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園這個血腥的刺激戰場,收尾的工作就光榮的落在巫森齊的肩上了。


    北寧辰寒自動忽略慘不忍睹的六道園和悲催的巫森齊,去了扶桑院。


    北寧辰寒說:“澈,翱嵐沒有人員傷亡,整座城也步入重建的正軌中了。”見宇皇倚澈沒說什麽,又說:“楠的父母也去了翱嵐,蓉蓉和蘇蘇去忙活瑜陽宮夏了,他得回槐安隱家一些時候。”


    從瑜陽宮夏回來的靈嘉佳,算是滿血複活也算是重新開始,路經六道園看到悲催的巫森齊,控製不住的大笑起來,說:“巫族長,怎麽混成這樣了?”強行忍著不笑說:“你把半個園子裏的六道木都給劈了?!難怪澈姐夫讓你清理現場。”


    巫森齊一掃一臉的悲催和可憐巴巴,笑著說:“靈女你就跟你剛說的話一樣,是個二五零的合寫。”吼道:“我他媽的要知道他劈六道木,我就先劈了他了。”


    靈嘉佳雖然知道他罵的人不是她,但見多了巫森齊勝券在握的樣子。第一次知道他也能這樣抓狂的罵人,還不知道他罵的是誰的話,就真是成了合寫了。看著巫森齊的火越竄越高,眼見自己控製不了了,趕忙說:“守護司大人,淡定淡定。您先忙著,我去幫您討回公道。”說完就趕緊一溜煙跑了。


    靈嘉佳來到扶桑院發現,北寧辰寒說的話都是給自己聽的,宇皇倚澈完全沒搭理他。


    俗話說得好,不知者無畏。靈嘉佳走進去,一手拍在了宇皇倚澈背上,聲音清脆,擲地有聲。宇皇倚澈的表情開始扭曲,不知道倒吸了多少口涼氣,才忍著沒叫出聲。一旁的北寧辰寒完美詮釋了什麽叫做目瞪口呆。


    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的靈嘉佳把炮口對準了目瞪口呆的北寧辰寒,說:“寒,你沒發現自從你成了守護司的人,就越來越‘寒’了嗎,以前至少不會那麽呆板,現在你徹底墮落了,沒有辜負你這個寒字。”


    北寧辰寒看著靈嘉佳有種看著醉漢的感覺,說:“靈女,你喝醉了?”


    宇皇倚澈臉上盡是痛意,也真的是在忍著背上火辣辣的疼,再次吸了口涼氣,運足了氣說:“寒,把她帶回紅楓院,別讓她再去禍害其他人了。”


    北寧辰寒嘴角一抽,想都不想,一把拽著靈嘉佳的胳膊就要往外走。靈嘉佳不滿意了,輕輕一甩,不知道是北寧辰寒沒有防備還是什麽,竟然被甩了出去,腳底一個踉蹌,臉當仁不讓的先著了地。宇皇倚澈看著撲在地上的北寧辰寒,再看看興高采烈的靈嘉佳,不知所措了。


    靈嘉佳說:“澈姐夫,你罰巫族長的是不是有點重了!要把被毀的六道木清理出來,還要再重新栽植,是不是有點狠了?”


    宇皇倚澈說:“巫族長的心願你敢破壞?!!”接著又說:“你要是覺得我成全他的有點重,你大可跟他一起。”


    北寧辰寒在靈嘉佳訕訕離開了之後,揉著鼻子和臉頰,爬起來說:“澈,她是不是去了趟密地,把腦子留在那裏了。”


    宇皇倚澈說:“從她進門打我你就該知道了吧!”疼痛緩和的差不多了,平靜地說:“巫族長也因此親自去了趟密地,這是陸吾的局,白澤在他局裏,可靈女不在,為了這個局的圓滿,靈女就不能夠出現。所以,你明白嗎?”


    北寧辰寒深思,說:“她這行為過於不正常,是洞悉了這個局?!”


    宇皇倚澈說:“不止,她下手的力道達到了武神,而且她身上還有蘇蘇靈韻之力[煙朦憶滯]的痕跡,所以以後大家都不要提起白澤,以免刺激到她。”


    北寧辰寒聽到後一個趔趄,說:“我去,這信息量有點大啊!澈,你跟我說實話,你靈韻之力消耗那麽多是幹了什麽?!你不會也去了密地吧??!”


