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時眼中,阿裏斯確實是高嶺之花,他看起來什麽都不太在乎,慵懶且隨意,可也是這樣的雪豹哥哥,竟然一次次地為溫時以身涉險。


    溫時永遠記得雪豹哥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越是這樣想,心中的一團火燒得越旺。


    他不知道自己對雪豹哥哥是什麽感情,但他知道這種感情可能已經超乎了友情和兄弟情。


    是愛情?


    溫時:“哦擦,我在胡思亂想什麽?雪豹哥哥可是正常的雪豹,他怎麽可能喜歡我這種公豹?他要是喜歡我,早就對我下手了,哪裏會等到現在?”


    所以溫時覺得阿裏斯的性取向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他。


    “我能有什麽辦法,雪豹哥哥為我做了那麽多,我喜歡他不是很正常?雖然我也是公的,但也沒人規定公的不能喜歡公的,就是我倆看起來奇怪一點罷了。”


    那對雪豹做完之後雙雙離開了,看得出來他倆並不想招惹溫時和阿裏斯。


    而溫時還沒看過癮,正探頭探腦看那對雪豹幹嘛去了,就感覺身後一陣冷意,一回頭便見阿裏斯蹲在他身後。


    溫時趕緊把貓貓腦袋縮回來,朝著阿裏斯小聲叫了一下。


    阿裏斯目睹了溫時偷窺的全過程,他心裏明白得很,小家夥現在可好奇了,性意識剛覺醒,一定覺得那種事情可好玩。


    阿裏斯也沒阻止他,他知道小雪豹需要學習很多東西,這也是其中一個。


    原本想把跟蹤他們的母豹趕走,但又出現了一隻公豹,為了溫時的安全,阿裏斯便選擇了沉默,觀戰。


    他也看完了這一場愛的鼓掌,想那樣對溫時的心情愈發強烈,可是卻又不敢輕易觸碰底線,他比誰都清楚,一旦越過那條線,小雪豹和他的關係就不可收拾了。


    萬一小雪豹不喜歡那樣的行為,被嚇跑了,那阿裏斯都追悔莫及。


    阿裏斯和溫時的行為都被觀眾看在眼裏,看得出來溫時比阿裏斯觀摩認真,那貓貓腦袋往前一探,感覺眼神裏都是好奇。


    都這樣了,他倆竟然還沒有什麽發展,人們也是等不及了。


    “都給你們現場教學了,你們還不開始?阿裏斯你再不快點,媳婦兒就要被搶了!”


    “春天到了,這個春天把握不住,難道要等下一個春天嗎?阿裏斯你真能等到那時候?”


    “蘇哈爾太可愛了,不管小時候還是長大了,都好可愛啊,麻麻心都要化了。”


    “我隻想知道進度條能撐到他倆生命大和諧嗎?我快等不及了。”


    “我也等不及了,阿裏斯給我上啊!”


    阿裏斯也著急,但他需要一個時機,他現在還不敢貿然進攻,隻能一步一步來。


    小雪豹不抗拒他,基本上他倆之間的信任是有的,那就看下一步了。


    給溫時舔舐毛發的時候,溫時會自己露出潔白的毛絨絨肚皮,那時候不管阿裏斯碰哪裏,他都沒反應。


    這也是半年來養成的習慣,因為他知道雪豹哥哥不會做什麽多餘的事情,他便欣然接受了哥哥的溫柔。


    但阿裏斯在試探什麽,隻有他自己知道,要越過那道防線,拿下小雪豹,這是一場持久戰,並不能心急。


    他倒是很有耐心。


    今天這個現場看得阿裏斯心中煩躁,但他還是壓下心中的煩躁,帶著溫時繼續前進,他要尋找一個屬於他的領地,以後養著小雪豹了。


    他們往海拔比較高的地方行走,溫時已經能跟上阿裏斯的攀岩腳步,兩隻雪豹成了高原上的一道風景線。


    劇組要給阿裏斯和溫時出個日常短片,便一直跟著溫時和阿裏斯,溫時聽到了直升機的聲音,不明白這個劇組為什麽跟著他和哥哥。


    按理說,他們要拍攝的是阿拔斯和阿迪萊,以及阿拔斯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阿裏斯。


    怎麽反而追著他不放呢?


