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菡萏換位思考了一下。


    倘若是一個女子過來找柳羨淵,說要一起去買發釵,而柳羨淵想也不想就答應了,而自己不放心也想一起,卻被他果斷的拒絕了。


    ……不想了,已經在生氣了。


    蘇菡萏意識到,自己的確特別過分,而柳羨淵卻仍舊在自我反思,把責任都推給了他自己。


    越是這樣,蘇菡萏的心裏就越是不舒服。


    柳羨淵很尊重蘇菡萏,也尊重這份感情,因此總是在自我調節,自我改變。蘇菡萏的嗓子有些痛,突然道:“我有幾個問題,現在可以問你嗎?”


    “自然可以。”看她突然變得嚴肅的表情,柳羨淵也跟著緊張了幾分。


    “你保證,要對我實話實說。”


    “……好,”他點頭,“我實話實說。”


    蘇菡萏:“你是很生氣的,對不對?”


    “或許是。”


    “那現在呢?”


    “或許,也還有一點點。”柳羨淵補充道:“隻有一點點而已。”


    蘇菡萏歎氣,把柳羨淵拉了出去,和他一同出門在柳州城的街道閑逛了片刻,二人的手始終緊緊握在一起,不曾有過片刻分離。


    天突然有些陰,不過一時半會兒該是下不起來的,更何況這裏距離鋪子也不遠,他們都不著急,就這樣信步走著。


    蘇菡萏看著前方,因附近都是人,她的聲音時不時就被掩蓋,但柳羨淵還是聽明白了她的意思。


    “其實你知道的,我有的時候很神經大條……就是沒心沒肺的意思。有些事,你若是不和我說,我可能永遠都看不出來。以後如果再有什麽不開心,可以對我講,我又不會生氣。”她道:“其實你生氣是有理由的,我沒有理由讓你不要氣我。”


    “可是我還是想問問,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我發誓不會有下一次了。”


    她十分不擅長撒嬌,總覺得扭捏又不自然,做起來雞皮疙瘩都要掉下去了。


    但直到現在她才發現,有些事是出自骨子裏的本能,無師自通。或許是對身邊的男人太過依賴,竟不自覺地擺出了一副小女兒姿態。


    她拉住柳羨淵,去附近買了兩個糖人,一個送給柳羨淵,另一個自己留著,還鄭重其事地說:“這是我的賠禮。”


    柳羨淵瞳孔中的情緒都被無奈代替,動作自然地和蘇菡萏換了一下,低聲道:“你來吃這個,這個更漂亮一些。”


    蘇菡萏眨了眨眼睛,反應過來後,當即粲然一笑,也不管究竟是不是在大街上,直接踮起腳尖在柳羨淵側頸上親了一口。


    兩個人的臉色都有些紅,下意識再次拉好對方的手,朝著相反的方向走。


    賣糖人的老板笑得見牙不見眼,小聲嘀咕著:“真是好生恩愛的小夫妻,果然年輕就是好。”


    他們一起去了唯淵閣,在一起忙了幾個時辰,直到天黑才關門。


    再不走,城門就要關了。


    柳羨淵問她:“我們是雇一輛馬車,還是走著回去?”


    蘇菡萏想都不想地選擇了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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