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也忒不地道了,換作是我,準大鬧一場。”


    對於易中海的遭遇,傻柱憤憤不平。


    易中海不是沒想過這樣做。


    但他心裏清楚,那天晚上出事,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疲勞工作導致的,怪不到廠裏。


    如果鬧事的話,恐怕門衛工作都不讓他做了。


    “鬧事就算了,不是我易中海的風格。”


    “那你聽從廠裏的安排,去做門衛啊?”


    “我才不做門衛呢。”


    “那你打算做什麽?”


    “跟著你養豬。”


    “啊”,傻柱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


    “養豬挺好的,比當門衛好多了。”


    “沒壓力吃得好,幹得好還能提幹。”


    “來吧。”


    “跟著我養豬,咱倆搭個伴。”


    “我也是這麽想的”,易中海臉上一喜,“不過這事不由我說了算,林海答應了才行。”


    “這好辦”,傻柱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脯,“我去給林海說一聲,他一定會答應的。”


    “這事不麻煩你,車間主任會替我說的,我倆來這,就是為了這事。”


    “也行,林海現在在辦公室,趕緊去吧。”


    “得嘞。”


    易中海答應一聲,喊上車間主任。


    倆人出了豬圈,朝林海辦公室走去。


    來到辦公室時,林海正在看報紙。


    在這個消息相對閉塞的年代,報紙是主要信息來源。


    為了獲取更多信息,了解社會動向,林海每天都會看一會兒報紙。


    “林海。”


    車間主任一進門,叫了林海一聲。


    林海聽到聲音,順手放下報紙。


    這倆人有什麽事?


    見來的是車間主任和易中海,林海嘀咕一聲。


    嘀咕完,露出一副笑臉。


    “喲,什麽風把您倆給吹來了,快坐快坐。”


    林海招呼一聲,車間主任和易中海,坐到他對麵的椅子上。


    “怎麽有空跑我這裏來,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的?”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


    車間主任和易中海來,肯定有什麽事。


    “老易幹不了鉗工,想來你這裏工作,跟著你養豬。”車間主任直接說道。


    唔。


    原來是為工作的事來的,林海暗道一聲。


    易中海被貶去當門衛的事,他有所耳聞。


    早上來的路上時候,還和許大茂說過這事。


    許大茂得知易中海被貶去當門衛,笑得差點從車上摔下來。


    當時林海隻把這事當成笑料看待。


    不曾想一轉眼,跟自己扯上了關係。


    雖然搬走後,不怎麽跟易中海來往了,但對他還是比較了解的。


    他一個八級鉗工,被貶去當門衛,麵子上肯定掛不住。


    與其當門衛,不如來養豬。


    傻柱在這裏,也好有個照應。


    易中海的想法,林海稍微推測一下就明白了。


    這段時間,除了易中海外,還有好幾個人找林海,說要來養豬場的。


    這些人的情況和易中海差不多。


    犯了事受了處分,想著來養豬場苟一段時間。


    等事態平息了,再回原來的崗位。


    養豬對於林海來說,是份正經的工作。


    但在諸如易中海這些犯過錯的人眼裏,卻成了逃避懲罰,重回原崗位的一個跳板。


    把這當菜園子了,真是該死啊。


    “一大爺是個實在人,工作認真負責,能來我這裏工作,是我的榮幸。”


    聽到這裏,易中海臉上一喜,暗道事兒成了。


    可下一秒,就笑不出來了。


    “不過”,林海話鋒一轉,“我這裏滿員不差人了,你倆還是去別處看看吧。”


    聽了這話,易中海的臉頓時黑了下來。


    暗道養豬場又不是鉗工車間,一個蘿卜一個坑的。


    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多加一個人進來,有什麽不可以的。


    看來這小子,還在為去年賈家的事,記恨自己啊。


    一點小事而已,自己都原諒他了,他卻還記恨著,真是小氣啊。


    “啊,滿員了。”車間主任撓了撓腦袋,不知如何是好。


    “真是不巧,要是早來一個周,就有位置了,上個周剛招了兩個人,職位一下就滿了。”


    林海說著,打開抽屜,拿出一張文件放在倆人麵前。


    “雖然養豬場和廠裏其他工種比起來,有一些特殊性,但規矩還是要的。”


    “養豬場能招多少人,有明確規定的,你倆看看吧。”


    林海說完,車間主任便拿起文件看了起來。


    看了片刻,交給易中海。


    易中海掃了兩眼,便把文件放到桌上。


    雖然文件明確規定,養豬場隻能招一定的人數。


    但易中海總覺得,是林海不想要自己。


    哎!


    還以為進養豬場是件簡單的事,結果卻碰了壁。


    看來自己真要去門衛工作了。


    想到以後跟閻埠貴一樣,天天給人開門,易中海重重歎了口氣。


    閻埠貴現在是一大爺,而他易中海卻將成為門衛。


    真是世事無常,風水輪流轉啊。


    “既然滿員了,那我就去做門衛好了。”


    易中海心有不甘,但又無可奈何,隻好接受現實。


    “先去幹著吧,等我這裏缺人了,你再過來就是。”林海客套一句。


    眼見事情辦不成,車間主任說了兩句感謝的話,便帶著易中海離開了辦公室。


    走了一路,路過養豬場。


    傻柱在窗戶邊看到倆人,趕緊走了出來。


    動了動嘴唇,剛想說什麽。


    見易中海臉色發黑,頓時神色一凝。


    “怎麽,事兒沒辦成?”傻柱問。


    “沒,林海說滿員了。”易中海甕聲甕氣回了一句。


    “啊,這,你們等著,我去給他說說。”


    “算了,不用去了,我當門衛去。”


    易中海手一伸,攔住了傻柱。


    “一大爺,你可是八級鉗工啊,再怎麽著,也犯不著當門衛吧。”


    聽了這話,易中海眼睛有些濕潤。


    他搞不明白,自己怎麽就走到了這一步。


    他打心底討厭當門衛。


    可是眼下,除了做門衛外,還能做什麽呢?


    “不管是做鉗工,還是做門衛,都是為軋鋼廠服務。”


    “軋鋼廠需要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我看,就這樣吧。”


    易中海一臉落寞地說完這番話,隨即抬腳向門衛室走去。


    走了一段路來到門衛室,剛一進去,易中海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腳丫子味。


    老唐不愛衛生,經常不洗腳,把房間搞得臭烘烘的。


    易中海不一樣,比較注重個人衛生,每天都要洗臉洗腳。


    想到以後要跟這種人住在一起,他就有些崩潰。


    見到易中海,老唐一陣唏噓。


    那晚自己如果沒早睡,去車間看一看,或許他就不會出事了。


    望著易中海空蕩蕩的袖管,老唐有些許內疚。


    “易師父,有事嗎?”老唐站起來,招呼一聲。


    “有事”,易中海強打精神,點了下頭,“我過來報到的,以後我也在這上班。”


    “嗯?你要做門衛啊?”老唐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一副古怪的表情。


    老唐自己是門衛。


    但在他看來,門衛並不是什麽好活兒。


    要是有能力幹別的,他才不幹門衛呢。


    “是啊,廠裏的決定。”易中海神色黯淡地回了一句。


    一聽這話,老唐就懂了。


    廠裏為了懲罰他,才讓他來做門衛的。


    門衛室不大,就兩間房。


    外麵的房間用來工作,裏麵的房間用來睡覺。


    老唐帶易中海簡單的看了一下,熟悉了一下環境。


    接著,易中海就去人事處辦轉崗手續去了。


    辦好手續回到門衛室,正式成為了一名光榮的門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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