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陸家眾人齊聚大門口,為何君維和“陸知遙”送行。


    “東西都帶齊了吧,身份證可別忘了帶。”何玉玲問道。


    “帶了帶了,我剛才又檢查了一遍。”“陸知遙”回答道。


    “厚衣服帶了嗎?別看現在天氣熱,下了雨可就冷了。”


    “放心吧何姨,我帶了厚外套。”“陸知遙”回道。


    “冷了再買衣服就是了,再說了,我們就去一個月。小玲,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呢,我會照顧好阿...”何君維看了一眼他身旁的“陸知遙”,“我會照顧好阿遙的。”


    何玉玲白了他一眼,“就你最不靠譜。”


    “陸知遙”握住何玉玲的手,“放心吧何姨,我長大了,能照顧好自己。”


    一旁的“陸知遠”見到這場景不免有些感慨,她和哥哥從小一起長大,上學的時候為了方便他們都在同一個班級。上一次他們分開也隻是幾天,兩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他們似乎從來沒有分開過這麽久。


    可人總會長大,會離開住了十幾年的家,會告別愛你的家人,會辭別兒時的同伴,你會背上行囊奔向遠方,激動也好,惶恐也好,這都是成長的味道。


    陸知遙有許多話想對陸知遠說,可話到了嘴邊卻不知如何開口,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一路順風,照顧好自己。”


    陸知遠笑道:“知道了,你明天就要去術法學院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會永遠支持你的。”


    陸知遠頓了頓又說道:“還有,壓力別這麽大,注意休息。”


    陸知遙有些哽咽了,她仰起頭盡量不讓眼淚掉下來,可看到陸知遠的臉,她又笑了出來,“我會的。”


    陸知遠其實也有些難過,但為了不讓妹妹傷心他強裝鎮定,轉移話題道:“老...父親呢?怎麽不見他過來。”


    何君維欲言又止,“他...他有公務要忙。”


    陸知遠有些生氣了,“什麽事這麽重要?我都要走了,他不來送送嗎?”說完他意識到了什麽,下意識看向陸知遙。


    身旁的陸知遙對他笑了笑,又搖了搖頭,她早就習慣了。


    何君維看了看表,說道:“時間不早了,咱們該出發了。”


    陸知遠拍了拍陸知遙,對她說道:“我走啦,別太想我。”


    陸知遙笑道:“快走吧,我才不會想你。”


    車子駛離陸家。


    不遠處,一棟大樓的天台上站著一個人,那地方似乎能看到陸家大門口。那人站在天台上目送車子離開,仔細看,他早已熱淚盈眶。


    ——————


    陸知遠走後,陸知遙便在院子裏練起了刀。


    倒不是她卷,要換回來還需要鹿靈草不是。


    陸重山到家的時候聽說兒子正在練功,他稀奇道:“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陸重山走進院子,就看見“陸知遠”在練刀,那動作幹淨利落,力道恰到好處,出刀時速度很快,劈砍時力氣又很足,整套刀法一氣嗬成,如行雲流水。


    陸重山不自覺地鼓了鼓掌。


    “陸知遠”聽到動靜下意識地朝那個方向看,見來人是陸重山,“他”收了刀,向陸重山走去。


    “父親,您回來了。”


    “剛回來,你練的很好,進步很大。”


    “陸知遠”撓了撓頭,“這不是馬上要去術法學院了嗎,我想多練習練習。”


    “阿遠,你長大了。”陸重山欣慰道。


    聽到陸重山的誇獎,陸知遙還是很開心的,雖然她知道這話不是說給她聽的。


    “跟我去書房一趟。”


    “是,父親。”


    ——————


    一樓書房


    陸重山將一本刀譜遞給“陸知遠”,“這個給你,回去之後好好修煉,有不懂的直接問我。”


    說完他想到了什麽,又開口道:“去了術法學院可以直接給我打視頻。”


    “陸知遠”接過刀譜,那刀譜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許是用了特殊材料,刀譜竟沒有一絲破損,上麵的字跡還很清晰。隻見那刀譜封麵上寫著“破陣”二字。


    “陸知遠”激動道:“這...這是《破陣》,可是這不是隻有陸家家主才有資格學嗎?您怎麽給我了?”


    陸重山喝了一口茶說道:“遲早的事。”


    說完他又將手放在“陸知遠”的肩膀上,語重心長道:“阿遠,你長大了,有些責任要擔起來了。你別看咱們陸家現在挺風光,那都是表象。”


    “我現在雖然還是華中盟主,可陸家已經不似從前了,華中那些世家蠢蠢欲動,光明組織又異軍突起。誰能保證下次大選盟主還是咱們陸家人?”


    他見“陸知遠”不說話,又開口道:“所以你要盡快成長,擔負起複興陸家的使命,陸家隻能靠你了。”


    “不是還有阿遙嗎?”“陸知遠”開口問道。


    陸重山閉了閉眼睛,“阿遙是很有天賦,可惜她不是個男孩。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西南的封印目前沒有問題,但還能撐多久?她總歸是要走的。”


    說完他又看向“陸知遠”,“你以後少和她接觸,感情越深越難割舍。”


    “陸知遠”的表情突然變得冷漠,“他”開口道:“知道了父親。”


    出了書房,陸知遙攥緊拳頭,她暗自發誓:我一定會為自己拚出一條生路。


    翌日清晨


    張春曉起了個大早,準確地說,她一夜沒睡,一想到要去術法學院,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一旁的“陸知遠”看起來也像是沒休息好,一直打著哈欠,害得張春曉也跟著打了好幾個。


    張春曉心想:難道少爺也和自己一樣激動得睡不著覺?


    何玉玲還是像昨天一樣千叮嚀萬囑咐,“陸知遠”都笑著回答。


    今天的氣氛已經不像昨天那麽傷感,而且...多了個陸重山。


    陸知遙見到父親的時候還覺得很奇怪,她以為父親還有話要對自己說,可是父親始終站在那裏,一言不發。


    張春曉好奇道:“少爺,你確定咱們在家門口等就可以嗎?校車真的能找到我們?”


    “陸知遠”卻突然問道:“你的通知書帶了嗎?”


    “帶了帶了,通知書上說通知書是入學的唯一憑證,我一直貼身攜帶,生怕弄丟了。”張春曉露出了驕傲的表情。


    “陸知遠”點點頭,“那就沒問題了,通知書上有定位術法,能識別咱們的位置。還有...”


    “他”頓了頓又說道:“咱們以後就是同學了,不要再叫我少爺了,也不用叫阿遙小姐,叫我的名字,或者叫我知遠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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