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老爺。”


    “時間不早了,該起床了。”


    管家一邊敲門一邊呼喊,可裏麵一點聲音沒有。


    這就奇怪了,就算睡著了,也不會睡得這麽沉的。


    況且屋裏有兩人,不可能聽不見的。


    管家意識到事情不對,但是不敢往裏硬闖。


    萬一鬧出烏龍,那就麻煩了。


    想到這裏,管家決定找人來幫忙。


    剛走沒兩步,就碰到了丁月琴。


    丁月琴不是別人,正是聾老太太。


    這個時候,聾老太太還年輕,沒人叫她聾老太太。


    要麽叫她月琴,要麽叫她三姨太。


    聾老太太的稱呼,是她後來搬來95號院,耳朵聾了之後才叫開的。


    “慌裏慌張的做什麽?”


    丁月琴見管家一臉慌張,便問了一句。


    “三姨太,老爺還沒起來。”管家回了一句。


    “沒起來再等等唄,最近事多老爺累著了,讓他多睡一會兒。”


    “老爺貪睡,也最多多睡半個小時,今兒都快一個小時了還沒起來,剛才我去敲門,也沒人應答,三姨太,您去看看吧。”


    管家這樣一說,引起了丁月琴的警覺。


    丁月琴走到門前,咚咚咚敲了幾下門。


    “老爺,該起床了。”


    “老爺,早飯準備好了。”


    丁月琴又敲又喊,可屋裏跟剛才一樣,一點動靜沒有。


    丁月琴也覺得不對了,忙叫來倆下人,叫他們破門而入。


    起初下人都不敢,直到丁月琴說,出事了她頂著,下人才鉚足了力氣撞門。


    撞了幾下門開了,眾人魚貫而入。


    一進門,就看到鹽商睜大了眼睛躺在床上,胸口好幾個血窟窿,顯然已經死去多時。


    而昨天和她睡在一起的五姨太,早已不知去向。


    看到這一幕,眾人都明白了,五姨太之前的溫順都是裝出來的。


    她挨打後之所以對鹽商百依百順,完全是為了迷惑他。


    為的就是單獨跟鹽商待在一起,然後趁機殺了他。


    鹽商被殺,家裏頓時亂套了。


    他是家裏的頂梁柱,他一死,家裏的各人便各懷鬼胎。


    先是六姨太跑了,跑的時候帶走家裏一大筆錢。


    接著四姨太和二姨太也跑了,跑的時候帶走鹽商收藏的古董字畫。


    緊接著,正房也跑了。


    跑的時候不光帶走了家裏剩餘的錢財和字畫,而且是跟另外一個男人跑的。


    鹽商死了不到兩天,正房跑了,幾個姨太太除了丁月琴這個三姨太外,其他的都跑了。


    短短幾十個小時的時間,原本熱鬧殷實的家一下就散了。


    家一散,沒人管事了,下人紛紛搶奪家裏的東西。


    不管是鍋碗瓢盆還是桌椅板凳,隻要是能拿走的,全被下人拿走了。


    這幫下人,平時看著可溫順了,在鹽商麵前低頭哈腰的,一口老爺老爺的叫著。


    可鹽商剛一死,他們就換了副麵孔。


    丁月琴本來想阻止的,可沒人聽她的。


    鹽商還沒死的時候,丁月琴在家裏說話,下人都聽她的。


    鹽商一死,不管她說什麽,下人都不聽她的了。


    不聽她的也就算了,還嘲笑她隻是個姨太太,給人暖床的。


    在這種情況下,丁月琴說什麽都沒用,隻能眼睜睜看著,家裏的東西被下人搬空。


    下人搬空家裏的東西後,一哄而散。


    整個家裏麵,就隻剩下丁月琴和管家倆人了。


    幾天前,家裏還熱熱鬧鬧的,可一轉眼,死的死走的走,家裏安靜下來,死一般的沉寂。


    “三姨太,人都走光了,您還年輕,您也走吧。”


    “隱姓埋名,找個本分人家嫁了。”


    見丁月琴沒有要走的意思,管家走過來,勸了兩句。


    丁月琴眼神堅定,搖了搖頭。


    “我是老爺買來的,生是老爺的人,死是老爺的鬼,我不走,我就這裏陪老爺。”


    聽了丁月琴這話,管家有些感動。


    “你能說出這種話,證明老爺沒白疼你。”


    “可惜的是,你沒給老爺生個兒子,要不然老爺死後,家裏也不會變成這副樣子。”


    “既然你不走,那我也不走了,咱倆搭伴,就在這裏陪老爺吧。”


    決定好後,倆人都留了下來。


    這會兒,鹽商還躺在棺材裏沒有下葬。


    因為家裏的錢財字畫古董什麽的,被一搶而空,沒錢給鹽商辦隆重的葬禮。


    好在丁月琴,平常有存錢的習慣。


    鹽商給她的錢財,以及項鏈珠寶什麽的都還在。


    她就從自己的小金庫裏,拿出一部分來,給鹽商辦了場葬禮,買了塊墓地。


    雖然葬禮跟隆重不搭邊,但好在體麵。


    辦完葬禮的第二天,鹽商就入土為安了。


    鹽商順利下葬後,丁月琴這才鬆了口氣。


    之後和管家,回到了家裏。


    此時家裏,已經空蕩蕩的。


    好在房子還在,添點生活用品,還能住得下去。


    可好景不長。


    剛住了沒兩天,十幾個地痞流氓就上門鬧事來了。


    說房子是他們的,要丁月琴和管家搬出去。


    房子明明是鹽商的,怎麽可能是這夥人的呢。


    管家不服氣,上去跟他們理論,結果被這夥人打了一頓。


    眼看這夥人不講理,丁月琴就去衙門報官。


    鹽商還沒去世的時候,在衙門裏有朋友。


    時不時的,鹽商會招待他們,喊他們來家裏吃吃喝喝的。


    可鹽商一死,衙門裏這幾個所謂的朋友,就翻臉不認人了。


    他們不幫丁月琴也就算了, 還把她趕了出來。


    想當初,這幫人在鹽商家裏吃吃喝喝,喊她三姨太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


    鹽商一去世,他們立馬變臉。


    想到這裏,丁月琴就一陣惡心。


    從衙門出來,丁月琴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


    緩過勁兒後,想到鹽商還幾個社會上的朋友。


    這些朋友都有頭有臉的,黑白兩道都認識,在社會上有一定的威望。


    他們肯出門的麵,那幫地頭蛇不敢胡來的。


    想到這裏,丁月琴頂著大太陽, 朝那幾個朋友家走去。


    來到第一個朋友家,主人不在隻有一個老媽子在。


    老媽子說,他倆夫妻前兩天就出遠門,去外省有事去了,現在沒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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