    他有什麽拍攝價值嗎?除了那一身純白的毛發,再沒有其他特殊的地方,並且拍攝他,也不能代表所有的雪豹族群。


    當然了,溫時更怕他喜歡公雪豹的事情被人類發現,那他就又成了擁有研究價值的對象。


    這些人類真奇怪,溫時這樣想著。


    阿裏斯也發現了那些人類,他決定帶溫時藏起來,免得暴露了他們的行蹤,作為純正的高山雪豹,他們確實害怕人類的靠近。


    阿裏斯找了個背風的懸崖,四周都被狹窄的山峰包圍,人類那些大家夥是過不來的。


    上去找了一圈,發現了一個不怎麽深的岩洞,他呼喚溫時上去,眼神高傲地藐視了一眼那轟隆隆的直升機,好像在挑釁一樣。


    他在溫時進了岩洞之後,也鑽了進去。


    快晚上了,溫時和阿裏斯終於有了棲息的地方,但附近獵物比較貧瘠,他們大概要休息到明天繼續趕路。


    他和阿裏斯相互舔舐毛發清理,溫時時不時發出嗚嗚的聲音,阿裏斯低眼瞧他,隻見小家夥也直視他的眼睛。


    換成其他雪豹,阿裏斯會認為這是一種無聲的挑釁,但換成小雪豹,這種直視是一種旖旎和信任。


    阿裏斯湊到溫時嘴邊舔舐一下,像是在安撫他,他在想,小雪豹是不是餓了。


    走了一天,其實阿裏斯也餓了,他想著等天黑一點了之後,他再帶小家夥去捕獵。


    這半年來,小雪豹的捕獵技巧都是父親教的,現在應該也算是一名合格的獵手了。


    以後他們兩個在一起,不管去哪裏,也不會為生存發愁吧?


    溫時乖順地在哥哥懷裏四腳朝天,把毛絨絨的肚皮露出來,他已經形成了這種習慣,並且絕對信任哥哥。


    阿裏斯看了一眼,開始從溫時的脖頸處往下眼神,溫時兩隻爪爪抱住阿裏斯的腦袋,發出咕嚕的聲音,任由好哥哥為他做這些親密的事。


    阿裏斯舔舐到了溫時的腹,味道比其他地方都要濃,他本來想繞過某個地方的,可是卻發現有濕痕。


    阿裏斯湊近聞了聞,發現不太像尿的味道,倒是像另外一種東西。


    大概是今天看到了那對雪豹的繁衍行為,所以小家夥也有了回應。


    阿裏斯意識到小雪豹長大了,氣味好濃。


    他沒有繼續下去,轉而去舔舐溫時的尾巴,溫時乖順地把自己粗壯而又潔白的尾巴遞到他的嘴邊,阿裏斯便一寸一寸往上,直達根源。


    溫時有一瞬間的怔愣,因為他感覺到了哥哥帶刺的舌觸碰到了他敏銳的部分,他的尾巴動了一下,但隨即被阿裏斯接下來的行為安撫到了心靈。


    他茫然地將臉埋在雪豹哥哥茂盛且暖和的毛發裏,不知道自己該做點什麽回應。


    其實變成雪豹之後,他覺得作為動物的哥哥,做出什麽離譜的行為都能接受,是他自己想太多了,所以總覺得不對勁。


    溫時在心裏唾罵自己:“真沒出息,怎麽能因為雪豹哥哥碰了那地方就覺得雪豹哥哥不對勁呢?他是習慣性這樣對我罷了……”


    不,阿裏斯並不是習慣性這樣對溫時,以往他都避開的。


    但他今天沒避開,就想看溫時的反應。


    很好,小家夥沒有抗拒他,那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可以水到渠成了。


    他要讓小雪豹習慣這樣的行為,那樣以後“摘”的時候,就比較輕而易舉。


    溫時坦然接受了阿裏斯的行為,他覺得自己不能以肮髒的想法去揣測雪豹哥哥的意圖,他隻是習慣性把他清理幹淨罷了。


    不然他的毛發也不會這麽新,都是亞成年雪豹了,在雪豹哥哥的嗬護下,他的毛發還和幼崽時期一樣。


    阿裏斯清理完之後,也沒下一步動作,便開始為自己舔舐,溫時見狀,可熱情了。


    既然雪豹哥哥都為他那樣做了,那他也為雪豹哥哥做一點那樣的事情,應該不過分吧?


