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九年。


    豆汁焦圈鍾鼓樓,藍天白天鴿子哨。


    “拜拜了您嘞,禽滿四合院!”


    林海從房管所出來,望著手裏的房屋手續,臉上露出了笑容。


    林海本是後世一名青年,因為一場意外穿越到五十年代末。


    原主和他同名同姓,是紅星軋鋼廠一名廚子,住在鼎鼎有名的95號院。


    一個月前,獲取原主記憶,得知自己住在95號院後,無數個扭曲的形象在林海腦海中回蕩。


    賈張氏!


    易中海!


    何雨柱!


    劉海中!


    許大茂!


    閻埠貴!


    秦淮茹!


    聾老太!


    ……


    一個字:絕!


    95號院是百萬穿越大軍的必經之地,愛看網文的林海對這個院發生的事門清。


    據穿越網不完全統計:


    棒梗的手被打斷過次。


    其中,左手被打斷過7635次,偷雞的右手被打斷過次。


    除此之外,腿被打斷過6578次、進少管所4915次、坐牢3762次。


    另外。


    閻埠貴釣魚次。


    劉海中帶打孩子次。


    賈東旭借糧次。


    開全院大會次。


    賈張氏招魂次。


    秦淮茹拿傻柱飯盒次。


    傻柱打許大茂次。


    和秦淮茹有染的男人個。


    捅婁子次。


    就這種“多事之秋”的四合院,誰愛住誰住去吧,林海是一天都不想多待。


    為了從95號院搬出來,這一個月來,林海在軋鋼廠、街道辦、房管所三者之間來回跑辦理轉房手續。


    經過一個月的努力,總算把手續辦了下來。


    手續辦下來,也就意味著,可以立馬搬家。


    林海想著,明天就搬,搬離這個是非之地。


    搬家之前,得好好慶祝一下。


    畢竟,搬離禽滿四合院,是件值得慶賀的事。


    “同誌你好,切一斤肉。”


    從房管所出來,林海徑自來到國營菜市場,掏出肉票和錢,買了一斤豬肉。


    買完豬肉, 便提著豬肉往回走。


    走到一沒人的拐角時,順手把豬肉放進了隨身空間裏。


    穿越的當天,林海就覺醒了係統。


    係統就一隨身空間,麵積有五個足球場大。


    空間有草有樹有河流以及一眼靈泉水,可以種植糧食也可養殖家禽牲畜,到時候這片空間大有用武之地。


    放完豬肉,林海一邊往回走,一邊想著心事,不知不覺間,已走到院門口。


    抬腳進去,就見三大爺閻埠貴撅著屁股,擺弄著他那些花花草草。


    一共十來盆花草,都是他從公園順來的。


    當然,他可不會承認自己偷花草,說是人家送他的。


    俗話說禮尚往來,就他那摳門性格,誰會送花草給他啊。


    偷的就是偷的。


    讀書人的事,那也是偷的。


    聽到林海的腳步聲,閻埠貴轉過身來,扶了扶他那戴了二十年,用膠帶纏住鏡腿,早已鬆動的眼鏡。


    “林海,你又去哪了?”


    閻埠貴打量著林海。


    在閻埠貴的印象中,林海一下班就待在家裏,很少出門。


    可最近個把月不知為何,林海每天行色匆匆出門好幾趟。


    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林海之所以頻繁出入,自然是為了房子的事。


    隻不過,他沒必要把自己要搬家的事告訴閻埠貴。


    要不然不到十分鍾,全院都知道自己要搬走。


    屆時,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的。


    “三大爺,沒啥事,在屋裏悶得慌,出門瞎溜達。”


    林海打著哈哈,從兜裏摸出一把有些發黴的花生,塞在閻埠貴手裏。


    吃不窮,穿不窮,不會算計就會窮。


    閻埠貴多精明的一個人啊,知道遞來的花生是為了堵他的嘴。


    見林海不肯說實話,閻埠貴剝開一顆花生扔進嘴裏,也就閉上了嘴。


    告別了閻埠貴,林海徑自往後院走去。


    剛踏進後院,就看見許大茂一臉心疼地盯著自家門前那棵歪脖子樹,和聾老太對峙。


    “老太太,咋說不聽呢!”


    “說多少回了,別把尿倒樹下,別把尿倒樹下!”


    “你聞聞,多大的騷味,樹都被淋死了!”


