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甜看得太過於認真,甚至季霆澤上車都沒有抬一下頭。


    季霆澤瞥見餘甜手中的畫。


    縱使知道這張畫應該隻是線索,可瞧見餘甜這麽專注地盯著看,他還是不可避免的有點酸酸的。


    他抬手輕戳了一下餘甜軟嫩軟嫩的臉蛋。


    “大叔……”餘甜抬頭,眨巴眨巴眼睛問道,“怎麽了?”


    季霆澤盯著餘甜的臉,輕輕的呼吸一口氣,緩緩地開口,“你有沒有聞到空氣中有一股酸味?”


    “嗯?”餘甜傻嗬嗬地深吸了一口氣,老師的回答道,“沒有酸味呀……”


    對上季霆澤的表情,餘甜才後知後覺的恍然大悟。


    哪是空氣中的酸味,分明是季霆澤吃醋了。


    餘甜彎起眼眸,咧嘴笑了。


    雙手捧住季霆澤的臉,輕輕的揉搓了兩下,道:“大叔,你真的越來越年輕了……”


    季霆澤一下子就聽出了餘甜話裏的意思,蹙眉問道:“你是在說我幼稚嗎?”


    “沒有……哪有……”


    餘甜擺擺手否認,但是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將畫像舉起來給季霆澤看,“大叔,你見過這個人嗎?”


    “跟前天晚上的事情有關?”


    季霆澤雖然表現得醋,但還是拿起畫像,認真的看了起來。


    畫像中的眼睛,還真的讓他有一種熟悉感。


    隻是時間似乎過去很久了,他一時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他在腦子裏麵仔仔細細地搜索了一番,毫無頭緒。


    “好像是見過,但應該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就算見過,也恐怕隻是打了個照麵,說不上認識……”季霆澤道。


    “真見過?”


    “應該是……”季霆澤也不太敢確定,畫像上的人隻有一雙眼睛能看得清楚。


    就算是整張臉都畫出來,季霆澤也不敢確保他就真的能記起來。


    餘甜認真的道:“大叔,你多看看這張畫,盡量把特征給記下來,說不定以後還會遇上……”


    對方前天晚上的動作,充分說明,他們的很多行程,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季霆澤點了下頭,“嗯。”


    隨即拿出手機,將畫像拍了下來,存儲到了手機裏麵。


    往後的幾天,餘甜走路的時候都要多看兩眼路上的行人。


    可想要找到眼睛的主人,如同大海撈針一樣,壓根就沒有任何的線索和進展。


    但從這次事情之後,餘甜又開始天天往季霆澤的公司跑了。


    陰氣波動跟季霆澤的安危比起來,還是後者比較重要。


    季霆澤忙的時候,餘甜便趴在小桌子那裏畫符紙或者窩在沙發裏麵刷手機。


    遇上季霆澤空閑的時候,餘甜偶爾還會教季霆澤畫符紙。


    大手握著毛筆,小手握在大手上,在紙張上摩運,廢了好大的功夫,才畫好了一張符篆。


    抖抖索索的、歪歪扭扭的、像是好多條蜿蜒盤旋著的蛇一樣。


    並且有的筆觸粗有的筆觸細,像極了蛇們吞了食物還沒有來得及消化,卡在胃裏的樣子。


    餘甜看完差點忍不住笑噴了。


    以前她不是沒有嚐試過教季霆澤畫符,但是畫出來的符紙差強人意。


    她才想出了這麽一個辦法。


    沒有想到,這樣畫出來的符紙,還不如讓季霆澤一個人照著自己描呢。


    餘甜自是知道,畫符是需要天賦的。


    而季霆澤在這方麵,剛好又沒有多少天賦。


    但餘甜不在意,她教季霆澤畫符紙,本身也沒有打算教到那種高深的程度。


    隻要能畫幾張,遇上危險的時候,如果她真的不在身邊,還能多一項自保的技能。


    況且,兩個人窩在一起,不就是做各種有意義沒意義的事情,說各種有意義沒意義的話嘛……


    這就是平平淡淡的小情侶會做的事情。


    餘甜將毛筆遞給季霆澤,“大叔,還是你自己畫吧……”


    “好……”


    季霆澤接過毛筆,還沒有準備開始畫的時候,就看見餘甜抽出來好幾張空白的黃表紙。


    “大叔,先畫這幾張吧,畫完我看看會不會有什麽進步……”餘甜道。


    季霆澤笑道:“風水輪流轉,我這是要還補課時候的債了嗎?”


    當時補課的時候,季霆澤抽試卷的動作,跟現在餘甜抽黃表紙的動作,一模一樣。


    餘甜學著季霆澤的樣子,中指微曲,在桌子上叩了兩下,“季同學,好好表現哦!”


    隨即便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的。


    “當老師的感覺,還不錯!”


    季霆澤眸色微深,彎眸道:“知道了餘老師。”


    季霆澤拿著毛筆認真的照著餘甜畫好的符紙臨摹。


    餘甜閑來無事,則是拿出了手機。


    手機上有推送的新聞,餘甜點進去之後,發現又是一則自殺的新聞。


    她歪著頭,喃喃自語,“怎麽回事,才幾天,就兩起這樣的新聞了……”


    前天,她才看到一個新聞推送。


    這才隔了一天,便又瞧見一個……


    以前她從來沒有注意過,這類事件這麽多了嗎?


    她點進去,將新聞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新聞的報道很詳細,受害人投資失敗,遇上了詐騙,不光把自己前幾年辛辛苦苦掙的錢全部賠進去了,還借了十來萬,一並被騙的幹幹淨淨。


    遇上這樣的事情,他一時沒有想開,失去了所有的生活動力,最終留下了一封遺書,從江邊跳了下去。


    人被救上來的時候已經沒有呼吸了。


    新聞中貼出了一小段模糊不清的視頻,是路過的人拍下來的。


    視頻主要拍的是落水之後救人的畫麵,人已經落水了,又加上離的很遠很遠,根本就看不清楚人臉。


    但能看到,落入江麵的人甚至連一丁點掙紮都沒有,就任由著自己那樣慢慢慢慢地沉下去了。


    餘甜蹙眉,按道理說,人都有求生的本能,特別是在瀕死的瞬間,求生的本能會被迫激發。


    可這個人,竟然完全沒有掙紮。


    難不成是赴死的決心蓋過了他求生的本能?


    餘甜盯著那個視頻看了一遍又一遍,視頻中看著一切都很正常。


    但是餘甜還是覺得哪裏怪怪的。


    具體是哪裏怪,餘甜又有些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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