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


    連回孩子的話,她都顯得力不從心。


    砰的一聲,天空中響起的了一道煙花爆竹的聲音,這聲音對他們來說無疑是一道喜音。


    獒犬看向林青禾,“夫人,鬼伯得救了,主子他們往這邊來了!”


    “那,炸吧!”林青禾起身抱著五妹,與四個哥哥道:“大寶二寶三娃四娃,快去跟娘親躲到土丘旁!”


    伯六也過去牽大寶他們孩子。


    鬼無彥一身的傷,走路要要杵著一根木棍,他能自己走到就不錯了,也別想他能去幫著牽孩子。


    孩子走得都比他快!


    這一座土山丘,是挖埋火藥坑,挖出來的土。


    獒犬見他們都在土丘背麵蹲好了之後,點燃了一個裹了鬆木油脂的火把。


    他也走到了土丘旁,確認他們都趴好了,他對準放著火藥的坑裏一扔,再蹲了下來……


    轟,砰砰砰砰……


    火藥堆裏連環爆炸,這聲響炸得天都要多一個窟窿。


    林青禾身下是她的寶兒,她讓他們塞住耳朵閉著眼睛,她也塞住了耳朵,趴在了土丘上。


    在這麽大的聲響裏,寶兒害怕的都在抖,好在娘親在護著他們……


    炸聲停歇了之後,他們幾個大人睜開了眼,一片帶著火藥的硝味的白霧在林子裏飄蕩。


    “咳咳咳……”


    刺鼻的味道,讓他們咳了起來。


    白霧稍微散開了,獒犬伯六已經按耐不住了,他們站了起來,揮了揮白霧,去看放著炸藥堆的坑。


    “咳咳……”林青禾咳了兩聲,側開了身,一手還護在了娃們的頭上。


    另一手,也努力的扇她們麵前的煙霧,想它們快點散去,她不想孩子過多的吸入。


    “夫人!夫人!”


    那邊傳來了獒犬伯六狂喜得發顫的聲音。


    “通了!”


    “炸開了!”


    ……


    太虛觀山上傳出轟轟的劇烈的聲響,換做是龍脈都要被它給炸斷了。


    那些亂臣賊子已經過了河,乘坐了馬車,駿馬策馬就走……


    他們不到一炷香就能到太虛觀,勝負已分了!


    “唔唔唔……”姚知府一直對著老友偏頭望著他們,讓暮翊鴻不用管他,盡管射箭。


    暮翊鴻望著江邊,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這個男人,“你的人已走,放了他!”


    “暮將軍重情重義,更為可惜了!”左容贏冷峻的眉一壓,踢開姚知府,縱身往江麵一躍。


    撲通一聲,鑽入了江麵,那麽偉岸的身形,竟然隻讓水麵的水花濺起了點點。


    可見,有多熟悉水性!


    旭峰青宣等人連忙下馬去追……


    “不必了!”


    短時間內,他沒有來的及去布防江麵,現在安排人手去抓,也無事於補。


    暮翊鴻下了馬,去把撲在地上的姚知府給拉了起來,丟開了塞在他嘴裏,被他的口水全泡濕了的布。


    “我讓你射,你為什麽不射?”


    “放跑了他們,以皇帝多疑的性格,你會有什麽後果你知不知道?”


    “世事難料,不得善終也大有可能。”對於姚知府的一腔怒火,暮將軍倒是神情搖曳,還有閑情幫老友整理下胡須。


    姚知府看他不重事不重命的模樣,拍開他的手,搞不搞得清實務?


    自己讓他的兵把那些反賊的頭掛到城牆上,以恐天下人。


    在牢獄中他讓牢卒日日鞭笞鬼術律,做的那麽狠是何意?


    為什麽拒絕殺光太子餘黨,留有一個假意把其餘的賊黨吸過來?


    還不是為了打消皇帝對他的猜疑!


    皇帝早懷疑他有謀反的心,才來了靜江一趟,碰巧,在靜江遇刺!


    他再放走了這一群賊子,下一個死的就是他!


    姚知府心裏氣得很,他發紅著眼睛,哽咽著卻是跟他抱怨:“老子要被罷逐!”


    “我十年寒窗苦讀,舉中後去被調到窮的飯都吃不起的地方當縣官,吃盡了苦頭,受夠了人情冷暖。


    從九品縣爺做到知州,再做到從四品的靜江知府,我有多難你知不知道?”


    暮翊鴻受不了他歪歪唧唧的,一手推開了他,“要慣著你?”


    他從腰上取下一把匕首丟在他麵前,“要死就死!”


    也不在廢話,暮翊鴻威武的身姿,騎身上了馬,雙腿夾了下馬腹,牽著韁繩把馬調轉了一個頭,吩咐眾將士,“回軍寨!”


    眾將士看著坐在地上的姚知府,眸色混雜不存。


    有替自己將軍鳴不公的,有替自己將軍痛恨的……


    明知將軍重情重義,他跟他們家將軍交情頗深,將軍不可能放任他不管。


    為什麽他不在府中躲好,還要被這群賊子抓住,用來威脅他們將軍?


    姚知府唇上的兩撇胡須都氣翹了,直到他調頭走了,姚知府望著坐在馬上的那抹身影,平下了情緒,冷了麵容。


    “……翊鴻,有些事你狠不下心去做,我替你做了!”


    ……


    “駕——”


    兩匹馬在前方開路,兩匹馬在後方騎著,一前一後護著中間的馬車。


    策馬加鞭的往太虛觀的方向趕。


    老根頭小堂坐在馬車裏照顧著鬼術律。


    他們嗓子發緊,兩人眼眶紅紅。


    鬼伯從頭到腳都有傷,衣服被抽的破破爛爛的,露出的往外翻的鮮紅的肉。


    倆人從懷中裏拿出一瓶藥,老根頭往鬼術律的手上倒了幾顆藥。


    “鬼伯,到了太虛觀的後山,我們就徹底的安全了,你吃幾顆藥,這是保命的。”


    小堂蹲在了馬車裏,掀起鬼術律的一條褲腿,給他往腳腕上,撒白色的藥。


    “鬼伯,我給你撒的藥是消炎止痛的……”


    看著那猙獰的勒傷,他的眼淚差點沒有掉下來。


    老根頭也看到了,他視線凝住了,一會,他也坐在了鬼術律的腿邊,從懷裏拿出藥,也給鬼術律的另一條腿塗抹。


    鬼術律慈祥地看著他的娃娃們在給他弄,帶著一條鞭傷的唇角扯了扯,“你們從哪來這些東西?”


    “夫人給的!”


    “主子的夫人,賊厲害了。”小堂撒完了藥後,幹脆坐在了馬內箱板子上,繼續給鬼術律塗抹其他的傷。


    “會治病、做藥、煉丹、醫術高……廚意……”


    二人嘰裏呱啦地對鬼術律把林青禾裏裏外外地誇了遍。


    說她如何奇特,帶著主子來靜江找主子,除了不會武,其他的無所不能……


    鬼術律唇上的笑一直在加深,皇長孫殿下有那麽好的女子照顧,他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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