,她已經被打擾的再也沒有睡意了。


    阮榆正因為睡不著覺而睜著眼睛發呆的時候,阮玥又進來喊她:“快點起來去洗洗臉,馬上就到你了。”


    “什麽?”阮榆因為睡眠不足所以現在腦子還有點混沌,聽到她這句話一時間沒弄明白什麽意思,下意識就問出了聲。


    “化妝,不然還能怎樣?”阮玥看她一副沒在狀態的樣子,心裏有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過去從櫃子裏找到伴娘服,扔到床上說:“把衣服換上。”


    說完出去的時候又嘀咕了一句:“我怎麽想到讓你當伴娘的?”


    好巧不巧這句話被阮榆聽個正著,當即一股火氣竄上來,她幾乎就忍不住要和阮玥吵起來了,但是看看她身上的婚紗,又默默在心裏提醒自己,今天是她的婚禮,不能吵起來,要忍。


    就這樣又在床上坐了一會兒,阮榆才不情不願地爬起來,下床換衣服。


    香檳色的伴娘服,因為是冬天所以準備了長袖長裙的,但是透明紗製的七分袖,也起不了任何保暖作用,好在這是在屋裏,開著空調穿這身倒是不冷。


    換好衣服後阮榆提著裙子最外層的紗試著像公主一樣走路,但是走了幾步覺得自己有點傻,所以她立刻放棄了。


    外麵客廳裏已經都是人,阮玥找得伴娘團除了阮榆以外,其他都是她的朋友。此刻她們正在客廳化妝,化妝師是個和她們年齡差不多的姑娘,手法很熟練,已經畫好了兩個,阮榆出來時她正在給最後一個化妝。


    看馬上就要到自己了,阮榆也不敢耽擱,到洗手間先洗臉再說。


    輪到阮榆化妝的時候,孟嘉越和陳阿姨一起來了。因為是參加婚禮,他頭發特意打理了一番,弄成了偏分頭,身上穿得是一件英倫風的毛呢大衣,裏麵則是白色襯衫罩著藏藍色圓領毛衣,下麵再配一條修身褲,顯得人很紳士。


    這個時候家裏人已經很多了,阮榆正在畫眉毛,也不敢有大動作,怕眉毛畫歪了,但是試著喊孟嘉越,卻由於屋裏說話的人太多,他沒有聽到。


    好在孟嘉越隻是和阮媽媽說了幾句話,之後他準確找到了被人群圍住的阮榆,剛走過去伴娘團裏阮玥的一個閨密就小小驚呼了一下,然後還很大膽的調戲了他一下:“嘿,帥哥,快到姐姐這邊來。”


    周圍人頓時笑成一團,孟嘉越也笑,但他徑直走到阮榆旁邊說:“抱歉,我要到女朋友這邊來。”


    “呦~”眾人心照不宣地拉長了聲音。


    阮榆被弄得有點害羞,但是正在化妝也沒辦法低頭躲避,就是這樣一來,她避無可避地看到連化妝師都在笑。


    好不容易熬到化完妝,阮榆鬆了口氣,接下來就隻剩下頭發沒有弄了。


    她頭發已經長到能夠完全紮起來了,化妝師是把頭發稍微弄卷,然後全都攏上去,在腦後蓬鬆地盤起來,最後用發卡固定住,耳朵兩側還故意留下幾縷碎發,看起來更自然美觀。


    弄完後孟嘉越拿手機給她拍了幾張照片,選了其中最好的一張作為手機壁紙用。


    八點多接親的車隊已經來了,等新郎在外麵敲門之後,本來門邊就已經圍了很多人,這下又呼啦啦一堆人湧上去了,不知道是誰出了個數學題,寫在紙上要新郎給出正確答案。


    這下把人難住了,雙方進行起了拉鋸戰,新郎那邊表示給紅包求放過,但是裏麵卻表示紅包都不管用,必須解出題才給進。


    阮榆站在人群後麵,悄悄問孟嘉越:“答案是多少啊?”


