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帶在下來此,所為何事?”


    火蓮笑了笑,問道。


    “道友不過假嬰,如此說話,可是不禮?”


    羅業一愣,他在庸合麵前,一直以假嬰修為示人,那庸合心中知道羅業實際修為,隻是羅業不說,那庸合也不提罷了。


    隻是在火蓮麵前,以假嬰示人,卻以同輩相論,卻是有些不妥。


    火蓮看了看羅業,笑著說道。


    “莫不是說,道友並未與我二人見外?”


    羅業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對答,他其實並未發現,自己許多事情,並未避著庸合與火蓮。


    火蓮淡淡一笑,問道。


    “聽聞酒魔與川橋遇襲,隻是不知道,那左仙姑,可是與道友一起?”


    羅業一聽,雙目圓睜,微怒道。


    “道友還知道何事?一並說出來!”


    火蓮再次倒酒,問道。


    “以假嬰示人,可瞞多久?莫非以為,仙魔宗上下皆是傻子,或者是那妖族皆是耳聾眼瞎之輩?”


    羅業沉默不語,他結嬰時間已經有數十年了,而且這數十年,他也未閉關苦修,去過河東,還越過無殺溝,別人對其修為有所猜測,怕是難免。


    他看了一眼火蓮,淡淡問道。


    “道友問這些,是為何意?”


    火蓮並不接話,隻是抿了一口酒,淡淡問道。


    “何必明知故問,因何要掩飾修為?”


    羅業一時間鉗口結舌,不知道該如何說,他掩飾修為的道理其實一點也不複雜,乃是不讓仙魔宗與妖族注意到他。


    沉默片刻,羅業小聲問道。


    “這麽說,你還是火蓮?”


    火蓮笑了笑,說道。


    “妾身火蓮,不是早就告知了嗎?”


    “可是…”


    羅業有些急切,但他卻又不知道如何說。


    火蓮笑了笑接著說道。


    “可是我與道友以為的火蓮,有些不同?”


    羅業點了點頭,他看著火蓮,沒有說話。


    火蓮起身,她緩緩走到那方池水邊,坐在那石沿上,用手撩動池水,她纖細腰身背對羅業。


    隻聽到一聲歎息,淡淡說道。


    “是,也不是!”


    說著,一團火光閃過,再看時,火蓮已經坐到池中,她那紅襖黑裙,就放在池邊。


    池水淹沒她的鎖骨,一頭黑發,飄散在水中。


    羅業麵有尷尬之情,他背過身,不去看池中春色。


    火蓮嘴角笑了笑,問道。


    “背過身去,可是妾身不夠美?”


    羅業搖了搖頭,低聲說道。


    “你很漂亮!”


    隻聽到羅業背後傳來咯咯的笑聲,而後一人聲音問道。


    “這麽說,大人還是看到了?”


    羅業隻感覺兩頰一熱,他不知道該回答是,或者不是。


    火蓮看羅業不語,低聲笑道。


    “撲滿,看來這名字,起的一點不錯。”


    羅業心頭一驚,猛的轉過頭去,看著池中女子,低聲問道。


    “你如何而知?”


    撲滿一事,他隻告訴過禹蔚穎,羅業不認為,禹蔚穎會告訴他人。


    還知道這個名字的,就是孟安,但自從入了紅岩穀,孟安鮮少提及凡俗之事,羅業也不認為,他會對他人說撲滿之事。


    那池中女子笑了笑,說道。


    “火蓮法袍,可在大人那裏?”


    說著,她就要起身。


    羅業一愣,趕緊轉回頭,他手一揮,一件黑紅法袍飛了出去。


    火蓮見狀,伸手將那法袍穿在身上,她搖了搖頭,片刻後,黑發上的水漬已經全幹。


    火蓮赤足穿著黑紅法袍跪坐榻上,她看著背對著她的羅業,嘴角一揚,淡淡說道。


    “大人就是這樣背對著人說話?”


    羅業稍猶豫片刻,轉過頭來,看火蓮穿著那件熟悉的黑紅法袍,那法袍衣領低垂,女修頭上青絲,披散開,蓋在法袍上。


    火蓮舉起手臂,衣袖滑落,露出兩隻手臂,如同兩根潔白象牙,好似泛著淡淡光潔。


    火蓮將長發捥成發髻,她扶著頭發,低聲問道。


    “大人不幫妾身將發簪插上?”


    羅業遲疑片刻,而後起身,繞到女修背後,他低頭,看見從那黑紅法袍下,露出的兩個粉嫩玉足,那玉足壓在一片圓潤下,與那黑紅法袍下擺,顯得相得益彰。


    羅業取出孟安從火蓮觀得的銅錘,抬手間,那錘變成一根長長古樸發簪,他站到女修身後,將那發簪插好。


    火蓮跪坐榻上,她等羅業再次入座,而後問道。


    “大人以為,妾身這般,是否與那火蓮更像一些?”


    女修看著羅業,麵容柔和。


    羅業皺起眉頭,他盯著麵前女修,低聲問道。


    “你到底是何人?”


    女修看了看那方池水,又看了看石壁上的小窗,低聲問道。


    “我是誰?”


    她冷哼一聲,淡淡說道。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該是誰?大人可知道?”


    羅業一愣,他沒想到,火蓮居然反問於他。


    羅業想了想,說道。


    “那靈火經,你已練成?”


    火蓮點了點頭,淡淡說道。


    “神魂化為靈火,妾身已經做到,轉生之後,又將肉身煉化為靈火。”


    “那定魂丹呢?”


    羅業急忙再次問道。


    “轉生之時,妾身服下那靈丹,確實可保神魂清明,也因那靈丹,靈火經方僥幸而成!”


    火蓮看著羅業,她麵色平靜回答道,對羅業的要提的問題,她早就心中清楚。


    “既然如此,也就是你的神魂未變,為何你卻說,你也不知道自己是誰!”


    羅業不解,皺眉問道。


    火蓮苦笑一下,說道。


    “妾身腦中,有無數人之記憶,包括那孟安,也包括以前的火蓮,所以…”


    火蓮搖著頭,問道。


    “你說,我是何人?”


    “孟安…”


    羅業瞠目結舌,他萬萬沒想到,居然是這結果。


    羅業久久不語,火蓮也默不作聲,隻是跪坐榻上,平靜的看著羅業。


    良久,羅業深深歎了口氣,問道。


    “那火蓮之記憶,習性,可占幾成?”


    對麵女修想了想,說道。


    “最多不過三四成,隻是在眾人之中,已是最多。”


    “那孟安記憶,來於何處?”


    羅業問道。


    隻見對麵女修搖頭道。


    “妾身也不清楚!”


    她苦笑一下,問道。


    “如此情景,妾身若是認做與那火蓮一樣,仙魔宗不會追查?靈火經之事,那定魂丹之密,可還能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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