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不搭理他,徑自走到播音台,擰了一下紅色開關。


    “滋滋滋……”


    隨著開關啟動,刺耳的電流聲傳了出來。


    電流聲響了幾秒,隨後又停了。


    傻柱坐下來,對著話筒喊道:“我舉報,我舉報!”


    “舉報副廠長李懷德,勾引有夫之婦,道德淪喪,喪盡天良!”


    “我舉報,我舉報!”


    “舉報副廠長李懷德,勾引有夫之婦,道德淪喪,喪盡天良!”


    “我舉報,我舉報!”


    “舉報副廠長李懷德,勾引有夫之婦,道德淪喪,喪盡天良!”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傻柱對著話筒聲嘶力竭地喊了三次。


    喊了三遍之後,整個廠的人,都聽到了傻柱的聲音。


    “李副廠長勾引有夫之婦。”


    如此勁爆的消息,立刻引爆整個軋鋼廠。


    所有的人,都放下手裏的活兒,靜靜聽著喇叭裏的聲音。


    “傻柱要把天捅破啊。”


    聽到廣播的林海,放下手裏的菜刀。


    此時廚房有十幾個人。


    大家都不發一言,時不時偷看一眼劉嵐。


    廣播裏提到的有夫之婦,指的就是劉嵐。


    空氣裏靜悄悄的,此時無聲勝有聲。


    劉嵐低頭洗著菜,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但周圍無聲的壓力,壓得他透不不過氣。


    最終。


    無法承受的劉嵐,嗷嗚一聲,哭著跑了出去。


    “這下麻煩了。”


    “是啊,劉嵐和李廠長要遭殃了。”


    “……”


    劉嵐和李懷德的事,後廚的人都知道,隻不過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傻柱,你害我!”


    廣播室這邊,許大茂都快把門砸爛了,傻柱依舊穩如泰山,在播音室裏不開門。


    “再拖下去,我也會跟著遭殃。”


    許大茂腦子一轉,離開廣播室,朝保衛科跑去。


    “同誌,快去播音室,有人偷了播音室的鑰匙,在播音室裏搗亂。”


    保衛科的人聽到廣播的內容,正在議論此事。


    平時廣播裏傳來的,都是字正腔圓的播音腔,今天突然來了一個極其難聽的公鴨嗓,播報的內容不是新聞不是政策,而是廠領導的私事,這很不尋常。


    保衛科的人正打算去宣傳科看了一看,許大茂就闖了進來。


    “誰啊這麽大膽?”保衛科長問了一句。


    “傻柱,一食堂的廚子。”許大茂回道。


    “拿家夥!”


    保衛科長招呼一聲,手下的人拿繩子的拿繩子,拿棍子的拿棍子。


    準備妥當後,跟著許大茂向宣傳科跑去。


    “李懷德,這次你死翹翹了!”


    喊完話,傻柱從播音室出來,有種大仇得報的感覺。


    剛一出門,冷不丁的,幾個大漢撲了上來。


    “就是他,抓起來!”


    許大茂站在人群後麵,張牙舞爪地喊著。


    “許大茂,不至於吧?”


    轉瞬之間,還沒反應過來,傻柱就被幾個大漢壓在身下動彈不得,臉貼地蹭了一臉灰。


    “什麽不至於?”


    許大茂往前走兩步,居高臨下看著他。


    “你偷廣播室的鑰匙還有理了?”


    一聽這話,傻柱頓時驚了,“我沒偷鑰匙啊,是你開的門。”


    雖然被人摁在地上摩擦,但傻柱心裏清楚。


    門是許大茂開的,和鑰匙是自己偷的,中間有本質的區別。


    “你偷了鑰匙,擅自到播音室亂喊亂叫,怎麽賴我頭上。”


    “許大茂,你這個小人!”


    “誰才是小人,閉嘴吧你!”


    “……”


    傻柱還想辯解,許大茂不給他任何機會。


    往他嘴裏塞了塊髒抹布,堵住了他的嘴。


    嘴裏塞著抹布,身上綁著繩子。


    幾個大漢,押著傻柱去保衛室。


    一路上,引得路人側目圍觀。


    而楊廠長這邊,聽到廣播後震怒,把李懷德叫到自己辦公室。


    “廣播你聽到了吧?”


    “聽到了啊,傻柱他汙蔑我。”


    “汙蔑你?是他汙蔑你, 還是真有其事?”