    他學著阿裏斯的樣子,從阿裏斯的尾巴開始。


    阿裏斯剛開始隻以為小雪豹是單純為他清理毛發,可後來被觸碰到尾部之後,他才轉身看了一眼小雪豹,隻見他搖著自己漂亮的雪白尾巴,正往阿裏斯的尾巴下鑽。


    阿裏斯:“……不是,這孩子怎麽看到什麽學什麽?”


    阿裏斯阻止了溫時的行為,一嘴將溫時從後頸上叼到自己眼前來,眼神不悅地看著溫時。


    溫時冷不丁被咬了一口,有點茫然地看著哥哥的眼睛,那眼神明顯在問:“我不能這樣對哥哥?”


    阿裏斯用嘴巴把他推到自己的尾巴上,讓他睡覺,溫時隻得乖乖睡覺,但腦子裏還是那個問題:“為什麽雪豹哥哥不讓我碰?我又對他沒什麽想法,難道他認為我幫他清理那裏,是想跟他發生什麽?哦不,我親愛的哥哥誒,你都不嫌棄我,我當然也不會嫌棄你啦。”


    不過也側麵反映了一個問題:哥哥確實不是基佬,他很正常。


    不然以他倆的關係,做什麽都是理所當然的。


    豹豹歎息一聲,有點苦惱,耷拉著毛絨絨的耳朵,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愧。


    索性把腦袋藏在哥哥的尾巴裏,不讓哥哥在他的眼神中看到窘迫。


    或許哥哥確實一直把他當幼崽,沒把他趕走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溫時覺得自己不該貪圖那麽多,能跟著雪豹哥哥生活,就已經很不錯了。


    晚上沒出去捕獵,一覺睡到了天亮。


    溫時睡得很香,枕在雪豹哥哥的大尾巴上睡覺是他覺得最幸福的事情。


    今天天氣很好,太陽已經從東邊照耀過來,紅彤彤一片。


    這預示著今天是個好天氣,溫時剛從夢中醒來,就得到了一個新玩具。


    一個綠色的皮球扔在洞口,溫時好奇地爬出去,將皮球用嘴巴叼起來,趕緊去哥哥麵前炫耀。


    阿裏斯慵懶地睜開一雙黃綠色的眸,看了溫時一眼,注意力沒有在溫時叼著的皮球上,而是在他可愛的尾巴上。


    處於繁衍期的公雪豹阿裏斯,這一刻想要把溫時撲倒的心情特別強烈,所以在溫時開心地將那圓溜溜的東西遞到他嘴邊時,阿裏斯低吼一聲,猛然咬住了溫時的後頸皮。


    溫時突然被按住,有點茫然,因為後頸皮有點疼。


    他眨了眨一雙無辜的淡藍色眼睛,心中充滿疑惑。


    “哥哥今天咬的好疼,他是不是沒睡醒生氣了?qaq”


    阿裏斯很少這樣對溫時,可今天,他真的有點忍不住。


    第25章


    去年這個時候,阿裏斯雖然有了性意識,但並沒有那麽強烈,去捕獵的時候遇到成雙成對的雪豹,內心也毫無波瀾,那時候他的心裏還沒被小雪豹占據,滿心都在想著怎麽把母親從父親手中救走。


    可現在他有了小雪豹,一心想帶著他謀生,不想讓他被父親盯上,他遠離了自己生活的故土,往海拔高的地方遷徙。


    這一路肯定充滿艱辛,但他相信,隻要小雪豹在身邊,他始終不會被眼前的困難打倒。


    他咬住了小雪豹的後頸皮,小雪豹好像瞬間就有了基因記憶一般不動了,隻有一條漂亮的白色尾巴還在緩緩搖晃。


    阿裏斯心中的一團火像是要把他燒死,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這種情況下,換成誰都無法鎮定,阿裏斯也蠢蠢欲動,想要繁衍的心情太過強烈,那隱藏在不為人知部分的“本能”呼之欲出。


    這對於阿裏斯而言,是一種無形的折磨和痛苦,但看到溫時那樣乖順的樣子,趴在那裏一動不動時,他突然覺得這樣對溫時是不對的。


    阿裏斯緩緩地放開了溫時的後頸,起身出去了。


    溫時隻以為哥哥生氣了,咬了他一口,氣就消了,還感慨哥哥脾氣真好,有起床氣也隻是輕輕責備他,不敢對他大肆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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