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區麵積比右區要小,是按生活區所做布局,又被切成數個小區域,隻在居中有條中軸通道向遠處筆直延伸,兩邊則岔口極多,迷宮般分布著上百間大小相同的宿舍,內部用紅磚和預製板砌成的上下床位可住8人,更像屯兵所。


    半途同樣有道作為區域防護的內門,不過已完全敞開,自此向外的通道兩側擺滿曲軸、油機配件箱和一些大型工具設備。


    30米外就是圓拱型主出口,密閉門向內大開,隻在外麵加裝了一道欄柵門,用鐵鏈子簡單鎖了兩道。


    終於要掀底牌了。鍾原匆匆上前,隔著鐵欄外望。


    放眼是片開闊場地,上麵交錯有序的鋪設著多條鐵軌,仍有信號燈在不同位置上閃爍依舊。遠處十數排半封閉車間建的高大宏偉,半露出停放內部的子彈頭列車。而站前鐵軌上修有兩座跨軌建築,之間挑出個獨立的建築體長廊,可以鳥瞰此地全貌。 是.....火車站?”


    看能搜到信號,他打開導航確認定位,才知是已被改成動車檢修所的老火車東站,也就是所謂的動車組檢修基地。


    鍾原服了,通道設計之周全,甚至考慮了專用鐵路線。


    剛示意長樂上液壓剪,就聽到帶著回音的喊叫聲,有人氣喘籲籲的跑過來:“彭隊長要我通知您,營地出事了。”


    鍾原一愣,知道信號被山體屏蔽,所以彭樂才派專人通知。


    “先不忙打開。李教授,立即修複此處大門,天黑前務必將它關閉起來,防止再進來不明生物。其他人先隨我回去....長樂留下保護李教授。”


    出事的是馬老太太。經過一段時間調養,她恢複的很好。就是嫌便捷食物太寡淡,就念叨著要喝兒子熬的魚湯。


    孝子馬達沒有半點遲疑,連夜編了網籠,等早操結束便找唐鵬求了張出門證,獨自開車去了5公裏外的五言河。


    不知是近期無人捕撈,還是物產本就豐富,隻小半天功夫,他便帶著數斤魚獲興匆匆的返回,熬了鍋牛奶般的濃稠魚湯,又烙了兩張餅,一起給老娘送了過去。


    魚湯好香,老娘淺嚐一口滿足的笑了,胃口大開的吃起來,可湯喝到一半身體就變的僵直起來,搪瓷缽也掉落在地摔的粉碎,口鼻流血的樣子與感染症狀無異。


    馬達看情況不對,反鎖了房門去喊於中海,等眾人再趕回來,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已經猙獰畢現。


    馬達當場暈倒,不是嚇的,是心疼。


    彭樂還能怎樣,親自進屋結果了喪屍,隨後弄醒馬達問詢情況,結果被嚇出一身冷汗。好在未到飯點,否則後果不敢想。


    嘴饞的人還是有,炊事班那邊也出現了狀況,因為追逐咬傷了人,讓營地變的一片慌亂。此時訓練有素的好處就顯現出來,教導隊巡邏小組聞訊趕來,五分鍾內便消化了風波,處置的幹脆利落。


    於中海急了,萬一病毒擴散就是滅營之禍,要對所有人進行逐一排查。於是彭樂吹響了緊急集合,所有營地居民都在往操場迅速集中。


    於中海和宋冉站在中央,認真檢查起每人的眼瞼口腔,並要求仰望太陽五秒。等鍾原趕到,都進行到了尾聲,喜妹環手抱膝蹲在草坪上,垂頭低埋的默默流淚,洛陽手足無措的站在她身旁,不知該如何安慰。


    鍾原問彭樂:“怎麽沒看到馬達,他怎麽樣?”


    “找了個房間先隔離了。除了有點精神恍惚,人倒沒什麽大事,說馬壯還在桃花灣,不知回來後該怎麽交待。”


    鍾原歎口氣,這種事誰也沒法勸。又問:“也不能都隔離了,下一步你打算怎麽辦?悅泰和孫涵啥時候回來?”


    “沒說,他們都去了桃花灣小水電站,估計傍晚前應該回來,給咱們下搜集清單。”


    看了眼他身後的全福,彭樂又努努嘴:“等這事過了,咱倆交流一下拳法。”


    鍾原當起和事佬:“內部人有什麽好交流的!今天的事情太驚險,以後個人外出必須經你批準,否則不能邁出營區半步。我先找趙院士和李塔聊聊去。”


    彭樂伸手攥住鍾原手脖子:“做人處事要公道。教導隊除了保護營地還要搜尋物資,現在擴編人員急需武器,別連自身安全都保證不了。你作為當家人,自己躲在幕後指揮,讓全福和小陌和我打埋伏,真行啊你。”


    鍾原無奈:“親哥啊,來龍去脈我是真不清楚,你直說吧。”


    “我要什麽全福都知道。”彭樂鬆開手,轉身就走。


    當晚,作戰室。


    鍾原沏了壺茶,給趙院士、於中海和李塔分別斟上。


    “趙老對住處還滿意嗎,現在隻有這個條件,不適應就先住到遠征者裏去。”


    “這話說的不好,論吃苦你們誰能比過我,戈壁灘的風餐露宿,發射場的塵沙飛揚,對我來說早都是家常便飯。現在人雖老了也沒那麽嬌貴,能有個夢寐以求的安身之處,我知足!”


    鍾原笑:“您可是寶貝,等有條件必須改善,於教授這邊有什麽需求沒有。”


    “有,煙不夠抽,孫丫頭每月就給兩條定量。”


    鍾原驚奇:“不對啊,前兩天剛分配一批,怎麽,沒給您送去?”


    趙院士笑著搖頭:“那丫頭怕老家夥不知節製,設了定量管控,說什麽細水長流。我告訴你中海,給我的定量是每周末喝三兩,知足吧你。”


    於中海急了,伸手比劃:“這還不知道活到哪天來,我作為北方大著名煙鬼,校長都特批可在辦公室吸煙,她憑什麽給我斷了。”


    鍾原開始習慣於搞平衡,立馬拍板:“成,事我沒法和開口,不過裏屋有小陌的存貨,等會偷著給您拿兩條。”


    於中海又看李塔:“這老外愛吃獨食,特立尼達給我三支。”


    李塔不搭理他,有個聲音卻讓他五雷轟頂:“李塔,要學會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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