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經是將近一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七夕節交通堵塞,公交車隻要十幾分鍾的路程硬是走了將近一小時,這還是坐出租車的情況下。


    反正到家又挨了一頓罵,不過阮榆都已經聽習慣了,一點沒在意,晚上躺床上照樣開開心心地給孟嘉越發消息。


    有了手機之後聯係也方便許多,阮榆不可能一天到晚都和孟嘉越待在一起,但是用手機的話,就隨時可以聯係,知道對方的動態。


    不過阮榆平常倒不怎麽玩手機,因為在學校老師不允許,而且她也不知道該玩什麽,就算是登qq也隻有孟嘉越一個人可以聊天,麵對陌生人,哪怕是在虛擬世界她也無法做到正常交流。


    八月下旬學校開學,升到高二後教室也從原來的老教學樓六樓搬到了新教學樓的一樓,進出都比較方便。


    雖然是搬到新教室,但是座位卻都沒有變,仍然按照原來的位置坐。


    開學之後沒多久阮榆就換了新的保溫杯,淺藍色的外表,沒有任何多餘的花紋圖案,隻是保溫杯從買回來第一天就多災多難。


    先是上午被人碰掉地上,蓋子凹進去一小塊,然後又是剛接的一杯水灑了,弄得桌上的書濕了好幾本,最近的就是晚自習阮榆接水的時候被在教室打鬧的同學撞到,手背被熱水燙紅了一塊。


    好在直飲水機子流出的水還沒有完全燒開,不怎麽燙,也沒什麽大事,紅痕過一會兒就消了,阮榆也沒有在意。


    晚自習快放學的時候,因為老師不在,所以班裏紀律也有些差。當時阮榆正在做數學題,忽然就聽到很大一聲桌子倒地的聲音,嚇了她一跳,班裏也瞬間寂靜下來。


    順著聲音往前麵看,就見朱薔已經和人打起來了,而且還是個男生,阮榆也認得那個男生,是她男朋友。


    頓時拉架的、勸架的都一哄而上,還沒等把人分開,放學鈴響了。


    班裏紀律這下更熱鬧了,朱薔平時在班裏人緣不錯,朋友也多,圍著的那一堆人五個裏麵有三個都是在幫朱薔拉住她男朋友。


    阮榆第一次直麵這種場景,半響沒反應過來,也忘了收拾東西離開。


    不過這場混亂沒持續多久,朱薔朋友把男生給按住了,接下來的場麵阮榆看得真真的,平常看起來乖乖女樣的朱薔無比凶狠地在她男朋友身上踹了好幾腳,把人踢得當時就跪了。


    “我的媽呀!”王家慧也沒走,看到最後忍不住感歎了一句:“太剽悍了!”


    阮榆沒接話,她還沒回過神,就聽王家慧自顧自說道:“要是我我可不敢。”


    感覺她話裏有話,阮榆下意識問:“怎麽了嗎?”


    “我跟你說。”王家慧湊到阮榆耳邊偷偷告訴她:“朱薔她男朋友之前打她,你當時不在班裏不知道,過後還跪地道歉了,然後朱薔當時也原諒他了,可是沒幾天又凶朱薔,切~真是個渣渣。”


    聞言阮榆頓時對那男生印象大減,雖然她也不認識人家,但是不妨礙她心裏怎麽想,而且打女朋友這種事,她的三觀是接受不了。


    “這揍得真疼!”王家慧看得牙疼,忙遮住眼睛扭頭繼續和阮榆八卦:“你說朱薔家裏那麽有錢,長得也漂亮,而且也不缺男生追,怎麽看上這種人?”


    “都打架了,肯定會分手的。”阮榆往前麵看看,場麵已經被控製住了,班長正在中間調解。


    “分手了才好,雖然孫致炫這人長得還湊合,但是和咱一中校草比差遠了,而且十七班的校草還在追朱薔呢!”


    阮榆聽得一愣,她可還記得孟嘉越和她說過自己是校草,可孟嘉越在一班,那這個十七班的校草是誰啊?


    “一中有幾個校草啊?”阮榆問道。


    “兩個。”王家慧忽然笑起來,用肩膀輕輕撞了阮榆一下,促狹道:“十七班的董威和一班的孟嘉越。”


    “你怎麽笑得這麽……”阮榆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


    “哎呦!班裏誰不知道孟嘉越是你男朋友啊?”王家慧笑眯眯地說:“天天放學和孟嘉越一起吃飯,有時候他還在教室外麵等你,早就傳遍了。”


    阮榆聽她這麽說,心裏倒也沒有多大意外,覺得果然如此。


    說話間王家慧已經收拾好東西了,她站起來要出去,往教室門口一看,正好見孟嘉越從外麵探頭進來,她急忙拍了拍阮榆說:“你男朋友來了。”


    阮榆朝孟嘉越看看,匆忙收拾好東西也出去了。


    沒幾天,已經成為朱薔前男友的男生換班了,打架事件也就這樣過去了,班裏也恢複平靜。


    十一假期後學校要舉行書法比賽,硬筆書法和軟筆書法都有,要求的是各班級踴躍參加。


    但是贏了比賽以後也沒有什麽具體獎勵,按照高一時候的經驗,頂多把作品粘到告示欄,供全校師生觀看,然後再象征性地給取得名次的同學一人發一個筆記本。


    高一的時候阮榆就沒有參加,所以這次她也沒有報名,倒是王家慧參加了比賽。


    阮榆好奇問過,因為她知道王家慧沒練過書法,就聽她說:“好歹我也是美術生嘛!寫幾個字還是可以的,而且我又損失不了什麽。”


