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鄭天一愣神時,他的身邊一空,陳佳柔已經從被窩裏出去。


    “夫家,您歇息吧。”


    陳佳柔一邊說一邊下炕。


    “五姑娘,你這是去幹嘛?”鄭天一立即問,他沒有別的意思,隻是單純好奇,陳佳月還有那個小八也沒有進來,是不是還有什麽家務活要幹,他也可以去幫忙。


    “啊?”鄭天一的話反而把陳佳柔搞懵了,“夫家,您怎麽起來了,是被窩還不夠暖嗎?還要奴家再暖暖嗎?”


    “……再暖暖?”


    “夫家,需要嗎?”


    搞了半天,鄭天一才明白,陳佳柔剛剛上炕,是幫他暖被窩。


    “夫家,夫家,夫家!”


    陳佳柔叫了三次夫家,鄭天一才回過神來。


    “夫家,還要再暖暖嗎?”


    “不,不用了。”鄭天一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陳佳柔出去後,為了避免尷尬,鄭天一趕緊靜下心回憶原主的記憶。


    大腦裏原主的記憶還是斷斷續續的,不過陳佳柔暖被窩這一段倒是找到了。


    天氣一冷,原主都會讓陳佳柔暖好被窩,他才上炕。


    陳佳柔和陳佳月是附近村落裏最美貌的姐妹,原主娶得到她們,全憑家裏的五畝田地,在耕種地少的大同王朝,算是田地大戶了。


    如今這般落破,隻怪原主太懶,加連著大旱和蝗蟲災,家裏才變得那麽破敗。


    陳佳柔確實是處-子-身。


    其實不僅是陳佳柔,陳佳月也是。


    這麽美麗的妻子,原主放著不用?其實不是原主不想用,是和他的童年有關係,他童年被傷害過,心裏有障礙。


    就因為那樣,他平常才會使勁虐待他的妻子,除了打她們,還整日想著怎麽利用她們掙錢。


    剛穿越過來的頭一天,真的把鄭天一累得夠嗆,躺在溫暖的被窩裏,鄭天一開始有些迷迷糊糊,可他還強撐著,因為從陳佳柔出去之後,就沒再回來,不僅她沒回來。


    陳佳月也沒進來,小八應該也是被她們抱走。


    又等了好長時間,陳家兩姐妹還是沒有進來,鄭天一疑惑地坐起來。


    她們在忙什麽呢?還是她們不住這屋?


    從日頭裏陳佳柔的一句隨嘴裏,鄭天一已經了解到,這個家隻有這間屋有火炕,隔壁那間是雜物房。


    鄭天一心裏正想著和自己隻有一牆之間的雜物房,那邊就傳來聲響。


    是女子的聲音。


    鄭天一眉心微蹙,難道那三姐妹晚上在雜物房過?可那邊沒有火炕呀。


    他現在蓋的這被子,很薄,到處都是補丁,按原主在這個家的地位,他蓋的被子都那麽爛,那他的妻子應該就更不堪了,更何況還有一個全身是傷的小八。


    原主心裏有障礙,不想和妻子同一個屋,可現在天寒地凍的,沒有火坑,被子單薄,這晚上怎麽過呀。


    鄭天一不是原主,做不了那麽狠的事。


    “四姑娘,五姑娘。”鄭天一喊了一聲。


    等了許久,隔壁才傳來聲音。


    “夫家,您還有什麽事嗎?”回答鄭天一的依舊是陳佳柔溫淺的聲音。


    陳家兩姐妹果然是在隔壁,鄭天一剛剛還沒有十分確實呢。


    “你們休息了嗎?”鄭天一本來想說,那邊太冷,過我屋來,但是怕唐突沒說。


    “準,準備了。”也不知道是冷,還是別的原因,陳佳柔的聲音有些顫抖。


    “那……”鄭天一提了口氣才道,“你們過來睡吧,那邊冷!”


    “我看這炕挺寬的,你們睡一邊,我睡一邊。”怕姑娘們誤會,鄭天一還解釋了一句。


    他小時候窮,家裏隻有一個大炕,冬天都是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弟弟妹妹,睡一個炕。


    “……”


    回應鄭天一的是一陣沉默,鄭天一又等了一會,旁邊那屋的姑娘們還是沒有回他的話,也不見過來。


    “哈啾!”


    紙糊的窗口破了一個口子,外麵灌進來的風吹到鄭天一身上,鄭天一冷得打了個哈啾。


    真冷。


    夜裏比白天冷了很多。


    主屋且還有風呢,何況是雜物房呢。


    鄭天一實在狠不下心,他下了炕走出主屋走向雜物房。


    剛走到雜物房,鄭天一就被一陣風吹得咧牙。


    這風不是外麵吹來,而是從屋內吹來。


    這雜物房的門,就是幾塊爛木板拚成的,中間有開了好幾大縫。


    風是從門縫吹來,可見雜物裏的窗有多爛。


    “四姑娘,五姑娘。”隔著門板,鄭天一輕聲喊。


    回應鄭天一的又是一片寂靜。


    “四姐。”


    終於有聲音了,但卻是陳佳柔著急的聲音,“不要!”


    “五妹,你別攔我,他都不放我們了,還怕什麽?”


    陳佳月嬌俏的叱吒聲音剛落,鄭天一麵前的門就砰的一聲。


    一抹高挑俏麗的身影猛地橫在鄭天一麵前。


    鄭天一猛地退了一步。


    這是陳佳月第二次用鐮刀指著鄭天一。


    “四姑娘,你這又是做甚。”那刀光一閃一閃的,晃得人心慎。


    “是你又做甚,怕我們冷,讓我們去你屋,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嘛嗎?”陳佳月橫眉怒對,她晃著鐮刀,又逼近鄭天一一步。


    “別!”鄭天一舉著雙手連忙後退,“四姑娘,刀子無眼。”


    “哼!”陳佳月輕哼了一聲,“剛剛還覺得你和以前不一樣了呢,結果隻是我想多了。”


    上個月,原主借著說雜物房冷,就是讓陳佳柔去他屋,結果半夜裏不知道他發什麽瘋,拿鞭子抽她們。


    她從小習武,身子硬朗被打倒沒什麽,可是小五就一樣了,身子弱,一個月了,身上的鞭傷才愈合。


    如果再被打,陳佳月都被怕陳佳柔挺不過來。


    還有小八,一打可能直接就沒了。


    “四姐,五姐,我冷!”一道孱弱的聲音,從陳佳柔和陳佳月的身後傳來。


    是小八。


    雜物房裏沒有炕,陳家三姐妹睡在用毛草堆成的床上,沒有被子,毛草既是床,也是被子。


    此刻,小八小小的身子,就像隻可憐的小貓一樣,卷縮在毛草堆裏,雙眼緊閉,身子冷得不停地發抖。


    原本蒼白的小臉,有些微微發紅。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真沒想過妻子是女帝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老鄭家的仔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老鄭家的仔並收藏我真沒想過妻子是女帝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