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掃興的事有三件,一是吃飯被打斷,二是吃飯被打斷。


    閻埠貴的敲門聲,掃了林海吃飯的興致。


    林海一臉不耐煩地,起身打開了房門。


    隨著房門打開,屋裏的肉香味也跟著跑了出來。


    肉香味飄蕩在空中,直往閻埠貴鼻子裏鑽。


    聞到香味的閻埠貴,探頭探腦地向屋裏張望。


    看到桌上擺著兩盤色澤油亮的肉菜時,瞬間不淡定了。


    “林海,家裏有客人來啊?”


    “沒客人,就我一個人。”


    “……”


    “一個人吃倆肉菜,你小子真不會過日子。”


    “三大爺,又開啥會啊?”


    “去了就知道了,快把門鎖上,跟我一起開會去,開完會回來一起吃,待會我把自釀的地瓜燒拿來陪你喝點。”


    閻埠貴一邊說著,一邊拉林海胳膊。


    地瓜燒,又是地瓜燒。


    前世看網文時,林海就對閻埠貴的地瓜燒印象深刻。


    閻埠貴舍不得花錢買酒喝,自己看書學釀酒。


    失敗幾次後,釀出的地瓜燒達到及格水準,談不上好喝,也談不上難喝。


    這本身沒什麽。


    問題是閻埠貴愛往酒裏摻水。


    自己喝時七三分,七分酒三分水。


    給別人喝時倒過來,三分酒七分水。


    酒這玩意兒,隻能喝純的不能摻水。


    摻了水的酒,喝了頭疼。


    閻埠貴打主意打到林海身上,想用摻水的酒換肉吃,林海可沒那麽傻。


    林海稍微一用力,就甩開閻埠貴的髒手,隨即正色道:


    “三大爺,你先去吧,我把菜蓋上就來,不然待會就涼了。”


    三大爺一聽這話,那是喜上眉梢,林海這是答應了。


    他都三個月沒好好吃頓肉了。


    開完會就能美美吃一頓肉,別提有多高興。


    “那行,你弄好就去中院,我還得去通知其他住戶。”


    閻埠貴叮囑兩句,興奮地拍了拍林海的肩膀,就離開了。


    閻埠貴前腳剛一走,林海立馬把門關上。


    院裏最愛開會,五天一大會,三天一小會。


    沒多大事,盡是些雞毛蒜皮的事,林海一點興趣沒有。


    本不想去,但閻埠貴都來通知了,不去他待會又會來敲門。


    罷了,還是去吧。


    明兒就搬走,開完這次鳥會,就和這院說拜拜了。


    開會歸開會,飯還是要吃。


    林海回到桌邊,端起桌上的盤子。


    把盤裏的肉,一股腦的,倒進自己的海碗裏。


    然後又去櫃子裏,拿了一藍皮的本子,放進兜裏。


    完了端著碗鎖了門,這才到中院去。


    此時。


    中院已經站滿了人,烏泱泱一片。


    因為是飯點,不少人跟林海一樣,端著碗就來了。


    不同的是,其他人的碗裏,隻有白菜蘿卜之類的素菜,沒有肉。


    而林海碗裏,不僅有肉,而且肉比飯多,肉都冒尖了。


    林海剛一走進院裏,就立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說好的開完會一起吃肉喝酒,結果自己先吃上了。


    看著端著滿碗肉的林海,閻埠貴一臉哀怨,有種被戲耍的感覺。


    林海察覺到閻埠貴的存在,但沒搭理他。


    剛才自己並沒有說,要和他一起吃肉喝酒,隻是他一廂情願,曲解了自己話裏的意思。


    林海找個地方站定,望向場地中央。


    場地中央站著好幾個人。


    聾老太、易中海、劉海中、傻柱、許大茂。


    其中許大茂被傻柱反綁住雙手,彎著腰臉頰通紅。


    一個小時前,傻柱得知許大茂對聾老太無理,踢翻她的尿壺,當即去尋找許大茂。


    找了一圈,最終在電影院找到他,隨後揪著他的耳朵回到了四合院。


    之所以要開全院大會,正是因為這事。


    待人到齊,劉海中環視一圈,隨即朗聲道:“大夥安靜一下!”


    “吃飯的都小聲一點,別吧唧嘴,馬上開會了。”


    “老易,你主持會議吧。”


    劉海中說了開場白,易中海等待片刻,待現場安靜下來,這才接過話茬。


    “今兒開會就為一件事。”


    “大夥或許都知道了,許大茂對老太太不敬,踢翻了她的尿壺。”


    “我之前多次在會上強調,要尊老愛幼,要尊老愛幼,可許大茂跋扈慣了就是不聽。”


    “他對我們三位大爺不敬也就罷了,我們不跟他一般見識。”


    “但對老太太不敬,以下犯上,是絕對不能忍的!”


    “柱子,把許大茂押到老太太麵前,讓他給老太太道歉。”


    易中海招呼一聲,傻柱隨即把許大茂押到聾老太跟前。


    踢了他屁股一腳,隨即喝道:“知道錯了沒有!”


    “快,給老太太道歉!”


    許大茂雙手被反綁住,又挨了一腳,心裏比吃了黃連還苦。


    明明是聾老太有錯在先,三番五次在他門前倒尿。


    踢翻她尿壺,隻不過是維護了自己的利益而已。


    憑啥要給她道歉。


    要道歉,也是她先道歉。


    “憑什麽,我不服!”


    “是她有錯在先,憑什麽要我道歉?”


    “不服?”


    聽了許大茂的話,易中海板起了臉孔。


    “老太太年紀大了,老糊塗了,不小心把尿倒在你家樹下,你就不能大度一點麽。”


    “不體諒她也就算了,還踢她尿壺。”


    “她身子骨本來就弱,一個不小心,踢傷了怎麽辦。”


    “她可是軍烈屬,給我軍紮過草鞋的,你怎麽一點敬畏心都沒有?”


    “不知廉恥的東西!”


    易中海一口氣說完,遞過去一個眼神。


    傻柱秒懂,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道歉!”


    “趕緊道歉!”


    許大茂雖然身高一米八二,但體重卻隻有一百來斤。


    瘦胳膊瘦腿的,典型的空架子,中看不中用。


    傻柱一米七八,體重一百四十斤,常年顛勺,手上有一把子力氣。


    身高不及許大茂,但在力量方麵,傻柱占有絕對優勢。


    他稍一用力,許大茂頓時感覺自己的胳膊快斷了。


    “道歉!”


    “我道歉……傻柱,你輕點。”


    “哎呦喂……”


    “老太太,對不起,是我不對,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以後你想往哪倒尿,就往哪倒尿吧,我再也不管了。”


    許大茂心裏不服氣,本不願道歉。


    奈何傻柱太用力,弄得許大茂生疼,他感覺兩條手臂快要被折斷。


    權衡了一下利弊,無奈之下,隻好先示弱道歉。


    看著麵前臉頰憋得通紅,彎著腰像向自己道歉的許大茂,聾老太心中升起勝利的喜悅感。


    輕哼一聲,轉過身去。


    聾老太的行為,傻柱看在眼裏。


    很顯然許大茂的道歉,沒讓她滿意。


    於是他又踢了一腳許大茂的屁股,喝道:“光道歉就完啦?”


    “尿壺被你踢壞了,你說該怎麽辦?”


    傻柱的意思很明顯,要許大茂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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