    院裏沒有公廁,公廁在院外,家家戶戶都會準備一個尿壺。


    晚上用,用完了第二天一早去公廁倒掉。


    聾老太上年紀了記性差,用完了尿壺第二天,經常忘記倒尿壺。


    等想起來時,已是中午,懶得再往廁所跑,為了省事直接把尿倒樹下。


    後院有兩棵槐樹,幾棵歪脖子樹。


    槐樹在聾老太家門前,枝繁葉茂夏天可以坐樹下乘涼。


    聾老太自然不會把尿倒槐樹下。


    許大茂家門前的樹是歪脖子樹,長得歪歪斜斜,跟許大茂一樣弱不禁風。


    看到歪脖子樹,聾老太就會想起許大茂。


    想起許大茂,就會想到他經常和自己的乖孫傻柱作對。


    為了給自己的乖孫“報仇”,聾老太每次都把尿倒在歪脖子樹下,用這樣的行為侮辱許大茂。


    許大茂哪裏曉得聾老太用心之歹毒,隻覺得尿騷味太濃,聞著令人作嘔。


    說了好幾次,讓聾老太別把尿倒樹下,可她就是不聽。


    她一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不聽勸許大茂也沒辦法,隻好去找管事的易中海。


    殊不知,易中海和聾老太穿一條褲子,他隻會向著聾老太,不會向著許大茂。


    為了尿壺的事,許大茂找了好幾次易中海。


    每次易中海都以聾老太年紀太大,不要跟她一般見識,年輕人應該學會忍讓尊老愛幼之類的說辭搪塞許大茂。


    許大茂本來脾氣爆,但易中海這樣說了之後,他也就忍了。


    一兩次可以忍,次數多了,他可忍不了。


    畢竟。


    誰也不樂意,一打開門,就聞到尿騷味。


    今兒一開門,正好撞見聾老太又往歪脖子樹下倒尿。


    忍無可忍的許大茂終於爆發,上去就是一腳,踢飛聾老太手中的夜壺。


    “滾蛋!”


    “再倒一次,信不信我抽你!”


    被許大茂踢飛的夜壺,在空中轉了個圈,叮叮當當發出響聲掉在地上。


    正在屋裏睡大覺的劉海中,被院裏的響動驚醒,揉了揉眼睛後便起身打開房門。


    剛一出門,就見一個尿壺朝自己滾來,正好滾到自己腳邊時就停住了。


    停住滾動的尿壺,“吐”出點點尿液。


    劉海中嫌惡心,抬腳就要一腳踢開。


    但就在踢出去的一刹那,餘光瞥見杵著拐杖全身顫抖的聾老太。


    劉海中頓時大驚。


    這可是“老祖宗”的尿壺,踢不得啊,踢了可就麻煩了。


    想到這裏,劉海中趕緊收腳,把“踢”改成“扶”,用腳把尿壺扶正。


    扶正尿壺後,劉海中放眼望去,看見一臉嘚瑟的許大茂,瞬間心裏門清。


    敢情是許大茂踢的聾老太尿壺,惹她不高興了。


    劉海中作為院裏管事二大爺,碰到以小欺大的事兒,自然不會置之不理。


    “許大茂,你幹嘛踢老太太的尿壺?”


    “她又亂倒尿,該!”


    “老太太記性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和她對著幹。”


    “一兩次記性不好也就算了,次次記性不好,次次往我家樹下倒尿壺,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許大茂,你把人想太壞了,老太太怎麽可能故意做這種事,人老了,記性不好很正常。”


    “少來,她每月29號都去街道辦領錢。要真記性不好,怎麽記得29號是領低保的日子?”


    “這……”


    “劉海中,你別跟他廢話,去,把柱子和老易叫來。”


    “敢踢我尿壺,反了天了!”


    劉海中本想教育教育許大茂,在他麵前擺擺官威。


    可他嘴笨,不是油嘴滑舌許大茂的對手。


    三兩句話,就被許大茂說得啞口無言。


    正愁下不了台,聾老太叫他去叫人。


    於是借坡下驢,挺著大肚子往中院去了。


    前一秒還嘚瑟的許大茂。


    見劉海中頭也不回的去了中院,頓時心中一緊。


    待會傻柱來了,自己免不了又要挨打。


    打又打不過,還不如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為了免受皮肉之苦,許大茂反身把門關了,順後在聾老太的叫罵聲中,鼠竄般一溜煙地離開了四合院


    目送許大茂離開院子,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林海,連安慰的話都懶得說一句,在聾老太怨恨的眼神中,開門進了屋子。


    林海之所以要搬走,正是因為院裏雞毛蒜皮的事太多了。


    雖說別的院也有雞毛蒜皮的事,可不像95號院這樣鬧騰,整天雞飛狗跳的。


    一會兒捐糧,一會兒開會,一會兒東西被偷……


    95號院風水太差,還是搬走為妙。


    回到屋裏的林海,洗了把臉喝了兩口茶,順後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早上出門太早,現在有些困,反正沒啥事,先補個覺再說。


    一覺醒來,已是三個小時後。


    睡飽了的林海,精神頭十足。


    精神是有了,可肚子咕咕鬧騰了起來。


    就早上出去辦事吃了倆包子,到現在好幾個小時過去了,一直未再進食,肚子自然是餓了。


    林海起身穿好鞋,把買來的豬肉從空間裏拿出來拎到廚房去準備做飯,


    林海本是名廚子,做起飯來那是得心應手。


    再加上這段時間,每天都服飲具有修補強壯身體,補充腦力的靈泉水。


    林海的身體素質、記憶力、學習能力、悟性等等,在短時間內得到大幅提升。


    半個小時的功夫,就已做好兩盤菜。


    一個紅燒肉,一個小炒肉。


    如果放在後世,一個人一頓吃倆葷菜不算什麽。


    但在物資緊缺的五十年代,一個人一頓吃倆個葷菜,算很奢侈的行為。


    做好飯菜,林海沒先急著吃飯,而是先把鍋涮了,把菜板洗了,把灶台清理幹淨。


    之所以這樣做,那是基於一個廚子的基本素養。


    做完這一切,林海才坐下來,準備吃飯。


    “咚咚咚!!”


    “林海,去中院開會了!”


    林海剛一坐下來,門外就傳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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