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鍾原知道,隨著飛行訓練的逐漸深入,彭樂已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並找胡紀二人為他規劃出一條新路線,考慮先飛羅望島南岸遊艇碼頭的私人停機坪,如果能在附近找到船,半小時就能到對麵的國際郵輪港。


    彭樂也清楚,飛行中途至少要做3次油料補給,所以實施計劃前至少要確定兩處保障前進站。就算這樣也得憑運氣,如果找不到船,不會有別的跨海辦法。


    不過胡不遜沒告訴他,作為交通中樞,港口極可能存在大規模屍群,彭嫂在原地堅守的概率幾乎為零,但他不好勸,於是偷偷的轉告了鍾原。


    無論怎樣,鍾原先止住了大家的七嘴八舌:“我好好想想,你們先別瞎摻和。在沒恢複供電前和悅泰說這些,真有點張不開嘴。”


    “他敢不答應!”小陌氣呼呼的大聲駁斥:“要是一年供不上怎麽辦?別給自己搞道德綁架,連親人性命都能拋舍,那些所謂的犧牲能高尚到哪裏,還說為其他人的生存奔忙,誰信!”


    “說的好!”門被推開,趙悅泰走了進來。


    “我沒有爬牆頭的習慣,剛才接到父親電話,有個好消息想第一時間通知鍾原,所以順路來走一趟。”


    他徑直來到小陌麵前,笑吟吟的問道:“你怎麽斷定我會不同意?不錯,如今丹桂山是個整體,有議事製度的規則,所以別說敢不敢的話,我不同意,任何私事都不會得到營地支持。誰認為我德不配位,包括鍾原、彭樂或者全福,盡管提出來,我隨時讓賢走人。但你不行,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想要一言九鼎隻能去自立山頭了。”


    小陌有點慌,強擠出一抹笑,訕訕說道:“我是個粗人,老粗老粗的,你別把我的話分解開聽。”


    趙悅泰笑了笑,不再和他計較:“我就是不分解開,你10句話裏也有8句廢話。不過有一點說的好,連自己家人性命都不珍稀,怎會在意別人性命!所以,下不為例!”


    側臉轉向鍾原:“你放心吧,海蓉已經調整好桃花灣至大區的配電線路,在水電站並網發電後,兩天內必能恢複供電。不過你出發前最好再敲打敲打劉易斯,讓他低著頭做人,丹桂山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界。”


    看著桀驁不馴的小陌吃癟,鍾原暗自偷笑,他就崇拜悅泰這手翻雲覆雨的功力。笑著回道:“既然你說沒問題,那我就甩膀子幹了。除小陌和葉白丁,其他人都留下守護營地,不過我要帶走勇決號,會不會影響租車計劃的執行?”


    “多帶些人走,你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趙悅泰回答的頗為自信:“以後不知道,現在能打垮丹桂山的人還不存在。”


    鍾原不想有所隱瞞,便實言相告:“也不僅僅是回家,我想順路探出51區的具體位置,你說的對,基因疫苗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無論人或設備,最好能掌握在咱們手裏。”


    趙悅泰倒吸一口涼氣,表情極為震驚:““決定先去51區?你確定!”


    鍾原認真點頭:“你這人也怪。明明去過那裏,既不願提供詳細資料,卻一直鼓勵我去。好在石根是老鐵路,在分析過兩條軍線走向後,判斷末梢連接著3處軍事區域,西線一個東線兩個。而趙院士閑聊時曾提起,51區是隸屬海軍的秘密基地,雖然抵達時機廂內貼滿防窺膜,但下機時氣溫很低,還明顯聞到海水的潮濕味道。所以我們按諸夏海域分布,判斷它位處東部沿海,恰好與石根圈出的兩處位置相符,我感覺二必中一。”


    趙悅泰沉默好一會,伸出了手:“把圈出位置的地圖給我看看。”


    他反複看了幾遍,嘴唇輕咬感覺很為難。到底要不要說?


    都說洛陽是天才,對一個10歲進入科大少年班,25歲被選入科學委員會,29歲主導國家科研項目的人來說,我算不算?


    可很多事情我對父親都保密,甚至到死也隻能爛在自己肚子裏。諸夏信任我,賦予我使命,怎能輕易辜負。


    鍾原不是傻瓜,輕歎一聲:“如果違背你的初心就別為難了,我們會想辦法找到它。別說我迷信。這段時間我總做著重複的夢,一位風衣少女引導我前行,慢慢的,看到的東西越來越多,直到發現那片丘陵群與我家鄉地貌何其相似。”


    說著,他伸指輕戳著一處位置:“所以,我會先去這裏。”


    趙悅泰猛然抬頭,失聲問道:“藍色風衣?”


    鍾原肯定道:“矢車菊藍!我最喜歡的顏色。”


    “她就叫顏色!”趙悅泰喃喃道:“她來自407所。還有另一個稱呼,叫夢行者。”


    所謂407所,便是名噪一時的人體異能研究所。


    趙悅泰確實接觸過幾次,但不熟。那裏作為一個傳奇之地,有所謂的駐所九大家。可惜他在展開項目時,其中的飛行者、馭魔者、透視者均已去世。也不知什麽原因,光盾者和重生者拒絕見麵,他隻是和夢行者、不死者和預言者做過簡單交流。


    不久前,趙悅泰還聽說了不死者死亡的消息,用了唯一能讓他死去的辦法,自殺。


    但這些足夠了,所見所聞全都嚴重背離守恒定律,讓他這位新晉頭羊差點信念崩塌。


    趙悅泰舔了下嘴唇,艱難開口:“抱歉,能找到是你們的本事,我還是不能說。”


    鍾原並不強迫,向胡不遜勾勾手指:“胡大組長,你有沒有要說的?”


    胡不遜當然去過51區,不過連略有了解都談不上。他當時還叫胡乃安,隻是趙悅泰課題組的外圍侍衛長,根本接觸不到核心機密。


    但他回到執行局後曾搜集過情報資料,隻查到了51區的前生今世和組成範圍,至於那些諱莫如深的絕密信息,無人敢查也根本查不到,所以說起來也就毫無顧忌。


    上世紀80年代中期,北方海軍為即將列裝的新式核潛艇修建新基地,一口氣竟挖空了兩座山,無論是建設規模和工程量都堪稱浩大。


    可進入驗收環節時,返回總部匯報的保密員竟在火車上丟失了設計圖紙和數據資料,導致新基地被迫停止啟用。


    所有的關鍵部門都動了,一個月後,當初以為是偷到巨款的3名扒手先後落網,丟失的資料也被先後追回,可按程序要重新啟動泄密等級評估,所以新基地暫時處於了關停狀態。


    這一評估就是10年後了,當年的先進裝備早已淘汰退役,基地的配套設施又無法滿足新裝備要求,於是便被改為戰備後勤基地。後期因為臨海,便參考內部條件改變了性質用途,將一個國家級數據中心設置在了那裏,為軍事科研提供了極大便利。


    恰巧此時,51區的合成概念被某位大人物提了出來,隨著407所的一並整合,不少高密級研究機構也先後搬至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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