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廝一見到劉禇之更加慌張了,額頭抵在地麵上不敢再起來,哭著辯解道:“大人,小人隻是路過,真的什麽都沒有看到,也沒有聽到啊!小人是冤枉的,求放小人一條生路,小人保證不會說出去的!”


    劉禇之眯了眯眼睛,蹲在他麵前,冷聲反問:“你不是說什麽都沒有聽到嗎,怎麽又保證不會說出去了?”


    “小人,小人……”他急得滿頭大汗,最後再次放聲痛哭,車軲轆似的重複那句話,“小人是冤枉的呀!”


    嗬。


    冤枉?


    劉禇之起身用力在他肩膀上踹了一腳,小廝向後仰去,反應過來後又連滾帶爬地回來,繼續跪著,眼淚把胸前的衣料都打濕了。他圍著小廝轉了半圈,最後停留在小廝的身後,悠悠道:“你應該直到,我的行事準則便是,寧可錯殺,絕不錯放!”


    身後的護衛將劍拔出,架在了小廝的脖子上。


    躲在房頂的柳菁華聽到他說的話,急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自從來到府裏,她便一直不得機會見劉禇之,沒想到再次見麵居然是在這樣的場合下。他一身殺氣,與第一次見麵時謙謙有禮溫文爾雅的貴公子截然不同。


    現在的劉禇之就像是一個隻知道殺人的惡魔,沒有一點活人的生氣!


    “大人,大人!”小廝轉過去小心翼翼地抓劉禇之的衣擺,淚眼滂沱,嘶吼著懇求道:“小人加重上有年過八旬的老母,下有剛剛十幾歲的孩童,求大人大發慈悲……”


    “慈悲?”劉禇之笑著說:“放心吧,我會安頓好你的家人。但是今晚,你必須死!”


    他抬眸看了小陶一眼,小陶立刻跑了過去,將門關上。


    空氣仿佛都已經停止了流通,柳菁華看到劉禇之把劍拿了過來,隨即用刀尖挑開了小廝的喉嚨。


    她甚至能夠聽到鋒利的刀尖破開人皮的聲音,小廝滾燙的血噴了出去,全部噴在劉禇之的衣服上,不過他的衣服原本就是黑色的,所以看不太出來,乍一看隻會讓人覺得他的衣服濕了一塊。


    柳菁華下意識捂住了脖子,就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那小廝倒了下去,還瞪著眼睛,正衝著柳菁華的方向。她被嚇得當場哭了起來,又害怕會發出聲音,隻能用雙手捂住口鼻,她覺得這裏有一股血腥味,自己的手上也血淋淋的。


    他死了,被強製性地拖了出去,而劉禇之卻笑了起來,隨便把血往身上蹭了蹭。


    砰!


    房門突然被打開,蘇菡萏踉踉蹌蹌地走了出來,看著地上的血,眸中充斥著不可置信。


    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就這樣被斷送了。


    “姑娘!”小陶仍舊在抓她,急得臉都白了。


    劉禇之卻耷了耷肩膀,帶著一身血腥氣,用溫柔似水的語氣對蘇菡萏說:“回去休息吧,外麵冷。我保證,等你明天醒來,院子裏又會幹幹淨淨的,和我來之前一模一樣。”


    蘇菡萏渾渾噩噩地被小陶拽了回去,比之方才更像是個木偶,所有的情緒都被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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