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放在以前,傻柱用這樣的方式跟賈張氏說話,賈張氏早跳起來和他撕吧上了。


    可現在不一樣。


    賈東旭去世了,秦淮茹也跟她不來往。


    她孤家寡人一個,無依無靠的,沒有了靠山,說話矮人一截。


    盡管傻柱威脅她,她心裏很生氣。


    但一想到因為這事,自己五保戶的事涼了,一下就沒了脾氣。


    她沒有工作,一點積蓄也快花完了,全指望能申請到一個五保戶的名額。


    成了五保戶,每個月都有固定的錢拿,跟拿工資沒有區別。


    雖然不多,一個月隻有五塊錢。


    但這五塊錢,可以讓她吃飽飯,不至於餓肚子。


    “再問最後一遍,去不去開會?”


    見她遲遲不回話,耐心耗盡的傻柱,惡狠狠的問了一句。


    “去…”


    賈張氏微微張口,輕輕回了一句。


    “去是吧,去就趕緊去,都等著你呢。”


    “喔…這就去。”


    賈張氏又低聲回了一句,隨後邁著小碎步,往前院走去。


    “哼哼,還收拾不了你了。”


    望著賈張氏離開的背影, 傻柱暗自嘀咕一句。


    嘀咕過後,身心舒暢。


    想當初,隻要他話說重一點,賈張氏就會跟他對著幹,馬爹罵娘的,非要分個勝負才行。


    如今,她沒有了依靠,一下沒有了往日那般銳氣。


    說兩句威脅的話,就拿捏住她了。


    “真是不同往日啊…”


    傻柱說了一句,嘴角揚了揚。


    隨後邁著步子,朝易中海走去。


    走了一段距離,來到易中海家門口,敲了敲門。


    過了片刻門開了,開門的是一大媽。


    剛才傻柱敲賈張氏家門的時候,一大媽和易中海在對麵看得門清。


    本來他倆跟賈張氏一樣,不準備開門的。


    但見識了傻柱粗魯的舉動後,他倆打消了不開門的念頭。


    傻柱一敲門,一大媽就把門給打開了。


    “一大媽,馬上開會了,去開會吧。”


    見開門的是一大媽,傻柱說話柔和了一點。


    雖然他不待見易中海,但一大媽並沒有得罪過他。


    一大媽為人不錯,在院裏的口碑也不錯。


    傻柱沒有必要,像對待賈張氏那樣對待她。


    “嗯,馬上就去。”


    一大媽很識趣的應了一聲,隨後扭頭往屋裏望了一眼。


    “小河,開會去了。”


    易小河正在屋裏玩耍,聽到一大媽叫他後,蹦蹦跳跳的湊了過來。


    一大媽拉住他的手,隨即往外走。


    可剛走了兩步,就被傻柱給叫住了。


    “咦,易大爺呢,在家吧, 把他也叫上。”


    聽了這話,一大媽怔了一下。


    “他在家,不過上班累了,正在休息,他就不用去了, 我去就行了。”


    “那不行,今兒開會,要沒特殊情況,所有人都要去的。”


    “這…開個會而已,沒多大的事,不用這嚴格吧,每家派個代表去就行了。”


    “不行的,一定要去!”


    傻柱突然嚴肅起來,說話聲音也變得高亢。


    見他態度變得強硬,一大媽也不好再說什麽,轉身回屋叫易中海去了。


    “怎麽,他一定要我去?”


    一大媽進了屋子見到易中海,還沒來得及開口,易中海先問了一句。


    “是啊,態度很強硬,一定要你到場。”


    一大媽低聲說了一句,一臉的無奈。


    “哎。”


    “還是沒躲過啊,算了,去就去吧。”


    易中海說著,從床上爬起來,穿好鞋後,跟著一大媽往外走。


    他做管事大爺的時候,是喜歡開會的。


    三天一小會,五天一大會,都由他提出來的。


    開會的時候, 他可以發言,人家都聽他的。


    他作為管事一大爺,坐在場地正中間,很有成就感。


    可是。


    自從他的管事大爺身份,被街道辦主任撤銷後,他就不愛開全院大會了。


    之前他坐的位置,已經被林海占了去。


    他隻能跟其他人一樣,坐著或者站在周圍。


    這樣的落差,他接受不了,一聽說開全院大會,就本能的排斥。


    為什麽會這樣,他自己思考過。


    院管事隻是個虛職,並無實際的權利。


    隻不過是街道辦設置的一個,調解鄰裏糾紛,傳達社區任務以及信息的一個虛職而已。


    既然是虛職,撤銷就撤銷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可是為什麽,撤銷以後,他的心裏會不舒服呢。


    這個問題,他一直沒想明白。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劉海中的時候,才明白為什麽,撤銷他這個虛職以後,他的心裏會不舒服了。


    管事大爺雖然是個虛職,但開全院大會的時候,坐在正中央,對院子的一眾人講話,跟廠裏的領導,在台上發言講話時,那種感覺是一樣的。


    也就是說,開全院大會的時候,他有種做領導的感覺。


    雖然是個虛職,但能讓他體會做領導的感覺。


    換句話說,他易中海也有一顆做官當領導的心。


    隻不過他沒注意到這一點,等管事大爺的職位被撤銷後,他才明白過來。


    之前他口口聲聲說,劉海中沒有做官的能力,卻有一顆做官的心。


    可到頭來才發現,他自己跟劉海中一樣, 也有一顆做官的心。


    隻不過,他平時不表現出來,隱藏得很深而已。


    因為隱藏太久太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等虛職被撤銷,見到劉海中的那一刻,他才明白過來。


    明白了這一點後,他對開全院大會本能的排斥,能不去就不去。


    之前幾次開會,他都借故沒有去。


    這一次不一樣,沒有特殊的情況,都要到場的。


    雖然沒有重要的事,但這是林海的規定。


    易中海這一次也想逃掉,但傻柱沒有依著他,一定要他去。


    眼看躲不過。


    剛才傻柱對賈張氏的強硬太多,他看在眼裏。


    他不想因為這事,被傻柱也訓斥一頓。


    因此隻能下床,跟著一大爺去開會了。


    易中海走出家門,見到傻柱沒跟他打招呼,裝作沒看見一樣,徑自往前院走去。


    他不願搭理傻柱,傻柱也懶得搭理他。


    瞥了他一眼,便快步往前院走去。


    “都到齊了。”


    傻柱來到前院後,對林海說了一句。


    隨後林海看到,易中海、一大媽以及易小河來到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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