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著溫瑾瑜離去,溫紹輝也沒多言,該說的早已經說了,沒必要再多費口舌,直接做就是。


    這次的事他絕對會加倍奉還回去。


    ……


    宋妍蘿人在僉事府休息,但是耳目卻是沒休息,定國公府搞了那麽大的事,怎麽能不隨時關注,還有宋誌才那邊,將人放了出來,這事怎麽都不對頭。


    不過據收到的消息,暫時宋誌才那邊看不出什麽來,就隻能先觀察著。


    倒是姚漪凝合著她的母親演了一出好戲,不管如何,這一次無論是定國公府還是溫紹輝,都吃了一個大癟,就挺好,就是……


    宋妍蘿等溫瑾瑜等了一個下午,從聽到他被溫浦請了家法之後。


    終於,在月上柳梢頭的時候將人等了過來。


    隻瞧著人一身清風明月的從暗處一點一點走進光亮裏,一點一點走進她的眸光深處。


    “夫人。”


    這一聲一如既往的溫和,一樣卻又不一樣,裏麵好似多了許多更深的東西。


    宋妍蘿眸色定了一下,沒多言,而是問了一句, “晚膳用了沒有?”


    “沒有。”溫瑾瑜如實回答。


    “碧俏。”宋妍蘿轉首就看向碧俏。


    碧俏會意, 立刻就下去傳膳了。


    碧俏前腳一走,後腳溫瑾瑜直接上前一步將宋妍蘿給摟進了他的懷裏, 這個擁抱他想了一天了。


    “夫人,我想你。”


    宋妍蘿還沒從這一抱裏麵醒神,就突地聽到這麽一句,這要是擱昨日以前, 倒也還好, 但是經曆過昨夜之後,宋妍蘿不由得就想到了昨夜的激烈,臉蹭得一下就紅了。


    溫瑾瑜本就從後麵抱著人,下巴抵在宋妍蘿的肩頭, 自然第一時間就瞧見了那紅得欲滴的耳垂, 陰了半日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更是忍不住輕咬了一口。


    哪曾想這一口咬得宋妍蘿如點燃的炮仗,猛地一個起身反手就將他給推了出去, 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上,單手捂著耳朵紅著臉瞪著他。


    就在這時,碧俏端著膳食過來了,夫妻倆誰也沒有說話。


    而碧俏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太對,但作為一個合格的丫鬟是不會多嘴的,默默放下了膳食,然後轉身離開了,還很體貼的關上了門。


    “流氓。”眼瞧著碧俏走了, 宋妍蘿憋著的那句話才出口。


    溫瑾瑜簡直稀罕極了, 昨日夜裏那麽野說著和他圓房的人,現在碰一下就紅了臉罵他流氓, 怎麽可以這麽可愛。


    溫瑾瑜微側了側頭露出耳朵, “要不夫人流氓回來?”


    宋妍蘿惡狠狠瞪了溫瑾瑜兩眼,覺得自己不能慫, 下一刻直接撲了過來, 逮著人真的咬了上去。


    溫瑾瑜也不動, 更是攬住了她的腰肢, 防止她摔倒,任由她肆意。


    這麽一鬧, 宋妍蘿沉重了半日的情緒就那麽散了。


    咬著咬著,宋妍蘿抱住了溫瑾瑜, 問了一句,“疼嗎?”


    “不疼。”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


    溫瑾瑜一把將人從身側攬到身前,無比認真地瞧著她,“真不疼。”


    宋妍蘿的手攀上了溫瑾瑜的後背,終是她連累了他,終是她對不住他。


    “妍妍。”溫瑾瑜雙眸極其認真地看著宋妍蘿,“沒有什麽比你重要。”


    說著,溫瑾瑜單手按在了宋妍蘿的唇瓣上, “我知道你不信,但請你給我時間證明。”


    她都願將她自己就那麽交給他了, 有些話他也該告訴她了。


    “你什麽都不用回應,看著我就好。妍妍,我們給彼此一次機會, 好嗎?”


    這話讓宋妍蘿懂,卻又讓宋妍蘿不懂,特別是此刻溫瑾瑜看著她的雙眸, 裏麵承載了太多的情緒,讓她好似看得懂,又好似看不懂。


    溫瑾瑜隻是問,而不是要一個答案,問完後,移開了手,在宋妍蘿的唇上輕碰了一下,後道:“我們吃晚膳,涼了。”


    宋妍蘿終究什麽沒說,沉默地吃起了晚膳,她給不出答案, 所以就這樣吧, 她自己活到哪一日都不知道,就不必再去較真這個了。


    ……


    在所有人都在對一個丫鬟爬了定國公世子溫紹輝的床津津樂道的時候,早先狩獵場上出現老虎的事發酵了。


    雖說這件事情上,就隻有九公主完顏晗受到了驚嚇,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人受到傷害,但這老虎是猛獸,當時場地上帝王宮妃以及許多大臣都在,傷了誰都有可能。


    一件事不是說沒有出現傷亡就不是大事,而是它隻要存在危險那就是大事。


    所以哪怕一隻老虎完全不及私鹽一事的利益牽扯大,但當一連串的人被牽扯出來的時候,同樣引起了一番動蕩。


    要知道這罪名一旦落下來,那就是意圖謀害帝王,這個罪名抄家流放都不是不可能。


    當然,這個不是靜王完顏賦的主要目的,他的主要目的是借此事查出其他的事,然後再一係列深究,幹掉自己看不順眼的人,或者幹掉政敵補上自己的人,畢竟在朝為官,可沒有多少人經得住查,缺的不過是一個查的借口罷了。


    前有太子查私鹽一事波及許多官員,後有靜王查老虎一事涉及許多官員,一時間朝堂震動不安,人人自危,深怕自己一個不甚就跟著中招。


    而這樣的情形下,即便怕還是中招了,眼瞧著幾個同僚被拉下水,剩下的人不由得自危了起來。


    靜王一派和太子一派,就這麽明爭暗鬥了起來,今日拉下你一人,明日你拉下我一人,就這麽你來我往,從陽春三月一直鬥到了五月端午。


    而宋妍蘿與溫瑾瑜之間的三月為限,也從三個月縮短到了一個月。


    期間溫浦多次讓溫瑾瑜帶宋妍蘿回家,溫瑾瑜要麽以陸平秋趕走宋妍蘿為由,要麽以宋修竹不放為由,溫瑾瑜就這樣和稀泥,硬生生拖了兩個月。


    朝堂上再怎麽爭鬥,都與平民百姓無關,他們該吃吃該喝喝,節日到了,該慶祝就慶祝。


    往年的端午賽龍舟會有一些紈絝子弟參加,但今年的賽龍舟靜王完顏賦下場了,不僅如此,太子完顏澤也下場了,雙方紛紛從貴族子弟裏選人組織了一支龍舟隊伍,進行賽龍舟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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