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番話,引得全場的人立即聚精會神的看向禰鹿。


    果不其然,隨著藥王逐漸拔針,原本還毫無動靜的禰鹿逐漸開始活動。


    眼皮下眼球緩慢轉動,意識也跟著逐漸蘇醒。


    緊接著,禰鹿緩慢睜開了雙眼。


    剛睜眼時她十分茫然,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傅茗淵擁入懷中。


    才拔完針的藥王:“……”這是老夫應該看的嗎?


    傅茗淵將她抱得很緊很緊,滿心都是患得與患失。


    禰鹿記得自己明明一直在識海,怎麽突然回來了……


    輕推傅茗淵肩膀,禰鹿沙啞著聲音開口:“我這是怎麽了?”


    傅茗淵的聲音也因過於激動而變得低啞哽咽:“你被人下毒了,差點就要再次離開朕了……”


    “是麽?”禰鹿為他拂去眼角的淚,掃了一圈周圍嗔笑著說他:“這麽多人在,你也好意思落淚。”


    “朕是喜極而泣,有何不堪?”


    傅茗淵含笑說著,凝著禰鹿的眼神逐漸晦暗,包含著濃鬱的情欲。


    禰鹿還欠他一個洞房花燭夜,他可記得清清楚楚呢。


    禰鹿被他看得心髒猛的一跳,下意識移開目光。


    屆時藥王走上前來,笑道:“皇後娘娘,您身子可還有異樣?”


    “您是?”


    “這位是藥王穀的藥王老先生,多虧了他娘娘您才得以蘇醒。”


    子桑懷搶先一步回答。


    “這樣啊。”禰鹿笑著點頭,心底陰悄悄的腹誹:怎麽到處都有藥王穀,傅茗淵是詞窮了麽。


    “真是太感謝您了。”


    “無事,這都是草民應當做的。”


    藥王又給禰鹿把了次脈,確定她身體無礙之後便和子桑懷等人一同退了出去。


    離開時臉上笑意頗深。


    淵國這對帝後,是真的很相愛啊。


    這樣的愛情,就連藥王都有點羨慕了,隻可惜他……


    “鹿兒,張嘴。”


    傅茗淵端起一碗雞絲粥,動作小心翼翼的喂給她,就像對待一個瓷娃娃般謹慎。


    雖然很無奈,但禰鹿也還是一口口的吃下。


    等到吃飽,她揉著肚子感慨:“沒想到雞絲粥也能這麽好吃呀~”


    傅茗淵啞然失笑,眼底隨即湧上心疼。


    一個近八天滴水未進的人,吃什麽能不香……


    用手帕輕輕為她擦拭幹淨嘴角,傅茗淵溫柔問她:“鹿兒,你可想沐浴?”


    他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卻又暗藏著些什麽。


    隻是禰鹿並沒有注意,靠著床懶洋洋的點頭。


    說:“想,你抱我去吧!”


    說著她便抬起手示意傅茗淵抱他。


    傅茗淵眼睛瞬間一亮。


    立刻俯身將她抱起,然後轉身走進湯池。


    傅茗淵親自替她褪去一件一件衣物,然後抱著她入水。


    浸泡在溫泉水中的那一刻禰鹿愜意的靠著他,閉著眼睛靜靜享受這一切。


    可才過去沒多久,她忽然睜眼。


    那雙圓圓的鹿眸,難以置信的看向傅茗淵:“你……”


    她那些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在下一刻全部被傅茗淵吞入腹中。


    隨著他的霸道攻勢,禰鹿逐漸淪陷進去。


    ……


    …


    翌日清晨。


    遠在月國的墨丞相與夫人在得知禰鹿蘇醒之後連夜送來飛書,看完信件禰鹿立即寫了回信。


    內容很簡單,就是告訴他們自己已經完全無礙,並叮囑二老注意好身體。


    與此同時,月國皇宮。


    “廢物——”


    “不是說昏睡散無人能解麽,怎麽這麽輕易就讓她蘇醒了?!”


    薑明旭一把推開身前案台,筆墨紙硯全都散落在地。


    在他麵前,跪著兩個渾身烏漆嘛黑的暗衛。


    “屬下無能,還請主上責罰!”


    “屬下無能,還請主上責罰!”


    “責罰?”薑明旭語調都被氣得尖銳了幾分,“罰你們就有用了麽?!”


    “都是一群無用酒囊飯桶!”


    薑明旭踢飛一個燭台,動作粗鄙殘忍,昔日的儒雅形象早已不複存在。


    忽閃的燭光打在他臉上,顯得他模樣愈發陰森滲人。


    冷靜下來過後,薑明旭抬手整理有些淩亂的衣襟。


    看著跪在前麵的暗衛問:“朕讓你們準備的東西好了嗎?”


    暗衛:“回主上,已經部署完畢。”


    薑明旭:“很好,你們先派人悄然潛入淵國皇宮,等朕與大軍的消息。”


    暗衛:“遵命。”


    “一群廢物。”


    人都走了,薑明旭還是忍不住咒罵一句。


    再次整理好衣襟,滿心煩躁的去了皇後寢殿。


    自從禰鹿和傅茗淵大婚之後薑明旭迫於朝中趨勢,被迫草率冊封了新的皇後。


    新皇後是以前的貴妃,父親是一品將軍,將她封為皇後是最好不過的選擇。


    薑明旭進去以後,皇後立刻模樣嬌羞的走了過來。


    自從被封為皇後之後,她逐漸在高位上迷失了自己。


    尤其是仗著自己獨得聖寵,平日裏難免有些囂張跋扈,有不少嬪妃都憤憤不平。


    不過薑明旭卻從來沒責怪過她,這也使得她性格越發跋扈,就連見到薑明旭也隻是行了個虛禮。


    凝著她,薑明旭微微蹙眉,低聲問她:“禮儀嬤嬤就是這般教你的?”


    “陛下?”皇後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被笑臉取代,模樣羞澀的撫摸著自己小腹。


    嬌嗔道:“不是妾身不肯好好行禮,實在是身子不便呀……”


    她直接明示,但凡是個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她想表達的意思。


    她本以為薑明旭會很高興,畢竟這可是他繼位以來的第一個子嗣。


    可薑明旭的臉色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難看起來。


    眉頭擰得更緊了:“真懷上了?”


    皇後隱約察覺出幾絲不對勁,但還是笑著點頭:“太醫說已有快七日了,胎兒還沒坐穩,需要格外注意。”


    “……”薑明旭沒有說話,隻是深深望著她。


    原本溫柔儒雅的眼神,不知何時變得偏執森冷起來。


    皇後徹底查覺不對勁,下意識捂著小腹問他:“陛下,您怎麽了……”


    “無事。”薑明旭淡淡說完就拂袖離開。


    皇後失神落魄的看著他離開的放下,當場就哭出熱淚。


    她懷孕不應該是件極大的喜事嗎?


    為什麽他反應這麽平靜……


    入夜後。


    薑明旭身旁的太監來到皇後寢宮,說是給她送來了效果最好的安胎藥。


    皇後歡喜接過,一滴不剩的全部喝下。


    誰曾想,這竟是她噩夢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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