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走後呂沐彤卻半天沒動,反而臉上帶著笑和孟嘉越說話:“你學習那麽好,有沒有什麽經驗傳授?哎呀!我馬上就要高考了,可是好擔心,不知道考不考得上。”


    孟嘉越回道:“你去年都考上了,今年也能考上。”


    “去年才考了三本,我媽都說了,今年至少要考一本的。”呂沐彤走近了一點說:“我感覺壓力好大,也不知道今年會怎麽樣。”


    “那我也不知道。”孟嘉越桌上的象棋還沒有收,他邊回呂沐彤話邊擺弄著,還空出一隻手拿了一袋雪餅給阮榆。


    阮榆沒看到自己吃剩下的半塊雪餅,就知道肯定是孟嘉越吃了,但是顧及有人在,阮榆沒敢瞪他,所以就決定不理他了,自顧自地低下頭一言不發地吃雪餅。


    孟嘉越連個眼神都沒得到,不用說也知道怎麽回事,他摸了摸鼻子,把桌上的高中課本收起來,打算放回床底下。


    才剛動,呂沐彤忽然說:“孟嘉越,你的課本能不能借我?我看上麵好多筆記。”


    “你不是文科生嗎?”孟嘉越反問道。


    “語數外不分文理嘛!”呂沐彤像是沒聽懂他話裏拒絕的意思,笑著回道。


    聞言孟嘉越卻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邊把書壘整齊邊說:“這些是我留著做紀念的,不能送人。”


    他話已經說成這樣,呂沐彤也不好厚著臉皮再要,隻好訕訕笑道:“這樣啊!”


    孟嘉越沒再理她,直接抱著書過去床邊把藏在床底下的木箱子拉出來,然後把課本全都放進去,之後才拍拍手起身。


    那個木箱子放床下有好多年了,裏麵裝得都是孟嘉越以前的東西,比如課本、玩具之類的,阮榆倒是沒有翻看過,所以猛然間見到孟嘉越打開了,她就好奇探頭往裏麵看了看。


    一眼看過去也沒注意到太具體的東西,她也隻是為了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但是收回目光的時候,阮榆無意間看到箱子裏放著一個麋鹿角的頭箍,特別眼熟,好像以前在哪裏見到過,但是一時卻想不起來了。


    阮榆還在思考在哪裏見過頭箍,就聽孟嘉越開口問她:“小榆,要下象棋嗎?”


    “啊?下。”阮榆腦子沒反應過來,嘴巴已經先下意識答應了,說完她才回想起來自己說了什麽,但是話已經說出去了,就隻能又點點頭答應了。


    等他倆開始下象棋,再沒有分出注意力給呂沐彤,她才有些不情願地離開了。


    她一離開,阮榆立刻問孟嘉越:“你怎麽還收著我那個麋鹿角的頭箍啊?”


    她剛剛已經想起來了,麋鹿角的頭箍是初中有一年快過聖誕節的時候買的,除了這個還有一個龍角的頭箍,當時是孟嘉越戴著,阮榆記得清清楚楚。


    隻是都過去好多年了,要不是剛才看到麋鹿頭箍,阮榆還想不起來呢。


    不過她本來也就是隨口一問,而孟嘉越也沒回答,他眼睛看著棋局,目不斜視地繼續下棋,等阮榆回過神時,她已經輸了。


    “我都說好久沒下過了。”阮榆咕噥道。


    孟嘉越趁她不注意,嘴角翹起來一點,沒等阮榆發現就已經恢複平靜,隨後他一臉淡定地收起棋盤,邊說:“頭箍是你給我的,怎麽現在還問我怎麽收著?”


    阮榆鼓了鼓腮幫子,覺得孟嘉越的話說的不對,不過她歪頭想了想,還沒等想出個大概,就聽孟嘉越又說:“今天晚上能出來嗎?”


    思緒被他打斷,阮榆注意力自然而然就轉移到了孟嘉越說的事情上,便回道:“我不知道。”


    “那就是出不來了。”


    “嗯。”阮榆本來是不確定,但是聽他一說想想也對,就點了點頭。


    孟嘉越抬手在她腦門彈了一指頭,無視阮榆疼得直皺眉的表情,懶洋洋地說:“你老公我被人覬覦了,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覬覦?”阮榆對這個詞印象深刻,聽孟嘉越一說,立刻就想起了它的注釋,忍不住問道:“哪裏覬覦了?”


    這話一說出來,直接把孟嘉越氣笑了,他兩手逮著阮榆的臉就是一通捏,直接把她的臉都捏紅了,才壓著聲音裏的不悅說:“還問不問了?”


