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河清歎了口氣:\"聽著,我不要你的徽章。\"他指了指山頂方向,\"我隻想找個人帶路去山頂。你能幫忙嗎?\"


    聽到這個要求,軒轅破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他緩緩轉頭看向葉河清,嘴唇顫抖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隻是麻木的點了點頭。


    此時的軒轅破已經完全不在乎什麽考核、什麽尊嚴了。他隻想盡快結束這場噩夢,找個地方清理自己,然後徹底忘記今天發生的一切。


    葉河清鬆了口氣,從背包裏拿出一條備用褲子遞給軒轅破:\"先換上這個吧......我在那邊等你。\"


    半小時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通往山頂的小路上。軒轅破走在前麵,腳步虛浮,眼神空洞,活像一具行屍走肉。葉河清則保持著一段禮貌的距離,時不時根據徽章調整方向。


    \"左轉......對,就是這裏。\"葉河清說道,看著徽章上的箭頭越來越接近山頂方向,心中終於鬆了一口氣。


    軒轅破機械地執行著指示,全程一言不發。他的大腦似乎開啟了自我保護機製,將剛才那段記憶深埋在了意識最底層。


    隨著海拔升高,樹木逐漸稀疏,遠處已經能看到山頂的輪廓。


    葉河清看著前方失魂落魄的軒轅破,心中不禁有些愧疚。不過,天賦如此,怪我咯?


    \"謝謝你的帶路。\"快到山頂時,葉河清真誠地說道,\"關於剛才的事......我很抱歉。\"


    軒轅破終於停下腳步,緩緩轉身。夕陽映照下,他的眼中似乎有淚光閃動,終於開口:\"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


    \"永遠......永遠不要告訴任何人今天發生了什麽。\"軒轅破的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懇求。


    葉河清鄭重地點頭:\"我保證。\"


    軒轅破似乎稍微恢複了一點生氣,轉身繼續向山頂走去。兩人就這樣沉默地完成了最後的登頂路程。


    當葉河清和軒轅破終於登上山頂時,夕陽已經徹底西沉,暮色籠罩森林。此時未完成的學員,之後隻會更加困難,夜晚會帶來更多不可知性。


    當葉河清的雙腳終於踏上山頂平台時,總教官空靈已經在那裏等候多時了。看到兩人一起出現,空靈挑了挑眉:\"這倆人怎麽湊到一塊的。\"


    葉河清交出兩枚徽章,順利通過了第一關考核。軒轅破則默默交出了他那裝滿徽章的布袋,然後迅速找了個最遠的角落坐下,拒絕與任何人有眼神接觸。


    空靈數了數軒轅破的徽章,驚訝地吹了聲口哨:\"二十五枚!創下了這些年來的掠奪記錄啊,軒轅破。\"


    軒轅破沒有回應,隻是把臉埋得更深了。


    此時,山頂平台上已經聚集了二十多名通過考核的學員,三三兩兩地圍坐在篝火旁。


    葉河清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突然停在一個熟悉的身影上——蕭雲霆,他不知何時已經重新獲得了徽章,不知是從其他倒黴的考核者那裏掠奪來的,此時正和林吞吞坐在一起。


    當蕭雲霆抬頭看到葉河清和軒轅破一起出現時,他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他沒想明白為什麽這二人會一起上山,但隨即,他仿佛聯想到什麽,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向軒轅破。


    軒轅破下意識地避開蕭雲霆的視線,加快腳步向遠離人群的地方走去。他走路姿勢還有些別扭——畢竟剛剛經曆了那場\"災難\",身體還沒完全恢複。


    葉河清想對軒轅破道謝,卻發現對方已經迅速消失在人群中,仿佛在躲避什麽瘟疫一般。


    夜色漸深,通過考核的學員們陸續找地方休息。葉河清選了個安靜的角落,鋪開睡袋準備入睡。不遠處,他注意到蕭雲霆和軒轅破各自選擇了相距甚遠的位置,都刻意避開了彼此和葉河清。