    宇皇倚澈淡淡地說:“這倒沒有,就是和墨雲飛打了一架,半解封了雲羈。”


    北寧辰寒內心是苦澀的,說:“吾丘知道這事嗎?故桑流雲和清風在場嗎?!”儼然一副老母親的操心模樣。


    宇皇倚澈同情道:“老媽子,您操心過了,我和汐兒早就說過,雲羈風翳越發乖了,這些吾丘是知道的。他們四人呀,都讓我給支出去了,不打一架,讓他安分點,這次是一些小獸,下次不指定再出什麽妖孽。”


    北寧辰寒不敢再問了,因為他明白了為什麽巫森齊會在六道園。說:“看你這個樣子,應當沒事,既然翱嵐我匯報完了,那就先走了。”


    而密地之中,白澤醒了過來,摸著眼角流下來的淚,很是奇怪,卻也沒當回事。


    白澤死印重新生成,密地之門徹底和靈韻凰洲斷開了聯係。


    溱擎看著嚴絲合縫的封印說:“不能去凰洲了,我還想看看流雲呢!”


    白澤不理解了,說:“你還想去凰洲?是不是因為你去了凰洲才導致我的封印被撕裂了?你不知道密地是不能被摻和進去的嗎?身為獸林有頭有臉的燭九陰未來的領頭,這點覺悟都沒有嗎?!”


    溱擎要不是不敢違背陸吾的意願,現在絕對和白澤開撕了,也不會隻是白了一眼白澤,離開了。


    勾陳在距離白澤幾步之外攔住溱擎,低聲說:“溱擎,你可要管好自己的嘴,說漏了,就等死吧!”


    予流可不依了說:“對我家公子客氣點,不然陸吾的麵子我都不看了。”


    勾陳那對黑金異瞳的眸子裏,閃著精光說:“小予流的架子真是越發大了,跟我說話這麽衝。”


    溱擎可不容許別人說予流半個字,說:“勾陳你想清楚了,我倆就算現在抽了你一頓,陸吾也是不會管的。”


    白澤接收到勾陳的目光後,上前說:“封印修補好了,我也該離開獸林了。勾陳你要知道,我倆加起來再多也隻有兩個,溱擎予流不一樣,他們有整個燭九陰,這對我又沒什麽好處,再說了,我消耗太大,就不摻和了,幫我給陸吾帶個信,就說我回仙澤山了。”


    白澤走後,勾陳讚道:“沒想到陸吾抹去記憶的功力不比聖女差啊!?”


    溱擎白了勾陳一眼說:“陸吾怎麽說也是開明獸,想要趁白澤沒有意識的阻攔下抹掉他一部分的記憶,這不難,我都可以,就是靈韻之力沒有陸吾深,很難保證白澤會不會想起。”


    勾陳白了溱擎一眼,抬腳就往獸林裏走,邊走邊說,:“看來去了趟凰洲,你耍嘴皮子的功夫越發的爐火純青了。”


    得到北寧辰寒消息的吾丘音等人急忙趕回了天穹,吾丘音緊張地說:“主上啊,這汐兒才離開多久啊,你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你要汐兒知道了可怎麽交代呀?!”


    桑樂離說:“主上,你就算要打這一仗,也不該把我們支出去啊,墨雲飛怎麽可能會規矩的跟你打。”


    西門清風拍了一下手“啪”的一聲清響說:“主上,你是不是怕那些小獸有什麽疫病,怕我們沒有你靈韻之力深厚,才把我們支出去的。”


    項流雲本來是豎起了耳朵準備認真聆聽,果然西門清風一點沒讓他失望,說:“清風,你真是欠抽,不明白就是不明白,裝什麽你洞悉了。”


    宇皇倚澈說:“總之一段時間裏,墨雲飛都不會來搗亂了,而且密地之門的裂縫被修補了,白澤應當是沒事了。”


    項流雲說:“主上,你想的有些簡單吧,要知道韻之铖不見了,他的二子也死掉了,密地他也沾染了,天穹他也來浪過了,接下來會是哪裏,會是怎樣的手段,主上你知道嗎?”


    宇皇倚澈看白癡一般看著項流雲說:“我能知道的話,就不會輪回這麽多次了好不好,這世的外掛開的比較多,相信我會沒事的。”


    吾丘音歎了口氣說:“那接下來,我們幹什麽呢?”