    “一。”孟嘉越剛才也看到了題目,對於他來說不算什麽,因為大一就學過,所以算出結果後他低頭湊到阮榆耳邊告訴了她。


    知道了正確答案,阮榆偷偷笑起來,心裏有種知道了別人不知道的事情所產生得一種隱秘的興奮感,但是她不能告訴別人,所以忍得又有點辛苦。


    足足有半個小時新郎那邊才把題解開,門打開後阮榆第一次見到她姐夫的真人,之前都是在阮玥手機上看到的照片。怎麽說呢?美顏過的照片果然和真人還是有差距的。


    不過進了門新郎還見不到阮玥,她在爸媽屋裏坐著,剛剛除了阮榆以外,另外三個伴娘都在屋裏陪著,不知道什麽時候進去的,除此之外


    還有大表姐和小舅媽她們。


    聽到門裏麵傳來她們的聲音時阮榆才察覺到自己身為伴娘的失職,居然光顧著看熱鬧,把新娘忘在腦後了。


    “餓了沒有?”孟嘉越把她拉出人群後問。


    從早上起來阮榆連口水都沒喝,而且因為這種結婚的氛圍,她也給忘了自己還沒吃飯,現在聽孟嘉越一說,身體的記憶立馬回籠了,然後她就感覺到肚子餓了。


    阮榆捂住肚子可憐兮兮地看著孟嘉越,點了點頭說:“我好餓。”


    “就知道是這樣。”孟嘉越抬手在阮榆額頭點了一下,表情無奈又寵溺。


    不過還是怕餓著阮榆,他口袋裏裝得有小零食,而且冬天衣服容量大,能裝很多東西,像是小麵包、貓耳酥、混合堅果等東西,其中體積最大的就是鮮花餅了。


    因為時間有限,阮榆先選了小麵包,三兩下吃完了,扭頭看那邊還在鬧,新郎不知道喝第幾杯酒了,不過好在喝得紅酒酒精度不高,有點酒量就喝不醉。


    阮榆之所以知道,是因為那酒她喝過,過年的時候阮玥買的,不過當時隻喝了一瓶,還剩下一瓶現在才被打開。


    見還有時間,阮榆把堅果拆開,邊吃邊問孟嘉越:“你吃過飯來的嗎?”


    “也不算,我媽昨天買得手撕麵包,她也沒做早飯。”孟嘉越回答完,低頭把阮榆喂給他的腰果吃了。


    臥室門前的走道裏忽然一陣喧嘩。


    “啊,開門了。”阮榆見狀,仰頭把堅果一股腦全倒進嘴裏,提著裙子就要過去,結果腳上穿著高跟鞋,她一時控製不好險些沒有摔了,被孟嘉越一把扶住才避免了摔倒的悲劇。


    “你呀!小心點。”孟嘉越叮囑道。


    “我穿不慣高跟鞋嘛!”阮榆小聲說,邊忍不住踢了踢鞋子,感覺腳掌都有點泛疼了。


    孟嘉越無奈搖頭,但是婚禮還沒結束,他也沒辦法讓脫掉,隻能放開手,跟在阮榆後麵往臥室去。


    不過臥室人太多,擠得門口都是人,阮榆也進不去,隻能在外麵圍觀,好不容易等到要把新娘接下樓了,門一打開外麵的寒風就凍得阮榆先打了個哆嗦。


    孟嘉越去屋裏拿了件阮榆的羽絨服給她暫時先穿上,到酒店後才脫下來。


    隻是阮榆這個伴娘當得很不稱職,把新娘送到台上後,因為怕上台被人圍觀,所以趁人不注意,立刻麻利地溜了。


    孟嘉越給她留了位置,隻是回來後被阮媽媽瞪了一眼,阮榆裝作沒看見避開了視線。之後就光聽台上主持人尬聊,聽了沒一會兒就有些受不了那些刻意煽情的話,感覺這主持功底連s藝播音主持專業的在校學生都不如。


    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一下,阮榆看桌上空蕩蕩的還不知道什麽時候上菜,她之前在家裏也沒吃多少東西,這會兒又餓了,就忍不住扒拉孟嘉越的口袋找吃的。


    “小榆。”阮媽媽喊了她一聲。


    (=老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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