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節過後就是新學期開學了,班委還是上學期那些人,除了紀律班長辭職了以外,其他人都沒有變動。


    班主任一直說要選紀律班長,來來去去卻找不到人來當,有矜持的不好意思直說,有些則是不想耽誤學習,或者感覺當班長太累,不想當。


    弄來弄去,都開學一星期了紀律班長還沒有選出來,老師不在學生沒人管,所以一班的紀律也越來越差。幾個帶課老師都和班主任反映過班級的紀律情況,最後班主任也是沒辦法了,就在班裏一個一個問。


    看熱鬧得瞎起哄,還有女生吵鬧著推薦自己玩得好的同學,班主任選來選去,挑了一個自己有印象的女生當紀律班長,管理班級紀律。


    新學期的課程表也改了,上學期星期一下午的一節自習課挪到了星期五上午最後一節課。自習課都是班級紀律的重災區,沒老師看著,說話的人也多,大家都是隨波逐流,你說話我也說話,弄到最後自習課上基本都很吵。


    從上學期就是這樣了,班主任也知道,所以每到上自習課的時候她一有空就會來班裏看看,可這學期星期五的自習課和班主任的課相撞了,所以她也來不了。


    第一個星期五不僅沒有班主任,也沒有紀律班長,班裏吵鬧的聲音直接把隔壁班的班主任引來了,發了好大一通火要班裏學生安靜,這事後來傳的全校皆知。


    班主任丟了大麵子,在班裏也把學生訓斥了一番,也是因為這事決定要嚴抓紀律。


    這個星期五自習課上課前班主任就叮囑新上任的紀律班長一定管理好班級紀律,除此之外她還新想了個法子,要每組同學輪流自發監督,把說話的同學名字寫到紙條上,統一交給她。


    這個方法一出,人人自危,但是同時又都躍躍欲試。頭一個星期五是第一組,依次類推,因為班裏分組是按區域劃分,阮榆和孟嘉越都是在第三組,到第三個星期就輪到他們這一組了。


    有前兩個星期做鋪墊,學生也不敢亂說話,生怕被班主任當堂念出名字批評,所以這星期自習課還是很安靜的。


    阮榆以前在老家鎮上上學的時候當過語文課代表,但是管理班級紀律的事情她還真沒做過,不過隻是記下說話的學生名字,她還是覺得挺簡單的。


    自習課一上課阮榆就從本子上撕了半張紙,留著記名字,看孟嘉越沒有紙,還分了他半張。


    剛開始班裏靜悄悄的,阮榆寫了一會兒作業,就扭頭往周圍看看,猛然間會覺得班級紀律非常好,其實仔細瞧瞧就能發現還是會有同學低著頭壓低了聲音在和旁邊的人說話。


    對於這種情況阮榆自然是都把名字寫在紙上,有不知道名字的同學她還會寫紙條問孟嘉越,就這樣,一節課才剛過一半阮榆紙上就寫了將近有十個人的名字。


    “哎哎。”快下課的時候後麵同學拍了拍阮榆的背,壓低了聲音喊她。


    阮榆這學期還是第一次被人主動說話,她一時間甚至有點受寵若驚,忙半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女同學,小聲問:“有事嗎?”


    “你記了幾個名字?”


    阮榆扭頭看了看放在桌麵上的紙條,都是上課的時候她看到有說話的同學,至於現在,快下課的時候班級紀律也是最鬆散的時候,嗡嗡的說話聲不斷,還有同學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如果要記名字,估計班裏大半的同學都要記上,所以阮榆也就沒再記名字了。


    阮榆紙條上沒寫後麵女同學的名字,因為她上課也沒有說話,所以沒有多想,就把紙條給她看了一眼。


    女生一看紙條上十來個名字,當時就驚訝道:“你怎麽記了那麽多?”


    孟嘉越扭頭看了她倆一眼,沒說話。


    阮榆傻乎乎地回道:“他們上課說話了。”


    女生還想再說什麽,卻被下課鈴聲打斷,班裏瞬間鬧騰起來,有速度快的同學已經衝出了教室門。


    紀律班長過來收紙條,孟嘉越在紙條上又添了幾個名字,折好後和阮榆的紙條一起交過去。


    下午第一節課上課之前班主任拿著紙條把自習課上違反紀律的同學名字念出來,班主任念完一張紙條換一張,名字記得最多的那張紙條足足有十幾個同學的名字。


    有些被叫到名字的同學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在底下小聲抱怨說自己根本沒說話,可惜班主任聽不到。


    念完名字班主任自然是把紙條上寫了名字的同學狠狠訓斥了一頓,在離上課還有五分鍾的時候才走。


    她一走,班裏整個喧嘩起來,都在討論這麽多名字究竟是誰記的,阮榆也在想是誰記的名字,比她還多,不過她也沒在意。看孟嘉越在看下一節課的英語書,也打算把書拿出來看一下。


    “是不是你記得名字?”有人卻找上了阮榆。


    阮榆看著氣勢洶洶找她的幾個女生,忙搖頭茫然道:“我沒有記你們的名字啊!”


    “不是你記得還能是誰?就你寫的名字最多,我都看到了。”為首的女生繃著臉,兩眼發狠直勾勾瞪著阮榆。


    “我真沒有記你們的名字。”阮榆膽怯地看著她,弱弱地辯解道。


    “就是你記的,除了你誰還會記那麽多名字?現在還狡辯,你給我等著。”女生甩下話,怒氣衝衝地走了。


    阮榆委屈地耷拉下肩膀,趴在桌子上和孟嘉越說:“我真的沒有記她們的名字。”


    “我相信你。”孟嘉越看著她笑笑。


    阮榆無精打采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來什麽,猛地轉身問身後的女生:“是不是你說的?”