    葉河清苦笑著搖搖頭,鑽入睡袋。


    午夜時分,月光灑在山頂平台上,大多數人都已入睡。這時,一個黑影悄悄移動,從一塊岩石後溜向另一處隱蔽的角落。


    蕭雲霆踮著腳來到軒轅破的臨時營地,小心翼翼地推了推裝睡的軒轅破。


    \"幹什麽?\"軒轅破猛地坐起,此時的他,又像剛到集訓營時一般,像個不可一世的君王。


    蕭雲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更遠處的一片灌木叢。軒轅破猶豫片刻,還是跟著蕭雲霆悄悄離開了營地。


    兩人來到一處遠離人群的僻靜處,確保四周無人後,蕭雲霆終於開口:\"你......是不是和葉河清對戰了?\"


    軒轅破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不願回憶起的記憶再次被血淋淋的揭開。隨即反駁:\"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他的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語氣中的驚慌卻暴露無遺。


    蕭雲霆看著軒轅破誇張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同情?他慢慢點頭,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溫和:\"我懂......我都懂......\"


    \"你懂什麽!我什麽都沒發生!\"軒轅破還在徒勞地否認,但聲音已經開始發抖。


    蕭雲霆突然上前一步,湊到軒轅破身邊。


    \"你......你也被葉河清那個了,是不是?\"蕭雲霆在軒轅破耳邊低聲問道,聲音中帶著同病相憐的顫抖。


    軒轅破的身體先是僵硬,隨後慢慢軟化。終於,他放棄了偽裝,沉重地點了點頭。


    \"他......他怎麽敢......\"軒轅破的聲音顫抖了,\"連我的法相都......都......\"


    \"我知道,我知道......\"蕭雲霆拍著軒轅破的後背,突然覺得鼻子一酸,\"我也沒能幸免......\"


    月光下,兩位ss級天才分享著那份難以啟齒的恥辱和痛苦。片刻後,蕭雲霆的肩膀開始微微抖動,緊接著是軒轅破——兩人不約而同地抽泣起來。


    \"我......我從來沒受過這種侮辱...\"軒轅破斷斷續續地說,\"法相......法相居然都拉了......啊!\"他說不下去了,把臉埋在蕭雲霆肩膀上痛哭。


    蕭雲霆同樣淚流滿麵:\"我滑跪了......我居然一邊憋屎......一邊滑跪到他麵前......啊!\"回憶起那個畫麵,他的哭聲更大了。


    就這樣,在皎潔的月光見證下,兩位平日裏高傲自負的天才抱頭痛哭,宣泄著生理和心理的雙重創傷。這一刻,所有的競爭、所有的驕傲都被拋到九霄雲外,隻剩下同為受害者的共鳴。


    不知哭了多久,兩人的情緒終於稍稍平複。軒轅破用袖子擦了擦臉,聲音沙啞地問:\"你......你還要再和他一戰嗎?\"


    蕭雲霆的反應和剛才的軒轅破如出一轍:\"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否認三連脫口而出,頭搖得像撥浪鼓。


    兩人對視一眼,突然明白了彼此的想法。不需要言語,他們都默默下定了決心——這輩子,絕對、絕對不要再和葉河清戰鬥了。那種經曆,一次就足夠銘記終生。


    一陣沉默過後。兩人不約而同地望向葉河清休息的方向,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我們回去吧,明天還有考核。\"蕭雲霆最終說道,拍了拍軒轅破的肩膀。


    軒轅破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後悄悄返回各自的營地。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談話處不遠的一棵樹上,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間之門一直開啟著。


    空間之門的另一端,總教官空靈摸著下巴,滿臉困惑地看著門後的畫麵——她最看好的兩位ss級天才,居然在半夜抱頭痛哭?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空靈喃喃自語,\"聽起來還是葉河清幹的?葉河清那小子,到底對他們做了什麽?\"


    \"有意思......\"空靈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輕輕揮手關閉空間之門,\"看來這次集訓,會比想象中更有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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