    宇皇倚澈說:“韻之铖離開的時候說過,墨雲飛想玩大的,密地和天穹都鬧過了,那麽接下來就是邊界,上陰巫族和槐安隱家。”


    西門清風一驚說:“邊界,那清青和清燁肯定擋不住,我得回去。”


    桑樂離說:“回什麽回啊,主上當初在哪裏用過的[瞬移陣法]還沒有消失,首城的學生們也該有他們的用武之地了。”


    宇皇倚澈說:“故桑說的對,清青畢竟是你一母同胞的妹妹,靈韻之力比你弱也弱不到哪去,另外那些靈韻之力稀薄的幾戶人家都用陣法送來天穹了,你就少操點心吧!這些清青早就跟我說過了。”


    吾丘音不理解了,說:“東北上陰巫族,一族的人都身負靈韻之力,墨雲飛怎麽會選擇它呢??!”


    西門清風答道:“他好歹也是暗襲宿主,你覺著他可能就幾個護法,幾個小兵嗎?”


    桑樂離說:“清風這次說的是對的,上陰巫族雖然就隻有一個主城陌上,但就占地麵積而言也不小,人口雖比不上景地,但就個個都身負靈韻之力,景地就比不了。”


    宇皇倚澈說:“我們沒有人知道墨雲飛下一步會怎樣,所以要時刻警惕著。”


    上陰巫族墨家,墨雲飛沒有失敗了的狼狽樣,一臉沉靜的坐在空無一人的‘暗影’中,輕笑一聲說:“真是逼急了兔子都咬人了。”


    一語終了,‘暗影’中越來越黑,黑色慢慢匯聚成無形的“黑雲”,緊接著“黑雲”實體化。所以即便是被折斷了鐮刀又如何,這個“黑雲陣”也沒人能夠抵擋。


    墨雲飛看著實體化的“黑雲”說:“一個上陰巫族算得了什麽。”


    萬千“黑雲”化作墨雲飛的模樣,衝出‘暗影’,在上陰巫族為非作歹,要知道若是上陰巫族滅了,那剩下西南的槐安隱家就會成為下一個目標。


    上陰巫族的族人跟這些被[捏雲為影]的墨雲飛打,總歸沒那麽占優勢。


    巫森齊雖然是守護司,但畢竟還是真真的一族之長。


    巫森齊不明白墨雲飛選擇上陰的原因,隻好讓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靈嘉佳領命前去上陰巫族了。


    靈嘉佳還算聰明的,知道自己號令不動巫族的人,就借了族長金印。


    往往事情都不回朝著你所期望的方向發展,靈嘉佳想要發揮一下自己的價值,可惜在上陰巫族卻是想多了。


    麵對那些[捏雲為影]的墨雲飛,族人都有辦法和能力化解,“黑雲”的強悍靈嘉佳沒有見過,但就眼前的是真入不了眼。


    靈嘉佳看了一會這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的打架,大聲阻止道:“族長金印在此,全都給我停手!”見提了族長金印沒有用,就立刻[心語傳音]給宮夏昀蘇說:“上陰巫族,速到!!!”


    靈嘉佳知道一時之間宮夏昀蘇趕不來,但又不能讓她到了,這一族的人都沒了,隻好采取最直接的辦法了。


    靈嘉佳閃身到族人麵前,先打暈,然後再一個接一個的提起他們的後衣領,放一堆。然而這一舉動卻遭到了“黑雲陣”的注意,萬千“黑雲”圍攻一人。


    本想借著力氣大,重複打暈他們,但讓靈嘉佳想不到的是,手直接穿過了他們,而且還帶上了他們汙濁又具有腐蝕能力的暗襲之力。一條手臂,半截全黑,黑中透著一股腐朽的味道,還有暗襲之力襲來的腐蝕骨肉的疼痛。


    靈嘉佳神識開始因疼痛感喪失,身上流淌的靈韻之力開始混濁,慢慢的痛苦之中,萌生出了砍了手臂的念頭。這念一起,不受控製的身體就支配著她另外一隻手,運足十成的靈韻之力就要去砍。


    幸好宮夏昀蘇接到消息就立馬趕來了,看到眼前迷茫又恐怖的一幕,來不及思考,身周靈韻之力沸騰,閃身的靈嘉佳身旁,抓住她近在咫尺的手,不敢鬆懈,連忙運起靈韻之力[聖光澄淨],見控製住了,宮夏昀蘇鬆了口氣說:“靈女,你怎麽會被暗襲之力感染的?!”


    靈嘉佳歎了口氣說:“被圍攻了,不主動感染就得被動感染,所以我選擇了前者,比較瀟灑的方式。”又說:“我沒事,你快把這些族人的靈韻之力給淨化淨化吧!他們畢竟沒有我定力強,恐怕會異變成墨雲飛的走狗。”。


    宮夏昀蘇這才把注意力移向了倒地的族人們,說:“人數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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