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浩就站在了電梯口,望著前麵的那群人,饒有興趣地觀望了起來。


    他倒是要看看,吳承龍會不會出來處理這件事情,如果處理的話,他應該怎麽處理呢?從吳浩的角度而言,他當然是希望吳承龍能夠出來處理這件事情的,畢竟,現在他剛剛就任金城董事長的職務,正是需要幾個契機來展示自己的手腕,穩定住金城基金惶惶的人心,更重要的是,能夠展示他的能力,迅速站穩腳根並且打下基礎,這才是最重要的。


    原本這裏是有前台小姐的,不過前麵的局麵有些混亂,兩個前台小姐也有些懵,一時間就沒注意吳浩從電梯裏走出來,還站在那裏又是好奇又是緊張地向著那邊望。


    果然,吳承龍並沒有讓吳浩失望,遠遠地,他已經從董事長辦公室那邊走出來了——金城基金現在將近兩百人,所以也租下了這整個一層樓大概兩千五百平左右,十分寬闊大氣。


    當然,這也就是在寸土寸金的四九城裏。若是在天陽市,僅僅一個天原集團就坐擁有一整座集團大樓,其中十層麵積都是天原集團的,每層辦公麵積都超過兩千平,員工數量超過一千五百人,規模相當之大。


    但若是這個公司搬到華京城來,怕是就不敢這麽奢侈了,畢竟,在華京城想蓋這樣一棟大樓,單憑一家公司,是想都別想的。要是租的話,誰敢租這樣十層寫字樓,怕是年景不好的話,營收錢都未必夠這租金錢了,純粹就是打腫臉充胖子。


    由此可見,金城基金還是有一定實力的,雖然比起天原集團來差遠了,但從遠來看,隻要再過個三五年,怕是就未必比天原集團差了。


    畢竟,天原集團可是坐地虎,整個明河省稍大些的項目幾乎都有投資,可以投遍了周圍四個省,也算是北方能排進前五的大風投公司。況且背靠天原市的安、宋兩家,原始資累實在不要太輕鬆,再加上曾經有吳天安cao盤,在那個各種法製不健全的年代,更牛叉得要飛起來了。


    相比之下,金城基金當然沒有這樣雄厚的基礎與條件,但能在近幾年裏在華京穩紮穩打站穩腳根,也算是實屬不易!


    此刻,就看見吳承龍已經從遠處走了出來,身畔還簇擁著幾個副總,個兒個兒神色憤怒,顯然,幾個人在開會,結果被打擾到了。


    吳承龍顯然也聽到了那個人在罵大街,倒也並未生氣,而是非常沉穩地走了過來,臉上神色不動,讓吳浩一眼望過去,恍然間,好像是在照鏡子,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這也讓吳浩禁不住有些暗自發笑,這小子,居然已經開始自覺不自覺地在模仿自己了。好啊,就看見他能模仿成什麽樣子。


    此刻,吳承龍已經走到了那個男人身前,擺了擺手,幾個保安就退了開去,吳承龍望著那個男子,微微一笑,“你好,我是金城基金新上任的董事長,吳承龍,請問怎麽稱呼?有何貴幹?”


    “你就是新上任的那個小年輕的董事長?好啊,既然你來了,那我直接找你吧。我叫蔣成林,是一家玩具廠的老板,我們的玩具專門出口國外,瞄準的是國外高端市場。原本已經進行了研發,今年和明年要推出新產品,全麵發力。你們可倒好,最開始給了我天使輪投資,見我賺錢就一派和氣,還鼓勵我幹下去,我越幹,你們的股本就越翻越多唄。


    現在可倒好,我不賺錢了,你們說撤資就撤資。你們現在可是占股百分之四十五,一旦撤資,廠子瞬間就癱瘓,我上哪兒搞錢去?你們這不是吸血鬼嗎?生生地把我往死路上逼嗎?


    吳董事長,我就問你一句話,怎麽你們就這麽黑心?這麽現實?賺錢就幹,不賺錢就撤?憑什麽?敢情這麽多年,我特麽全都白幹了,全都是為了你們在打工?這一撤就是幾千萬啊,我怎麽活?怎麽活?”


    蔣成林手指著吳承龍,悲愴地怒吼道。


    看到這裏,吳浩神色不動,隻是遠遠地透過人牆望著吳承龍,現在,就看他如何解決這個問題了。


    “老哥,其實風投公司撤資這件事情,是很常見的,畢竟,風投風投,就是風險投資,要冒風險,但也要見效益。郊益好,自然會做下去,效益不好,我們撤資也是正常的。不能眼睜睜地跟著你們一起趟雷賠錢吧?況且,我們也是按照合同約定,按照相關法律程序,有序進行撤資,這也是合情合理,我覺得,蔣總您現在要做的事情是反思一下自己企業的發展之路上存在的思維誤區,而不是跑到我們這裏來鬧,您說是麽?”吳承龍微笑道。


    遠處的吳浩略略點了點頭,這番應對倒是可以,四平八穩,不急不躁,有內味兒了。不過,暫時還是缺少些什麽,沒有給他足夠的驚喜。


    他也不著急,而是饒有興趣地繼續看下去。


    “是是是,你們這些人,說起道理來頭頭是道,做起事情黑心黑肝,我說不過你們,我認命了。誰讓我們這些人都特麽命不好,生來就是賤命一條,我們就活該生活在社會的底層,就得忍受被你們這些人剝削。


    我們這種人,再怎樣努力,都難逃黑幕與黑手,都難逃命運的安排,都永遠無法成為和你們一樣的有錢人。我們隻要稍微賺一點錢,就是各種漲價,稅費、房租、成本、原料……全特麽漲,我們無論怎樣拚命地幹,最後都是給你們這樣的人打工,都是給那麽一小撮人做貢獻。而我們,永遠都特麽不值得可憐,永遠隻能在仰望著你們高高在上以神一般的姿態俯視著我們,渴求著你們什麽時候能憐憫我們一下,給我們一點兒從手指縫兒裏灑出來的麵包屑,然後因為這點兒麵包屑而爭得頭破血流。


    真特麽悲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蔣成林悲愴地大笑道。


    看到這裏,吳浩挑起了眉毛,嗬,還別說,這個蔣成林,別的不敢說,口才還真不錯啊,不過,就是這個秀才酸味兒有些太濃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一個學者轉戰商海的人物,可惜,好像失敗了。


    接下來,他倒是對吳承龍的應對充滿了期\/待,他會怎麽麵對這個口才一流的秀才商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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