禰鹿離開後,有一大批宮人被直接杖刑致死,死相極慘,引得闔宮上下全都人心惶惶。


    當禰鹿得知這件事情時小臉瞬間變得煞白,因為她當即就想到那些宮人可能是因為她才慘死的。


    扶著床幔,禰鹿心髒愈發淤堵,等身旁宮人察覺出異樣時禰鹿忽然吐出一大灘淤血。


    嚇得她們失色驚呼:“姑娘!!!”


    禰鹿隻覺得她們的身影越來越模糊,不出幾秒就直接昏倒過去。


    得知消息,傅茗淵立刻趕了過來。


    他來時,太醫們剛給禰鹿把完脈,你看我我看你,全都麵色無奈的搖頭。


    “到底怎麽回事?!”


    傅茗淵隨手抓住一個太醫,厲聲詢問。


    那如同地獄修羅般的模樣,嚇得太醫身體不受控製的不停發抖,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在發顫:“回、回陛下,墨姑娘脈象平穩,並無異樣……”


    “什麽?”傅茗淵眯起了眼睛,周身煞氣變得更加逼人。


    餘光掃去,其餘太醫便同時跪下齊聲附和:“墨姑娘的脈象確實無恙,還望陛下息怒!”


    “息怒?”傅茗淵丟開那名太醫,轉身看向他們,雙眼變得猩紅。


    “人都吐血昏在那裏了,你們叫朕如何息怒?!”


    “來人啊——把這群庸醫全部拉下去斬了!”


    “萬萬不可的陛下!”


    福來及時上前替那些太醫求饒:“陛下!墨姑娘昏得蹊蹺,還是再讓太醫們看看吧。”


    “這世間怪病這麽多,興許是太醫們誤診了呢!”


    “……準。”


    冷冷吐出個字,傅茗淵走近內殿不想再看到太醫們無能的嘴臉。


    看著床上臉色煞白,奄奄一息的人兒,傅茗淵垂下滿是疼惜的眼眸。


    明明今早兒還生龍活虎的人,怎麽一回來就吐血暈倒了……


    他握住禰鹿右手,嘴唇在她手指關節處吻了一下又一下。


    嗓音不知何時變得顫抖:“鹿兒,朕隻有你了,不要再跟朕嬉鬧了好嗎……”


    他的模樣過於虔誠卑微,福來何曾見過這樣的他,連忙將其他人都驅趕出去。


    站在他身後,小聲說道:“墨姑娘吉人自有天相,陛下您也別太擔心了。”


    傅茗淵輕輕頷首,問道:“那群庸醫怎麽說?”


    福來:“回陛下,大人們提議先針灸試試,病因...還在查找中。”


    “讓他們滾進來。”


    傅茗淵臉上滿是陰戾,劍眉緊蹙,一雙黑眸死死盯著給禰鹿紮針的太醫。


    他駭人的視線嚇得太醫身體不斷顫抖,經過不懈努力之後終於在傅茗淵如同索命修羅般的注視下紮近第一根針。


    隨著銀針的紮入,原本還一副死寂的禰鹿忽然皺了皺眉。


    見狀太醫急忙又紮入幾根銀針,莫約一盞茶的功夫後,禰鹿緩緩蘇醒。


    看到周圍人擔憂的表情,內心有些疑惑,剛想起身就被傅茗淵拉入懷中緊緊抱住。


    “鹿兒,你終於醒了……”


    “……?”


    禰鹿緩緩打出一個問號,抬頭看向福來,滿臉困惑。


    福來更是喜極落淚,擦著淚解釋:“姑娘您忽然吐血暈倒,太醫們好不容易才將您從鬼門關給救回來,您身子可還舒坦?”


    他這番話,一半解釋一半為太醫們爭取機會,在場太醫聽完全都朝他拋去感激的目光。


    眨了眨眸子,禰鹿抬手推開抱著她的男人,剛想飆戲就看到他通紅的眼角以及那還沒來得及掉落的眼淚。


    她愣住了,頭一次在傅茗淵眼裏看到了後怕與溫情。


    與昨夜不同,是真心怕她死去的溫情與悔恨。


    傅茗淵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嫩滑的臉龐,黑眸中盛著濃鬱的歡喜。


    “餓不餓,我叫人給你準備膳食。”


    “……好。”


    禰鹿有點懵,下意識點了點頭。


    吩咐完宮人,傅茗淵讓開位置叫太醫上來給她診脈。


    太醫號脈之後,隨即展露笑顏:“陛下,姑娘脈象比方才更加平穩,想來已經無礙了。”


    “嗯,下去吧。”


    冷聲說完傅茗淵扶著禰鹿躺下,溫聲與她低語:“你再躺會兒。”


    “……嗯。”


    禰鹿依舊不明所以,幹脆閉眼在心裏和小七交談。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呀,小七~”


    被無視許久的小七終於有人陪它說話,激動得眼淚哇啦哇啦的掉。


    哭的同時也不忘記回複她:“這個世界的戰神大人因罪孽深重,導致您成了為他背鍋的小可憐。”


    “他每殺死一個人,您就會受到世界法則不同程度的處罰。”


    “輕則折壽,重則斃命。”


    “……”


    聽完這些禰鹿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原本還有些平靜的內心瞬間被點燃。


    我就知道傅茗淵沒有最狗,隻有更狗!!!


    這不明擺著挖坑給她跳嗎!


    咬緊牙關,禰鹿握住傅茗淵手腕,瞪著他吐字:“你今早是不是又殺人了?!”


    傅茗淵先是一愣,隨即木訥點頭:“是。”


    “果然是你!”禰鹿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捂著心口繼續飆戲。


    “我方才夢到一個長胡子老頭,他說我身邊有人罪孽深重,隻要他殺戮我就得替他遭報應!”


    “之前腦子渾渾噩噩一時沒想起來,現在想來,他說的果然都是真的!”


    禰鹿委屈紅了眼,奮力將他推開,歇斯底裏的吼他:“你走,我不想再看見你!”


    “鹿兒……”傅茗淵整個人都怔住了,結合她之前的情況內心不由得慌亂起來。


    難道真的是因為他才導致禰鹿吐血昏迷的嗎……


    他自知自己罪孽深重,卻不曾想本屬於他的報應竟然會降臨到別人身上。


    傅茗淵心髒傳來陣陣絞痛,跌坐在福來懷裏愣愣看著榻上哭得梨花帶雨的人。


    他從來沒見過這般模樣的禰鹿,心痛到快要窒息……


    好在福來及時出聲穩住他的心神。


    “陛下您別急,聽聞小國師明日即將出關,不如找他算上幾卦?”


    淵國一直以來都有國師一職,每任國師皆有通天本領。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是淵國真正的民心所向。


    先帝之所以會將皇位硬塞給傅茗淵,也是因為老國師去世前的一則預言。


    卦象顯示,傅茗淵將會率領國家走進史無前例的空前盛世,成為流芳千古的絕代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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