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刑殿的顏長老,這幾天一直在襄城。


    事實上,傳言七星門三個大宗師一死一傷,並不準確,但也大差不差。


    這次七星門針對無量山的人員戰略部署,一共出動大宗師境長老。


    前軍,為戴笑愚、家豐、烏甌。


    中軍蕭靖峰。


    待到前軍與中軍推進至西域之後,顏念以陽平城鎮守的身份,統帥後軍,管理後勤。.


    清風界才遇變故,七星門各個小位麵加強防範,能出大宗師,也算是擠出的人手了。


    戴笑愚作為事件的發起者,又作為最早抵達襄城的人,按理是統帥前鋒所屬。


    隻是戴笑愚一直「因傷告假」,還沒有直接進入軍營。


    烏甌所屬並沒有抵達,家豐身亡,戴笑愚受傷。


    導致此刻,前軍所部需要人統帥。


    顏念雖然事務繁忙,身兼數職,也隻得暫時留在了襄城中。


    七星門在襄城,隻有一個「辦事處」,他與戴笑愚,可以說抬頭不見低頭見。


    戴笑愚臥床期間,他也來找過戴笑愚幾次。


    按理而言,兩人關係,他可以直接推門而入,無須那麽正式的通過戴栢傳話。


    這樣的情況,隻有一種可能……


    戴笑愚精神一振。


    「顏師叔要給我發獎勵啦?」


    雖然他一手策劃並幹了一件壞事兒。


    但戴笑愚自覺自己天衣無縫。


    掌刑殿,管刑罰與獎賞。


    這豈不是說……


    戴栢長歎。


    「少爺,您之前還囑托我打聽許姑娘的信息,準嶽父上門,你竟然都沒有表現?」


    戴笑愚將手中的藥湯一飲而盡。


    「有表現!」


    「走,出去接客!」


    七星門駐地的議事大廳中,顏念正與許晴柔與許陽相對而坐。


    上一次,許晴柔算是坐在了主位。


    但這一次,主位上坐著的卻是顏念。


    即便戴笑愚進來了,都得靠邊坐。


    「顏長老,此次上門,要感謝您替我出了一口惡氣。」


    許陽與襄城許家之間的關係,除了本地人外,基本上不知道。


    戴笑愚倒是頭一次聽說。


    沒想到打個兔子,還順手摟了把草。


    顏念笑道。


    「針對邪魔外道的事兒,您倒不必如此客氣。」


    「我還以為,您是要來與我們家笑愚確定婚期的呢。」


    戴笑愚有些訝然,看來這會兒顏師叔祖的心情不錯。


    居然難得開了個玩笑。


    東寧大陸沒有統一政權,這裏的人講究的是天地親師。


    顏念雖然是戴笑愚的長輩,也多有照顧,但探討婚期之事,還得是戴光遠與何飛揚來才好。


    雖說之前已經確定了關係,但此時雙方長輩都在場,顏念這句話,也讓許晴柔有些羞澀。


    她耳根微微泛紅,低下了頭。


    許陽笑道。


    「顏長老即便不提,我此行也正有此意。」


    謔?!來真的?


    戴笑愚又驚了。


    他餘光掃視向了顏念,發現這位師叔祖也略微有些驚訝。


    戴笑愚一方,父親與師父都不在場,許晴柔那邊,母親與師尊也不在。


    雖然戴笑愚十分樂意和許晴柔在一起。


    但這般訂親,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顏念捋著胡子,開口問道。


    「正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尊夫人意下如何?」


    雖然他們不是本地人,消息不太靈通,但也知道,許陽家是王夫人掌權。


    顏念平日裏剛正不阿,但不是不懂人情顏麵之輩,他這個問題問的十分委婉。


    許陽笑道。


    「夫人去了前線,抽不開身,傳信回來,托我來確定此事。」


    「若說笑愚是當代才俊中的第二,想必沒人敢當第一,能嫁給笑愚,我們家都十分滿意。」


    「也不知道親家那邊忙不忙,翰月大聖是否有時間,若是方便,夫人想盡快確定關係。」


    這是好事啊!


    顏念難得臉上露出了笑容。


    「戴家那邊,應該近期就會趕來,至於掌門,我會設法與他聯絡,確認情況。」


    戴家在陽平城,戰時受顏念節製,所以由顏念來回答了這個問題。


    但定親大事,顏念自然也樂意開個方便之門。


    至於何飛揚的行蹤狀態,在七星門內都屬於機密。


    顏念隻是說聯絡詢問,但應該沒有大礙。


    許晴柔低著頭,玩著發絲,隻是紅暈的臉頰看著十分像個蘋果,讓戴笑愚食指大動。


    雙方又是寒暄一陣,許家父女便告退了。


    顏念作為師門長輩,不管是實力和地位,都在戴笑愚之上。


    這次會晤,說是拜訪戴笑愚,但他壓根沒有插得上話的地方。


    許家離開,顏念沒有發話,戴笑愚自然也不能去送。


    好在許家好似也不在意,隻當如今情況特殊,七星門中有什麽戰略安排要討論。


    見人走遠,顏念忽而麵色一板。


    「戴笑愚,你可知罪?」


    若換在領悟道心之前,戴笑愚隻會心裏一咯噔,懷疑是不是之前的計劃露出了馬腳。


    現在兩世融合,戴笑愚倒不擔心了。


    他自小受顏念教育,哪裏摸不透這老爺子的心思。


    這是在與他開玩笑呢。


    雖然嘴上在問罪,但顏念的手,正在捋著胡須。


    捋胡須,便代表顏念心情十分舒暢。


    若真是生氣,那雙手該背在身後了。


    戴笑愚賠著笑道。


    「弟子知錯了。」


    顏念哼了一聲。


    「別以為老夫在和你開玩笑。」


    「家長老好歹是你的上級,你卻連他的傳魂石都沒有,通稟情報還要傳信!」


    「實在有些目無尊長!」


    戴笑愚點頭哈腰。


    「師叔祖教育的是!請師叔祖責罰。」


    老爺子那手還沒從胡須上放下來呢。


    顏念繃不住了,笑罵一聲。


    「你小子,從小就鬼精。」


    「之前,你成功幫助門派,與知守觀建立了關係。」


    「這次,你又探得情報,避免了前軍的損失,剿滅了不少噬心殿的外道。」


    「雖然家豐不幸戰死,但該是你的功勞,還是你的。」


    「門中有賞!」


    在長輩麵前,適當表現得頑皮一點,沒什麽大礙,反而有利於增進雙方的關係。


    戴笑愚興奮的搓了搓手。


    「師叔祖,別賣關子了,弟子這次有啥好處?」


    顏念揮手,一塊傳魂石,落在了戴笑愚手中。


    「你師父親自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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