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重?有多嚴重。”


    “你會死的!”佐婭焦急道。


    薑野愣了愣,反倒沒什麽感覺。


    看著薑野懵懂的模樣,佐婭怒從心起。


    她很想抽薑野一巴掌。


    佐婭伸出手,惡狠狠的抓著薑野的衣領道:“蘇卡不列,你這個該死的混蛋!”


    眼看兩人又起爭執,龍陽脖子一縮,蹣跚的往自己的病床上爬去。


    薑野看著佐婭通紅的眼睛裏全是血絲,不由得愣了愣。


    什麽時候佐婭這麽關心自己來了?


    “我現在命令你,立刻,派人調查貫穿地區!查清楚雨水公平的計劃!”


    “人?我哪來的人。”薑野眨了眨眼睛。


    現在能用的人,用得順手的人,全去學習了。


    其他人做事倒不是不行,主要是不放心,怕他們出事。


    “欸,盆友,腦機插一下,上你的大號。拿出你連狙我兩槍的實力來。”薑野抬起頭來,朝著龍陽喊道。


    龍陽認真的點了點頭。


    隨後他強撐著身體,往薑野這邊走來。


    “哥,怎麽做,你告訴我。”


    “你不是怕嗎?”薑野撓頭。


    “你活下來,我就是去死都行……”


    眼看佐婭還真把目光投向龍陽。


    “誒,行了行了,你這個傻逼,就衝你這樣說,那還是別了,躺著吧二逼。別出去送人頭了。”薑野低下頭,嘴硬道。


    龍陽這次沒有聽薑野的話,他反而是拽了拽佐婭,並且朝她認真且鄭重地點了點頭。


    薑野嘀嘀咕咕的準備起身。


    “你去哪?”


    “你不是說讓我調查嗎?我去看看,安排一下。”


    佐婭伸出手,攙扶著薑野起身。


    “草,真當我廢人啊?”薑野甩了佐婭一把,勁還挺大。


    “你……”佐婭臉龐微怒,她深吸一口氣後,跟著薑野的腳步往外走去。


    隨時準備扶著薑野。


    推開手術室的門。


    薑野穿過長廊,來到屋外。


    外麵沒有酒精消毒的味道,隻有雨過之後幹淨的味道。


    薑野深吸一口氣,但卻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恍惚之後,薑野沉聲道:“叫阿晨來,還有雷斯,順便通知賽伊德,準備開會。”


    龍陽還想跟上去。


    卻被薑野叫兩名親衛又把他送回了休息室中。


    看著空曠的病房,龍陽隻感覺心中一片淒涼。


    他不知道究竟現在自己兄弟的勢力有多大。


    要麵對的是什麽樣的敵人。


    亦或者是什麽樣的困境。


    但他隻知道自己是個廢人。


    沒用。


    想到此處。


    他用盡全力打了自己一巴掌。


    那堅毅的臉龐上頓時留下了紅紅的五指掌印。


    良久。


    他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頰。


    雖然臉龐傳來火辣辣的疼,但真正痛的,是他的心。


    “薑哥……我該怎麽幫你……”


    龍陽表情低沉的坐在病床上。


    左手卻摸到了那冰冷的腦機裝置。


    龍陽站起身子,步履蹣跚的走到那洗手間的鏡麵中。


    微微側頭,他看到了那植入腦髓的腦機。


    晃神了好久好久。


    龍陽的眸子逐漸浮現一絲決然。


    他心一橫,猛地拽出了腦機的數據線。


    看著長達一米多的數據線從腦子裏麵被拉出,他沒感到絲毫的不適。


    但是步伐依舊猶如年邁的老人般緩慢。


    他努力朝著佐婭用於研究的腦機走去。


    坐在凳子上,他打開了電腦。


    隨後深吸一口氣,他將數據線插在了電腦上。


    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傳入龍陽的腦中。


    他找到了腦機的開啟程序。


    “大不了就是死……”龍陽低聲喃喃。


    “兄弟們……我永遠不想再拖你們後腿了,永遠不要。”


    他顫抖著敲下回車,並按動腦後的開機按鈕。


    霎時間,無數的記憶碎片湧入他的腦海。


    那是作為阿波羅時刻的經曆。


    “天空屬於哈夫克!!!”


    “appleu——”


    大腦脹痛欲裂的感覺瘋狂撕扯著他的身體,周圍仿佛有無數道聲音在尖叫,在咆哮。


    這是第一次,龍陽的意識和阿波羅的意識以及佐婭改版後的ai意識相互存在。


    似乎三個意識都在相互爭奪和鬥毆。


    鼻血源源不斷地從他的鼻息中湧出。


    隻是一瞬之間,他便記起了所有的事情。


    無論是遭遇洗腦之前,還是手術經曆,亦或者是殺人過程。


    要失控了。


    那極度排斥的感覺想要將他才恢複沒有多久的意識徹底驅散。


    記憶就好像一輛加快的列車,狠狠的撞向了龍陽。


    恍惚中。


    他看到自己站在巴別塔頂,扣動扳機。


    一槍親手把人群的薑野槍擊。


    “不!!!!”


    當他親眼看到這一幕的記憶,還是無法抑製的悲痛欲絕。


    ……


    當龍陽再度睜開眼睛。


    卻發現電腦上的時間已經過了五個小時。


    感受到身體傳來的真實觸感。


    盡管身體的疼痛感還是偶有傳來。


    但那些和自己所經曆的這五個小時相比,無足輕重。


    他伸出手,目光深沉的的看著皮膚裸露出來的皮下組織。


    對於自己的這具身體。


    他有了初步的認知。


    強大。


    且不需要任何人保護。


    至於有什麽後果。


    他並不關心。


    龍陽站起身。


    腳步穩重的朝著外麵走去。


    手術樓大門外。


    兩個值班親衛看到龍陽腳步沉穩的從裏麵走出來。


    他們的表情沒有變化。


    對於龍陽,他們一直知道,他雖然看起來還是撐著拐杖靠著外骨骼走路。


    但誰也不會忘記他帶著腦機的時候強大的模樣。


    不苟言笑,冰冷。


    也許現在,龍陽又帶上腦機了吧。


    眾人如是想著。


    任由龍陽離開手術樓。


    推開浴場貴賓室的門。


    會議早已結束。


    還在坐著薑野和王晨兩人抬起頭來。


    看到已經不再搖晃,身體散發出沉穩和強大氣息的龍陽。


    兩人愣了愣。


    不由得看向一旁的佐婭。


    佐婭也眉頭緊皺,眼睛中有些茫然。


    隻見龍陽有些麵癱的朝著眾人笑了笑,隨後張開雙手。


    “嘿嘿……薑哥,我站起來了。”


    “這次,到我保護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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