    “也對哦!”阮榆點點頭,認同了她的說法。


    “哎,你要不要也參加?你不是一直在練書法嗎?”王家慧試著鼓動她。


    “不用了。”阮榆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她雖然練了很多年,自認為寫得不錯,但是如果要她的名字連同作品一起掛到告示欄讓別人看,她就覺得有點害怕。


    與其讓別人看到她的名字,進而再有不懷好意的指指點點,她倒不如從一開始就不參加,而且也省掉許多麻煩。最關鍵的是,孟嘉越也說過不讓她參加。


    “那好吧!”王家慧雖然有些遺憾,但是也沒有多說。


    晚上放學回去,阮榆照常練了兩張字才睡覺。升到高二以後,課程比高一緊張很多,需要背的書,寫的作業都成倍在增長,弄得她課餘時間也越來越少。


    書法還能抽出時間寫,但是象棋的話,阮榆都有好久沒和孟嘉越下過了。


    晚上都要睡覺了卻想起這茬,阮榆頓時又有點睡不著了,無聊地揪著床帳,任由思緒滿天飛。


    想來想去,注意力忽然就歪到了床帳上。


    明明以前看著很喜歡的床帳,現在看起來卻覺得有些別扭,具體是什麽阮榆也說不出來。可能是看得久了,產生視覺疲憊,也可能是長大了,所以審美發生變化。


    反正阮榆越想越不開心,還伸腿踢了幾下床帳,然後她就想轉過身麵對另一邊睡,但是沒注意胳膊壓住了床帳,而且因為心情煩躁,她動作又有點大。


    總之阮榆還沒反應過來,床帳已經掉下來,蓋到她身上了。


    愣了有兩秒,阮榆手腳並用從床上爬起來,鞋子也沒顧上穿,赤著腳站在地毯上看她的床。


    “孟嘉越。”阮榆扭頭朝著房門喊了一聲,接著就開開心心地跑到他房間裏了。


    門打開,孟嘉越還沒睡,靠在床頭膝蓋上還放著筆記本電腦,見阮榆進來,他低頭先看看她的腳,隨即皺眉道:“穿鞋。”


    “哦。”阮榆不情不願地穿上他的拖鞋。


    “怎麽了?”孟嘉越把電腦放到一邊,朝阮榆伸出手,示意她過去。


    “床帳掉了。”提到這個阮榆還是挺開心的,撲到床上趴在孟嘉越懷裏說:“所以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啊?”


    孟嘉越搖頭:“不行。”


    阮榆不開心了,撅著嘴一臉哀怨地看著他,問:“為什麽不行?”


    這問題孟嘉越聽過很多次了,還是照常哄道:“乖,聽話。”


    說完他拍拍阮榆的肩膀,示意她先下去,隻是這下卻把阮榆弄生氣了,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掀開被子鑽進被窩,耍賴起來:“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孟嘉越無奈地看著她鬧騰,可是等了幾分鍾還沒見阮榆消停,終於忍不住出手掀被子了。


    嚇得阮榆驚叫一聲,忙用手拽緊了被角,可是她隻有兩隻手,護得住前麵卻護不住後麵,孟嘉越一掀被子,她除了頭和肩膀,其他全露出來了。


    “出不出來?”


    “不出去。”被孟嘉越實力碾壓,阮榆犯了倔,悶在被子裏氣呼呼地喊道。


    “真的不出來?”孟嘉越又問了一遍。


    “不出去。”阮榆依然這麽回答,說完空氣忽然安靜下來,她等了半天都沒聽到孟嘉越再說話,心裏正疑惑怎麽回事,就感覺睡褲被扒下來,緊接著屁股就被打了。


    這下阮榆徹底炸了,撲騰著想從孟嘉越手裏逃脫,可是被按著腰,她掙紮了半天都沒挪動分毫,就聽到耳邊傳來啪啪的拍打聲,仔細聽還挺有規律。


    “我不敢了,孟嘉越你放開我,我真的不敢了,好疼……嗚嗚嗚~孟嘉越……”阮榆丟臉地差點沒哭出來,也顧不上和孟嘉越強,嘴上一個勁兒地求饒。


    “真的?”孟嘉越暫時停手了,卻還沒有放開她。


    “真的真的。”阮榆忙下保證,說著她努力轉頭想往後麵看,可憐兮兮地又說:“孟嘉越你抱抱我。”


    “沒有下次。”孟嘉越表情一鬆,邊把阮榆抱到懷裏,邊又幫把她睡褲拉上,遮住被打得紅通通的屁股。


    阮榆把頭埋在他懷裏,委屈地點了點頭。其實孟嘉越打得也不怎麽疼,但是太丟臉了,所以她才反應那麽大。


    “下次不許這樣。”阮榆咕噥道。


    “好。”


    “我要睡這裏。”


    孟嘉越沒回答,阮榆嘴巴一癟,委屈巴巴地鬧起來:“你果然不疼我,還打我。”


    “好好好,隨便你睡哪裏都可以。”孟嘉越立刻認輸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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