    “關我什麽事?白癡。”女生口氣很不好地回了一句。


    阮榆縮了縮脖子,也不敢再問,轉回身把英語書掏出來看,沒一會兒上課鈴就響了。


    隻是這回阮榆的名字再次傳的全班皆知,人人都知道那個記了很多名字的紙條是她寫的,而被記了名字的同學,也不管名字是不是記在那張紙條上,提起阮榆都是她記了自己名字。


    阮榆也很委屈,明明那張紙條不是她寫的,她雖然也記了很多名字,但是絕對沒有那張紙條上的多,而且還有些名字是她根本沒有寫的,可惜除了孟嘉越沒有人相信她。


    被班裏同學說的多了,阮榆也生氣,明明是自己違反了紀律,還不許別人記名字。


    好在星期五下午就星期了,學生回家玩個兩天,再到學校也就差不多忘了這事。


    下午一放學班裏同學都急著走,孟嘉越因為還有事,就沒有著急離開,阮榆陪他一起,也沒走。


    孟嘉越有事是因為下星期學校要檢查學生的作業,班主任讓今天下午收齊作業,統一交到辦公室那裏去。


    放學之前已經通知學生把各自的作文本子都統一放到桌子上,課代表直接過去位置上拿就可以了,但麻煩的是還要把有些缺作業的同學名字統計一下,寫在紙上一並交上去。


    除了老師日常布置的作業,還有學習資料,全部加起來還是挺多的,孟嘉越純屬是幫忙收一下作業,統計一下人名,還有就是幫忙把作業搬到辦公室。


    靠窗兩縱列的語文作文本子是孟嘉越幫忙收的,他收到阮榆後麵女生位置的時候不小心把手裏原本收上來的作文本子弄掉了地上,呼啦啦散開了一片。


    阮榆忙蹲下來幫他一起撿,語文課代表看到了問:“怎麽了?”


    “沒事,作業弄掉地上了,我撿一下。”孟嘉越站起身晃了晃手裏的作文本。


    學校發的作文本是小號作文本,紫色的外皮,中間印了一個卡通形象,下方則是名字班級欄,作文本總體寬十二點三厘米,長十七點四厘米,頂多隻有資料書的一半大。


    孟嘉越撿本子的時候特意看了眼坐在阮榆後麵女生的名字,程佳怡。


    “怎麽了?”阮榆看他拿著一個作文本在看,就隨口問了句。


    “沒什麽。”孟嘉越笑笑,把手裏的作文本放到作業最下麵。


    作業收好了之後孟嘉越和課代表一起把缺失作業的同學名字統計了,接著把書搬去辦公室,之後就各自回家了。


    學校檢查完作業再發回來已經是下下個星期的事情了,課代表把作業又都搬回來擺滿了講台,甚至還放不下,又分出一部分放到第一排同學的桌子上。


    趁著還沒上課,課代表們在班裏一個個念同學名字上去拿。


    等最後作業都發完了,坐在阮榆後麵的程佳怡站起來問:“我的語文作文本子沒了,講台上麵是不是還有沒發的?”


    語文課代表聞言把講台又看了一遍,甚至還把前排同學的課桌也檢查了一遍,搖搖頭說:“沒有啊!你作文沒發嗎?”


    程佳怡一聽急忙說:“不可能,我作業都在這兒,就少了語文作文。”


    “可作業都發完了,沒有多餘的。”


    “那我的作業呢?”


    語文課代表往地上看了看,又讓前排的同學幫忙看看作業有沒有掉地上,找了半天還是沒有。


    語文課代表問:“你是不是作文本沒交啊?”


    “我交了,當時都放在桌子上了。”程佳怡急了,指著自己桌子大聲說。


    注意到這裏情況的同學紛紛停下正在做的事,有熱心的還幫忙在前排翻找作業。


    語文課代表這下也不知道怎麽辦了,孟嘉越站起身說:“她語文作文是交了,當時我收的,統計人名的時候也有她的作業。”


    “那這不見了。”語文課代表從講台上下來找孟嘉越。


    “會不會是學校檢查作業的時候弄丟了?上學期班裏不是也有人作業丟了嗎?”孟嘉越推測道。


    “那怎麽辦啊?”程佳怡也聽到了,頓時一臉擔心地問。


    孟嘉越去前麵講台上,敲了敲黑板,原本鬧哄哄的班裏瞬間安靜下來,他接著說:“程佳怡的語文作文本不見了,你們看看自己拿作業的時候有沒有多拿,都檢查一下。”


    班裏同學又把自己拿回來的作業本檢查了一遍,最後都說沒有。


    程佳怡已經急得哭了,周圍女同學見狀,忙聚過去安慰她。


    孟嘉越回到座位上,對她說:“要不你就重寫一份,老師才布置兩篇作文,寫起來也不多。”


    “好吧!”程佳怡抹掉眼淚,從桌洞裏拿了新的作文本子。


    事情這樣算是告一段落,但第二天學校的告示欄更新了內容,把這次檢查作業的情況進行了公布,其中各班沒交作業還有作業缺失的同學名單也貼了上去,並且注明了班級和班主任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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