    “不問了。”阮榆急忙搖頭,因為臉還被孟嘉越捏著,她說出的話也不清晰,但是意思確實表達了出來。


    “那你應該怎麽做?”孟嘉越接著問。


    這個問題把阮榆問住了,但是留給她思考的時間不多,眼看著孟嘉越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阮榆腦袋一衝動,就湊過去在孟嘉越嘴巴上親了一下,一觸即止,隨後她就想退開,結果卻被孟嘉越按住了後腦勺,最後親得阮榆腦袋都迷糊了。


    “呀!”屋裏突兀地響起一個聲音。


    阮榆嚇得急忙推開孟嘉越,扭頭一看就見盧婧嵐站在門口捂著眼睛,嘴裏還嘟囔:“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阮榆臉刷一下就紅了,心裏懊悔不已,她怎麽就忘了沒關門。


    “小孩子懂什麽,去去去。”孟嘉越走過去推著盧婧嵐的肩膀往門外去,邊走邊說:“你期末考試成績小姨還不知道呢!”


    “哥,我走。”盧婧嵐這下不用他推就自覺地跑走了。


    “你們幹什麽?”陳阿姨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阮榆急忙往後躲,害怕陳阿姨在門口就看到她,不過她的擔心是多餘的,把盧婧嵐交給陳阿姨後孟嘉越就回來把門關上了,他轉身看阮榆坐在床上垂著腦袋,活像將要出嫁的小媳婦,頓時沒忍住笑出聲了。


    “笑什麽嘛!”阮榆氣呼呼地說。


    “沒有。”孟嘉越當然不會說出來自己在笑什麽,他揉了揉阮榆腦袋,心情很不錯。


    初六過後假期就結束了,阮爸爸和阮媽媽包括阮玥都要上班,而阮康銘已經上高中,學校初八開學,所以初八過後家裏就徹底隻剩下阮榆一個人了,她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也沒有人管。


    所以逮著機會,阮榆幾乎一天到晚都和孟嘉越膩在一起,別提有多自在了。


    十六號學校開學,高鐵站裏人尤其多,因為全國各個大學幾乎都是選擇這一天開學,單是排隊取票的隊伍就是幾條長龍,好在孟嘉越提前幾天就把他倆的票取出來了,到了高鐵站後可以直接去候車室等車來。


    阮榆是第二個來宿舍的,第一個是蔣明雪,她來了之後沒多久,梁沅也來了,就是周夢惜一直沒來,到十七號學校上課後她才拉著行李箱過來宿舍。


    開學沒多久,學校裏的各種花都相繼開放了,女生宿舍樓外麵一整排的白玉蘭花,從樓上往下看特別壯觀。而阮榆住在三樓,幾乎陽台外麵就是花,地理位置特別好。不過她還記得孟嘉越說過要帶她去看花,所以春天一來她就立刻和孟嘉越說了。


    隻是孟嘉越卻又忙起來了,因為s市大學生春季運動會要開始了,他報名了兵乓球項目,學校組織的,比賽前幾乎天天都要練球。


    一直到清明節假期孟嘉越才抽出時間帶阮榆去公園看花,不過卻不是她想看的梨花,而是桃花,因為有梨花的公園距離學校太遠,孟嘉越沒有太多時間過去。


    阮榆有點小失望,好在孟嘉越說等比賽結束後,五一勞動節帶她出去旅遊。


    四月上旬大學生運動會開始,乒乓球的初賽場地定在s市科技大學,就在大學城,離他倆學校都不遠,坐公交車半個小時不到。


    阮榆要去看孟嘉越的比賽,所以頭一天晚上早早就睡了,巧的是周夢惜的男朋友也參加了乒乓球比賽,她倆正好可以結伴去,不過周夢惜嫌兩個人太少,把蔣明雪也拉去了,最後梁沅一個人在宿舍沒事,反正是星期天,幹脆也跟著去。


    這樣就變成了宿舍集體活動,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梁沅先醒了後,轉頭就立刻把其他人也叫醒了,大家起床後一起化妝打扮,忙活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出門。


    等到了s市科技大學,比賽早就已經開始了。


    知道這個情況後,阮榆更不舒服了,她本來心裏就有氣,因為早上出門時就是周夢惜死活拖時間,衣服換來換去各種不滿意,這才導致她們出門晚了,要不然早半個小時就能出門了。


    而另一方麵,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已經開始比賽了,孟嘉越的手機也沒人接,阮榆聯係不上,又急著找到他,就更不想再和室友一起逛,所以主動提出要和她們分開行動。


    她們三個也沒說什麽,就讓阮榆先走了。


    隻是科技大學阮榆也是第一次來,對學校環境各種不熟悉,她本來是想找比賽場地,結果轉來轉去反倒把自己轉迷糊了。


    最後比賽場地沒有找到,她卻是跑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連最開始進校門的方向都忘了,可是著急也沒辦法,好在這時候孟嘉越的手機終於能打通了。


    “孟嘉越,我迷路了。”說這句話的時候阮榆正站在人行道旁邊的香樟樹下麵,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被太陽曬得額頭直冒汗。


    “周圍有什麽建築?”孟嘉越立刻問。


    阮榆往周圍看了看,她是站在教學樓前麵的廣場上,若說有什麽醒目的建築或標識,也就隻有教學樓本身了,這可以說是阮榆見過最高的教學樓,目測至少有十多層高。


    阮榆試著說:“教學樓很高。”


    還好這點信息對於孟嘉越來說足夠了,他在手機那頭對著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接著阮榆就聽到他說:“站在那裏等我,別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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