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話,呂全坤就覺得從頭到腳湧起一陣寒意,涼颼颼的。


    他抬手摸了摸脖子,低罵了一句,“娘的,空調開這麽低?”


    說完便拿氣空調遙控器,打算將溫度調低一點。


    可按上空調遙控器了之後,才發現空調原本的溫度就是二十六度,根本算不上低。


    “怎麽回事?”呂全坤身上越來越冷,越來越冷。


    他站了起來,起身拿了一家外套披在身上。


    可是仍舊不管什麽用。


    呂全坤不知道的是,他之所以感覺這麽冷,是因為陶瑩。


    陶瑩現在正趴在呂全坤的背上。


    身上的怨氣和陰氣,完全將呂全坤包裹住了。


    陶瑩媽媽也感覺到屋內的溫度似乎降了些。


    她也疑惑的道:“是有點冷了,把空調關了吧。”


    空調關掉之後,屋內的溫度完全沒有好轉。


    裹著外套的呂全坤甚至開始瑟瑟發抖,胳膊上更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嘴唇青紫。


    陶瑩媽媽也發現了呂全坤的不對勁。


    “你怎麽了?”


    “冷!你們他媽……”呂全坤本想破口大罵的,可不知道為什麽,觸及到餘甜平靜如水的目光之後,從內而外的恐懼自心底升騰起來。


    他哆哆嗦嗦地道:“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會……怎麽會這個樣子?”


    他現在冷得心髒生疼生疼的,就好像血管裏麵留的已經不是血液,而是冰塊了。


    他彎著腰,捂著胸口,甚至有些直不起腰了。


    餘甜唇角輕勾,緩緩地開口:“你不是要線索嗎?這就是我給你帶過來的線索。”


    短短時間內,呂全坤便凍的站不起身了。


    陶瑩媽媽見自家男人變成了這個樣子,也不免得有些慌了,“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呀?到底想幹什麽呀?我們又沒有得罪你們!”


    她衝過去攙扶住了路全坤,手掌心全是冰冷。


    甚至感覺比握住了冰塊還要再冰上幾分。


    “怎麽……怎麽這麽冰?”


    她腦子僅僅空白了幾秒鍾,就連忙跑回房間,抱了個厚厚的被子,搭在呂全坤的身上。


    “好點了嗎?好點了嗎?”


    可這種自骨子裏的冷,哪裏是一床厚被子就能解決的?


    呂全坤發抖著搖了搖頭。


    整個過程中,趴在呂全坤背上的陶瑩都看在眼裏。


    她抬頭看向餘甜,眼神受傷,“姐姐,你說……她是真的一點猜不出來嗎?我都提示到這個地步了……”


    餘甜看向忙著幫呂全坤抱被子的陶瑩媽媽,出聲叫住:“你知不知道,他趁你不在家的時候,經常打陶瑩?”


    陶瑩媽媽眼神閃躲:“我……我不知道……”


    “是嗎?陶瑩就從來沒有跟你說過?”


    “我……我……他也是瑩瑩的爸爸,瑩瑩有時候不聽話,肯定要教訓的,我是誠心跟他過一輩子的,要是他說瑩瑩一句,我也攔著,你說他怎麽想?還往不往一塊過了?……”


    陶瑩媽媽這段話說的義正言辭,但說話的時候,眼睛卻不敢看餘甜的眼睛,隻垂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我們倆也因為這事生過氣,可是他也是瑩瑩爸爸,我總不能不讓瑩瑩爸爸插手管吧……”


    餘甜的臉擰巴在一起,“所以你就一點都不管了?任由他對陶瑩動手?你的婚姻重要?陶瑩就不重要了?憑什麽她才九歲,就要為你的婚姻作出犧牲?甚至送命?”


    陶瑩媽媽猛然抬頭,“送……送命?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真沒察覺出來什麽不對嗎?他……”餘甜指向呂全坤,“以前對陶瑩非打即罵,怎麽陶瑩一丟就這麽殷勤?是真的對陶瑩關心嗎?還是因為別的?”


    陶瑩媽媽僵著一張臉,沒底氣的反駁道:“你……你別胡說……”


    “看,你也知道我說的什麽意思?你是真沒想過?還是自欺欺人不敢想?”


    “陶瑩失蹤幾天了?你們除了自欺欺人的尋人啟事,報警了嗎?”


    “沒有吧?……”


    餘甜的質問一點一點的撕碎了陶瑩媽媽心裏最後的那層防護。


    她怎麽會不知道呂全坤打陶瑩,可是為了她的婚姻,她不敢跟呂全坤撕破臉。


    陶瑩失蹤那天,她不是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平時從來不做家務的呂全坤,那天轉了性子一樣,把家裏的地拖的幹幹淨淨,甚至連茶幾下麵的隔層都被擦的一沉不染的。


    可是她完全不敢往那個方向想。


    如果跟呂全坤有什麽關係,她極力維持著的婚姻,她極力維持著的表麵平靜肯定會被打破的。


    於是,她便開始自欺欺人。


    陶瑩肯定是貪玩走丟了而已,一定會回來的。


    他們印了大量的尋人啟事,挨家挨戶的發放,騙到最後,甚至連她自己都信了,陶瑩隻是丟了,陶瑩一定沒有出什麽事……


    一切謊言被撕碎之後,陶瑩媽媽蹲在地上泣不成聲,“不會的,不會的,他就算不喜歡瑩瑩,也不至於殺人呀,殺人可是要償命的,他圖什麽……他圖什麽?”


    餘甜心底裏生不出一點同情,“這麽久了,你這個丈夫是什麽人,你會一點不知道?衝動起來,他什麽不敢幹?你嫁給他之前就沒打聽打聽,他為什麽以前從來沒結過婚?”


    “……”陶瑩媽媽張張嘴,不可思議的看著餘甜,“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呂全坤之前的事情,她不是沒有聽說過。


    呂全坤之前因為跟人發生了一點口角,就把人給捅了。


    當時因為年紀不夠,判的不重,又加上表現積極,隻在監獄住了十幾年就被放出來了。


    也就是他們兩個結婚頭一年才被放出來。


    可是她覺得呂全坤本質不壞,就是衝動,又加上呂全坤有的時候對她確實很好,她便真的將之前的事全忘了……


    但性格這種東西,哪裏那麽容易改變的?


    陶瑩媽媽無力的癱倒在地上。


    餘甜並沒有要跟她解釋那麽多的打算。


    隻是拿出一張符紙,貼在了陶瑩的身上。


    陶瑩的身形瞬間便顯現了出來。


    餘甜冷聲問道:“到了現在,你還能繼續自欺欺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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