    “楊廠長,冤枉啊,我李懷德作風一向正派,怎麽可能做勾引有夫之婦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無風不起浪,要真沒這回事,傻柱為什麽要冒著風險舉報你?”


    “他故意搞我啊。你也知道傻柱是個混不吝,不服從管教。上班經常遲到早退,我說他幾句,他就蹭鼻子上臉。”


    “以前招待菜都是他在做,這一次依了你的意思,把招待菜交給林海做。”


    “傻柱覺得沒麵子,以為是我在背後整他。為了報複我,他偷了廣播室的鑰匙,在廣播室亂喊亂叫,想搞臭搞垮我。”


    “傻柱呢,現在在哪裏?”


    “在保衛科。”


    “你先回辦公室,哪裏也不許去,小朱,你跟著他。”


    “楊廠長,明察啊!”


    “你先去吧,我自會查的。”


    “李廠長,走吧。”


    秘書小朱走進來,帶走了李懷德。


    李懷德前腳剛走,後腳楊廠長的另外一個秘書小劉便走了進來。


    “楊廠長,你叫我?”


    “你去保衛科,把傻柱帶過來。”


    “嗯,好的。”


    小劉應了一聲,接著去了保衛科。


    小劉一路疾走,很快到了保衛科。


    此時的傻柱被關在小黑屋裏,手腳綁著繩子,嘴裏還塞著抹布,滲出的口水順著抹布一角,滴滴答答往下滴。


    隨著一道亮光射進來,小黑屋的門打開,一個人走進來。


    當傻柱看清來人是楊廠長的秘書小劉的時候,嘴裏發出嗚嗚嗚的求救聲音。


    “把繩子繩子,楊廠長要見他。”


    看著地上一攤口水,小劉一陣惡心。


    在他的示意下,保衛科的人三下五除二,解開傻柱身上的繩子。


    雙手重獲自由,傻柱第一時間把嘴裏的抹布扯了出來。


    “呸、呸!”


    抹布奇醜無比,不知擦過什麽東西。


    傻柱一臉嫌棄地,隨手一扔,把抹布扔到了牆角。


    “走吧。”


    小劉招招手,率先走出小黑屋。


    傻柱隨後跟上,離開了保衛科。


    倆人一路疾走,來到楊廠長辦公室。


    傻柱一見到楊廠長,就揭發檢舉李懷德。


    “楊廠長,李懷德那孫子勾引有夫之婦,破壞軋鋼廠紀律,搞壞廠裏風氣,得撤他職啊!”


    看著唾沫橫飛的傻柱,楊廠長皺起了眉頭。


    這小子一說話就打標槍,之前沒少吃他做的口水菜啊。


    “傻柱,說話文明一點。”


    “知道了,楊廠長。”傻柱愣了一下,隨後說道。


    “你說李懷德作風有問題,可有證據?”


    “當然有了,他和咱們後廚的女工劉嵐有不正當關係,整個後廚的人都知道。”


    “我是問你證據!”


    “整個後廚的人都知道,這就是證據啊。”


    “這是什麽證據?抓人抓髒,拿人拿雙,有人親眼看見他倆發生不正當關係嗎?”


    “有啊,我徒弟馬華就見過,還有幾個人也見過。”


    “你自己呢,有沒有見過?”


    “我沒見過。”


    “嗯,知道了,小劉,把傻柱帶到三樓去。”


    “這就完了?”


    “你先去樓上待著,事情沒調查清楚之前,你哪也不許去。”


    “知道了……”


    傻柱應了一聲,跟著小劉去了三樓。


    隨後。


    小劉把傻柱帶到一空房間,把他鎖在了裏麵。


    “我又不會跑,至於嘛。”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傻柱嘀咕了一句,隨後找個牆角蹲了下來。


    小劉回到辦公室,楊廠長隨即問道:你覺得他倆誰說的是真話,誰在撒謊。”


    “暫時沒法判斷,得把劉嵐找來問問,再問問食堂裏的人,才能下判斷。”小劉回道。


    “嗯,跟我想法一樣。再去跑一趟吧,問問一食堂的人,然後把劉嵐帶過來。動作快一點,待會工業部的人就來了,在他們來之前把這事解決好。”


    “知道了,我馬上去辦。”


    小劉應了一聲,接著便去了一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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