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爺,去哪家醫院。”


    “最近的。”


    最近的紅星醫院,走路過去,最快要半個小時。


    傻柱提議抄小路,抄小路二十分鍾就能到。


    “可以,你做主。”


    得到一大爺的允許,傻柱推著車往一條小胡同裏走。


    小胡同這條路最近在做路麵維修,坑坑窪窪的,最適合賈東旭這種腦震蕩患者。


    進入小胡同後,傻柱故意走有小坑小石頭的路麵。


    自行車吱吱呀呀一路顛簸,賈東旭坐在車上腦花都快被晃散了。


    “傻柱,太顛了,還是走大路吧。”


    顛簸一路,賈東旭胃裏翻湧,實在堅持不下去。


    “回大路太繞,你堅持一下,很快就出去了。”


    “柱子,你走慢一點,東旭他頭暈。”


    易中海也不建議走大路,走大路得重新繞回去。


    這條小路他以前也走過,確實比大路近得多。


    隻不過這一次不湊巧,正碰到路麵維修。


    傻柱雖有心整賈東旭,但不敢明目張膽。


    易中海開了口,他就放慢了車速。


    快走出胡同的時候,麵前出現一個大坑。


    傻柱眼前一亮,心中有了主意。


    “一大爺,待會把人送到醫院,就回去了啊,走之前我把車放車棚裏,你倆看完病騎車回去。”


    “你先別著急走,我們一起去門診,如果東旭要住院,你就把車騎回去,如果不住院,你就在醫院等著,等東旭輸完液,我們一起回去。”


    “輸液要好幾個小時呢,今天太累了,我想早點回去休息。”


    “累了你躺在空的病床上休息一下嘛,沒有人管你的。”


    “我認床,外麵的床我睡不習慣。”


    “又沒叫你睡整晚,怎麽這麽多事……看路!!”


    離大坑還有五米時,傻柱回頭和易中海講話。


    傻柱在前麵擋著視線,易中海沒注意到前麵有個大坑。


    再加上傻柱一直和他講話,轉移了他注意力,他忽略了大坑的存在。


    直到傻柱快把車推進大坑時,易中海這才反應過來。


    被他這麽一喊,傻柱趕緊回頭。


    此時自行車前輪,已經懸在半空。


    他再想調整車身,已經來不及。


    連人帶車,一起掉了下去。


    坑有兩米高,下麵是泥巴和碎石。


    傻柱在地上滾了一圈,就站了起來。


    傻柱因為提前有防備,沒有受傷,隻沾上了些黃泥巴。


    賈東旭就沒這麽幸運了。


    他一直閉著眼睛,是在毫無防備的狀態下摔下去的。


    摔下去之後,頭磕到了碎石上。


    “東旭!”


    眼看倆人摔進了坑裏,易中海一著急,跟著跳進了坑裏。


    賈東旭摔懵了,四仰八叉地躺著。


    易中海伸手拉他,一個人拉不動,傻柱也來幫忙。


    倆人合力下,賈東旭總算站了起來。


    “傻柱,你怎麽看路的,不長眼睛。”


    剛從地上站起來,賈東旭就指責傻柱。


    “怪我幹嘛,要怪怪修路的,挖這麽大個坑不放指示牌。”傻柱反唇相譏。


    “你不看路,這麽大個坑看不見,放多大的指示牌都沒用。”


    “又不是你一個人摔的,我也摔了啊,你有什麽好抱怨的。”


    “真不應該坐你車,還不如我自己走著去。”


    “真不要臉,坐了一路,快到醫院了才說這話。”


    “都閉嘴!”


    吵個沒完,易中海聽著心煩,開口製止了倆人。


    在他的幹涉下,倆人這才停止了爭吵。


    “遭了。”


    “賈東旭,你把三大爺的車弄壞了。”


    傻柱一扭頭,注意到地上的自行車。


    剛才賈東旭摔下來的時候,整個身子壓在自行車上麵,把車身壓彎了。


    賈東旭回頭看了一眼,不僅車身彎了,兩個輪胎也癟了下去。


    “傻柱,這事全賴你,要不是你把我往坑裏帶,我怎麽會壓壞自行車。”


    “你自己都承認,是你壓壞的車,就別推卸責任了。”


    賈東旭腦子暈乎乎的,說話不帶腦子。


    被傻柱抓住把柄,頓時無力反駁。


    “哎呦,頭好疼,掉下來的時候,磕到石頭上了。”


    “哈哈,你真會裝。這車是三大爺的,你把車弄壞了,得賠他一輛。”


    “頭疼、頭好疼。”


    賈東旭不接傻柱的話,隻一個勁兒摸著自己的腦袋,做痛苦狀。


    這次出來,是去醫院的。


    賈東旭的病情重要,其他的事都是小事。


    “柱子,別再說自行車的事,先送東旭去醫院。”


    易中海料到賈東旭爬不出坑,自己先爬上去。


    而後伸出雙手,讓賈東旭拉住。


    兩米深的坑,彈跳力強力氣大的小孩就能爬出去。


    賈東旭因為有病在身,使不出力氣。


    兩米深的坑,在易中海的幫助下,他竟然都爬不出去。


    “柱子,愣著幹啥,搭把手啊。”


    傻柱本不想幫忙,但易中海都發話了,他隻能上前推賈東旭屁股。


    一個在上麵拉,一個在後麵推。


    按理說,隻要稍微一用力,就能爬上去。


    但賈東旭實在虛弱,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哼唧哼唧地叫了兩聲,還是沒爬上去。


    “娘們兮兮的。”


    “再幫你一把!”


    傻柱放開賈東旭屁股,雙手合十,用力上頂,對著他屁股來了記菊花殺。


    “哎呦!”


    賈東旭括約肌一緊,全身繃緊,有了力氣,噌地一聲就爬了上去。


    “缺德玩意兒,你做什麽?”


    賈東旭摸著自己火辣發疼的屁股,一臉怒氣地注視著傻柱。


    “幫你呢!”


    傻柱不屑地揚了揚手,彎腰把自行車扶起來。


    “一大爺,搭把手。”


    傻柱把自行車提起來,舉過頭頂。


    易中海一把抓住自行車,放到了地上。


    傻柱隨即爬出坑洞,拍掉自己身上的灰塵泥巴。


    看著眼前已經變形了的自行車,心裏一陣暢快。


    “這車報廢了,賈東旭,你說怎麽辦吧?”


    “誰借的誰賠,我摔進坑裏,頭磕中石頭,沒要你賠醫藥費,已經很仁慈了。”


    “無恥,老子抽你!”


    某些時候,傻柱覺得自己做事情挺無賴的。


    但在賈東旭麵前,他覺得自己是個小學生。


    賈東旭的話,成功激怒了傻柱。


    當傻柱揚起拳頭,準備揮過去的時候,被一隻大手緊緊握住。


    “柱子,可不興打人啊。”


    “一大爺,你聽聽他說的話,是人話嗎。”


    “剛才已經說了,車的事先往後稍稍,去醫院要緊。你推著車,前麵有一修車攤兒,看能不能修好。能修好最好,要是修不好,再另做打算。”


    “兩個胎都壞了,怎麽推嘛。”


    “推不動就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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