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鈺聽懂了顧淩的玩笑話,把臉埋在他身上不肯起身:“鈺鈺才沒有。”


    現在外麵人多,顧淩確實不敢撒開手讓顧瑾鈺自己走在人群中。三年前的錯誤他不想再犯一次,也不想他的孩子再經曆一次那樣的苦難。


    顧淩抱著顧瑾鈺準備返回包廂,意外的是,路上竟然有人認出了顧瑾鈺。


    顧瑾鈺有些緊張的看著站在他麵前的一排穿著靚麗的年輕男女,下意識的求助顧淩:“爸爸……”


    顧淩拍了拍顧瑾鈺的後背,微笑地問攔住他去路的幾人:“有什麽事嗎?”


    其中一個女生滿臉激動:“那個,我……雖然有點奇怪,但我是鈺鈺的粉絲,我可以找他要”


    要個簽名嘛……


    剩下的話還沒說完,女生顯然意識到顧瑾鈺和她以往追的明星不太一樣。才三歲的他可能連自己名字都寫不明白。


    女生將剩下的話吞回肚子裏。


    “我可以和他牽一下手嗎?”雖然是在征求顧淩的同意,但女生一直期待的看著顧瑾鈺。


    顧淩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而是垂眸問顧瑾鈺:“鈺鈺,這個姐姐想和你牽一下手,鈺鈺同意嗎?”


    顧瑾鈺半是害羞半是緊張的把藏起來的臉轉過來,不好意思的嗯了一聲。


    說是握手,其實是那女生握著顧瑾鈺的手捏了捏,捏完後還笑眯眯的說了一句“真的好軟”。


    顧瑾鈺看著眼前的大姐姐,不知道該說什麽。


    “行了,那我們走啦。”女生抬手和顧瑾鈺揮手,“下次要是能再見到,姐姐買糖給你吃。”


    在牙痛之後,顧瑾鈺的甜食被越清全麵控製。在聽到眼前的大姐姐下次見麵要給自己吃糖,顧瑾鈺的漂亮大眼睛頓時就亮了。


    “謝謝姐姐。”


    顧淩抱著顧瑾鈺回到了包廂,女生旁邊的幾個好朋友頓時嘰嘰喳喳的說開了。


    “你說的沒錯,真的好可愛啊!”


    “看你們之前還笑我,我就說鈺鈺超乖的。”


    “怎麽我弟弟就沒這麽可愛呢。”


    “你弟弟也很可愛啊,每天還把自己的小零食留給你。”


    顧瑾鈺被抱著回到包廂,臉紅紅地躲在顧淩臂膀上,越清還以為他生病了。


    “怎麽回事,沒有生病吧?”


    顧淩將剛剛碰到的事情說給越清,越清好笑的捏了捏顧瑾鈺的臉頰:“我們鈺鈺還會不好意思?”


    被越清調侃後,顧瑾鈺更不好意思了,鬧著要從顧淩身上下來,轉身撲到顧願身上。


    “哥哥。”顧瑾鈺憋紅了臉,“爸爸媽媽壞。”


    看著小孩抱在一起互相安慰,越清臉上的笑容更明顯了。


    第二期綜藝的拍攝時間很快到來,顧瑾鈺迷迷糊糊中被帶著上了節目組的車,又被抱著上了飛機,全程腳都沒怎麽落地。


    等他醒來的時候,飛機剛好落地。


    看著外麵皚皚白雪,顧瑾鈺被裹成一個球,穿著厚厚的白色羽絨服,脖子上也被戴上奶黃色的圍巾。


    他艱難地移動著小腿,沒走兩步,就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回頭一看了,距離起始地點沒差幾步。


    顧願穿的眉筆顧瑾鈺少多少,隻不過他穿的是黑色的羽絨服。


    寧敏之看到他們,笑著說他們來站一起像黑白兩個湯圓。


    越清白了他一眼:“別說了,說哭了你來哄?”


    想起上次把顧瑾鈺逗哭,寧敏之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不再說了。


    顧瑾鈺吭哧吭哧地挪動著,最後氣喘籲籲的和顧願互相扶著:“哥、哥哥,鈺鈺走不動啦。”


    顧願走路也很費勁,他糾結了片刻,轉身問越清:“越阿姨,我可以脫一件衣服嗎?”


    “不可以。”同樣穿的厚實羽絨服的越清攔住了他,“這裏冷,不可以脫衣服。”


    顧瑾鈺:“媽媽,鈺鈺也想”


    “你也不可以。”越清說完,半蹲下身和顧瑾鈺對視,“脫完衣服會生病的,鈺鈺也不想打針吧?”


    聽到打針,顧瑾鈺害怕的縮了縮。


    “鈺鈺不要打針!”


    “那就不可以脫下外套。”越清將藏在袖口的手伸出來一截,幫顧瑾鈺和顧願將滑下來的圍巾扣緊了點,隨後又被過低的溫度凍得縮回袖子裏。


    寧敏之抱著寧檸,被凍得齜牙咧嘴。


    “老牛這是從哪找來的拍攝地點,這也太冷了。”


    顧願費力的從脖間厚實的圍巾裏抬起頭,看著茫茫白色,突然扭頭拉住了越清的衣服。


    “越阿姨。”顧願漆黑的眼眸中有著鮮少出現的期待,“這裏是……媽媽在的地方嗎?”


