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5日。


    羅斯帶領先鋒部隊入駐耶蘇普堡,特尼爾伯爵回到倫丁尼姆‘述職’。


    麵對哈耶克的問訊,特尼爾一個勁兒的認錯,最後得到了罰金一萬這個不痛不癢的懲罰。


    同一日,伯納德侯爵宣布停止發行帶有哈耶克頭像的郵票。


    自從哈耶克未撤銷三成戰爭稅,又加了新教稅等稅後,他的郵票發行沒1個月,便被宣布緊急停止使用該郵票。


    因為有的寄信人不知道往哪麵吐唾沫,有的寄信人舔的位置不對。


    玫瑰城。


    玫瑰城下了幾日小雨,接著又是幾日烈日。


    熱浪炙烤著玫瑰城的石板路,鮑裏斯擦著額頭的汗水,朝著城內最有名的“清泉澡堂”走去。


    一是為了盡快融入此地,二是想好好泡個熱水澡解解乏。


    可還沒走到澡堂門口,就看到木質門楣上掛著一塊醒目的木牌,上麵寫著一行大字——“晨曦人和狗不得入內”。


    鮑裏斯的腳步猛地頓住,眼睛瞪得溜圓,雙手緊握成拳。


    他早就把自己當作一個晨曦人了,那肯受這樣的屈辱。


    “喂!看守的,這牌子是什麽意思?”


    鮑裏斯朝著澡堂門口的兩個壯漢喊道,聲音帶著怒氣,拔高了身形。


    看守澡堂的是兩個身材魁梧的漢子,穿著粗布短褲,腰間別著短棍。


    他們瞥了鮑裏斯一眼,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


    “怎麽,你不服氣?這是懷特老爺新規定的,說是晨曦蠻子不肯交稅,還惡意剿匪!就得整治整治。”


    另一個看守更是嗤笑道:“臭晨曦的,到我們玫瑰城要飯來了?”


    “媽惹法克!酸蘿卜別吃!你們太過分了!沒有我們晨曦領在雙子港周圍清剿異族,你們今年怎麽會過得這麽輕鬆!”


    鮑裏斯氣得渾身發抖,上前一步就要去摘那塊木牌。


    兩個看守立刻攔住他,短棍“啪”地抽在鮑裏斯的手臂上:


    “喲,我還真沒罵錯,原來你確實是晨曦人啊,怪不得這麽急!還敢動手?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雙方推搡起來,周圍很快圍了一群看熱鬧的人。


    其中幾個穿著華麗服飾、膚色白皙的法爾曼人湊在一旁,指指點點,冷嘲熱諷。


    “英蘭人真野蠻,真沒規矩。”


    “確實,英蘭人就會內鬥。我早聽別人說了,晨曦領的領主就是個馬夫出身,野蠻的很,他領地的人能是什麽好東西?”


    “哈哈哈,說得也是,去馬廄裏洗吧。”


    鮑裏斯不是挑事的人,可艾倫給他親手發過錢幣,讓他吃飽了飯,眼前的人卻隨意嘲諷。


    看到那塊牌子本就來了怒氣,聽到關於艾倫的話更是忍無可忍。


    他猛地掙開看守的手,朝著說話最尖酸的那個法爾曼人一拳揮去:


    “嘿,看拳,法爾曼的雜種,你他媽再說一遍試試!”


    那法爾曼人沒想到鮑裏斯敢動手,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拳,鼻血瞬間流了出來。


    他捂著鼻子,尖叫道:“打人了!英蘭人歧視外國人了!英蘭人打人了!快來人啊!”


    混亂中,一隊城衛軍聞聲趕來,他們撥開人群,看到滿地狼藉和流著鼻血的法爾曼人,立刻將鮑裏斯圍了起來。


    “住手!誰在這裏鬧事?”城衛軍小隊長冷著臉問道。


    那法爾曼人立刻哭訴道:“是他!是這個野蠻的英蘭人,他不僅要砸澡堂的牌子,還動手打我!”


    兩個看守也連忙附和:“是啊老爺,是他先動手的!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鮑裏斯急得滿臉通紅,想要解釋:“不是的!是他們先侮辱晨曦領的人,還動手打我……”


    可城衛軍小隊長根本不聽他的辯解,不耐煩地揮揮手:


    “少廢話!竟敢打洋大人,跟我們走一趟!”


    那法爾曼人笑道:“敢打我,你死定了,我背後可是你強大的祖國。”


    鮑裏斯想起那些外國人的事——本國人東西丟了,城衛軍裝裝樣子,不會幫忙尋找;可要是找法爾曼人或雄鷹人報案,那鐵定能找回。


    他原本是個踏實穩重的人,還傳過情報回晨曦領,沒想到被一塊牌子激怒。


    鮑裏斯後悔莫及,隻得任由人多勢眾的城衛軍將他拉走。


    郊原鎮。


    與玫瑰城的喧鬧不同,郊原鎮的臨時據點內正一片忙碌,腳步聲、器物碰撞聲與低沉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


    斯壯蹲在土路上,粗糙的手指逐一撫過綁在貓頭鷹身上的藤編網兜——這些網兜邊緣纏著厚實的耐磨獸皮,針腳細密,顯然是專門用來裝載特殊“戰利品”的。


    十幾頭貓頭鷹乖巧地立在他身旁,雪白的羽毛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琥珀色的眼睛像浸了油的寶石,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時不時發出幾聲短促清脆的鳴叫。


    “斯壯先生,都準備好了!”


    一聲呼喊從空中傳來,比巴卜騎著嵐鳥靈巧地落在據點中央,翅膀收起時帶起一陣旋風。


    他身後跟著近五十名裝備整齊的嵐羽騎兵,嵐鳥的屁股上綁著一隻隻灰黑色的蜘蛛屍體。


    比巴卜拍了拍腰間鞘內的短刀,傻樂道:


    “領主吩咐,這些蜘蛛、哥布林和獸人的屍體要分成三份。品相最好的那批,由你們拉走;中等品相的,交給我們嵐羽騎兵運往格拉斯哥布林酒館;剩下最次的,就賣給玫瑰城那些炒作玫瑰花的商人們。”


    斯壯掃了一圈沒見到艾倫的身影,便開口詢問結算事宜:“那怎麽結算呢?是在這兒當場算,還是……”


    比巴卜嘻嘻一笑:“貓頭鷹可比我們的嵐鳥飛得快且持久。您直接回晨曦領找桑娜主管就行,賬目的事都由她負責打理。”


    “艾倫去哪兒了?”


    “領主在鎮口幫忙照顧傷員,他說了,雖然現在天氣沒那麽熱了,但怕屍體腐爛,賣不上好價錢,所以讓我們盡快出發。”


    斯壯還想著和艾倫見一見,聽比巴卜這麽說,他也隻好作罷。


    隻見他將腰間的錘子扔向空中,錘子散發出陣陣魔力,那些哥布林的屍體竟然自動飄進了貓頭鷹的網兜裏,並且傷口也不再流血。


    蜘蛛的屍體,是嵐羽騎兵和士兵們一具一具收集再綁好在嵐鳥身上的,看著斯壯的操作,比巴卜嘖嘖稱奇。


    “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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