    第50章


    這次的節目錄製,顧願看起來有些奇怪。


    等到節目錄製結束之後,就連牛大力都來問越清怎麽回事。


    越清當時隻笑著解釋說沒什麽,牛大力摸不著頭腦,就換了個話題。


    “真的不跟節目組一起回去嗎?”牛大力穿著綠色軍大衣,看起來魁梧強壯,淩亂的長發沾著稀碎的冰花。


    “不了,我要帶鈺鈺和小願在這裏玩幾天。”越清說道。


    牛大力很不理解,不知道這天寒地凍的有什麽好玩的。


    “那行,注意安全啊。”


    被裹成球的顧瑾鈺縮在有暖氣的木房子裏,探著腦袋看著外麵的人提著各自的包裹陸續離開。


    他問身邊的顧願:“哥哥,我們不回去嗎?”


    顧願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猜想,他拉著顧瑾鈺從有些冰冷的窗戶上下來,耐心給弟弟解釋道:“我們要去見我媽媽。”


    顧瑾鈺呀了一聲:“哥哥的媽媽在這裏嘛?”


    顧願點著小腦袋,將剛熱好的牛奶推到顧瑾鈺麵前,提醒他道:“要涼了。”


    顧瑾鈺抱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等到牛奶喝完,越清也完成社交,從外麵推門而入。


    “凍死我了。”越清跺跺腳,企圖讓身上的寒氣也跟著驅散。


    等到身子逐漸回暖,越清才脫下有些臃腫的外套,走向圓形的木餐桌:“兩個小朋友有好好吃完飯嗎?”


    顧瑾鈺高高捧起自己麵前空杯子:“媽媽,鈺鈺吃完啦!”


    “不錯。”越清從不吝嗇於這些小事上的誇獎,“待會小願的媽媽會過來,鈺鈺到時候要記得喊阿姨哦。”


    顧瑾鈺直點頭:“嗯嗯,鈺鈺知道啦!”


    顧願麵前的餐盤也早早地吃空了,他端正的坐在顧瑾鈺身邊,臉上有著前所未有的期待。


    小木屋是節目組租的民宿,越清在確認要多留幾天的時候,早就提前聯係了節目組續租幾天。


    屋子裏什麽都有,顧瑾鈺活動了會兒,就將外套脫了下來,隻穿著薄一點的外套繼續在屋子裏蹦。


    因為屋子裏暖氣很足,越清也沒強迫顧瑾鈺穿得多厚,隻是囑咐他不可以去門邊,防止開門的時候冷熱交替生病。


    屋外寒冷依舊,但那扇結實的木門卻一直沒有被敲響。


    越清起身接了好幾個電話,顧願臉上的期待也漸漸散去。他的小臉上沒什麽表情,垂著頭看著手中的書,書頁卻許久沒有翻動。


    過了會兒,顧瑾鈺從角落裏的地毯上爬起來,噔噔噔的朝顧願放下跑去。


    “哥哥!”顧瑾鈺一個熊撲,抱著顧願不撒手,“哥哥陪鈺鈺去堆雪人吧,鈺鈺好久都沒有堆雪人了。”


    顧願的思緒抽離了些許,他也就比顧瑾鈺大一歲,所以被顧瑾鈺撲的腳下不穩,兩個小孩就這樣抱著倒在地毯上。


    “什麽?”顧願愣了愣。


    “堆雪人呀。”顧瑾鈺永遠像個糖水溢滿的小甜心,熟練地撒著嬌道,“哥哥陪陪鈺鈺,鈺鈺想堆個爸爸媽媽、大哥哥、還有鈺鈺和哥哥!”


    顧願:“可是越阿姨不會……”


    “我同意哦。”越清笑眯眯地走了過來,“不過你們得穿好衣服。”


    越清都答應了,顧願自然是依著顧瑾鈺的想法。


    很快,兩個“球”艱難挪動著出了門。


    顧瑾鈺皮膚涔白,被裹在厚實羽絨服裏麵,像個精致的陶瓷娃娃。顧願戴著厚厚的手套,正在和顧瑾鈺研究著怎麽滾出一個雪人腦袋。


    越清擔心兩個小孩的安全,也跟著出來,靠在木屋邊上和顧淩視頻,給他看兩人玩雪的模樣。


    顧淩那邊還是黑天,屋內的暖色燈光柔和地照亮了整個房間,窗外的鳥叫蟬鳴和越清這邊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雪人被一個一個堆起來了,五個雪人各有各的醜,但越清卻怎麽瞧著怎麽好看。


    她拍了張照片發到群裏,得到了剛結束中考的顧觀南回應。


    【顧觀南:媽你們什麽時候回來】


    【顧觀南:要是不急著回來,明天我去你那吧】


    越清動了動冷的僵硬的手打字回複。


    【越清:明天就回來,阿雪也沒有太長時間的假期的,她從基地趕到這裏也要很久】


    消息發出去,越清就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媽媽”的呼喊。


    沒有顧瑾鈺的聲音那麽軟,隻有童聲的稚嫩清脆,這是顧願的聲音。


    越清心中有了猜測,慢悠悠抬起頭,果不其然地在不遠處看到多年好友穿著杏色大衣站在樹下,身體幾乎也周圍的雪融為一體,一頭濃密的中長發在風中微微掠動。


    第51章


    顧瑾鈺好奇的蹲在地上,手上還帶著厚厚的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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