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子覺得實在是可笑,後排這兄弟怕不是睡覺睡傻了以為老師提問。


    還站起來回答?咋不舉個手還更有禮貌呢?


    下一刻,更讓他覺得荒謬的事情出現了,因為拋出問題的人,回話了。


    “對,是夢!這位同學說的很好,是做夢,想要憑著一己之力融入一個陌生地帶並擁有一席之地,這種想法,在你未實現之前,我們類學術一些,稱為——做夢!”


    雷子看著熒幕裏像是視頻會議一般的有問有答。


    可樂拿在手裏不知是該放下還是該接著握著?


    他餘光瞄了一眼手裏的飲料,是可樂,不是酒啊?怎麽就暈乎了?


    光影仍是在閃爍,後排參與問答的人已經坐下。


    影院裏仍是有人對此啼笑皆非,也有人早已閉上眼睛對這莫名劇情眼不見為淨。


    無人清楚忽然開始的問答是什麽鬼?


    電影,向來都是綠色幕布前安排好的橋段,不是麽?


    “所以說,無能,是一個人類,生存之中,真正的本能……”


    這場詭異的拍片終於結束,我坐在最後一排,看著這在座的幾十號人,隻覺得一陣腦袋疼。


    到底什麽時候才算是個頭啊?


    夜深了,所有人都走出大廳沿著街道順著四麵八方散開。


    我跟著不遠處的一男一女,看著他們兩人都是一副神情恍惚要死不活的樣子。


    似是雙雙墜入了迷津,此刻正在等待著救援。


    但在外人看起來,他們此時更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這樣的夜色裏,看起來在正常不過了。


    雷子對著麵前的姑娘說道:“我送你回去吧?”


    姑娘稍顯遲疑但還是點了點頭,但此時就站在兩人身後的我,卻是將小姑娘的眼神進收入眼底。


    她,並不是情願雷子將他帶回去……


    但苦於現在兩人關係不一般,她很無奈,因此隻能這樣子。


    兩人沿著街道一直向前,雷子擺著手故作鎮定,但我還是看的出來,他比任何人都要緊張,無比緊張。


    倒是那小姑娘仍是垂著腦袋一副在想事情的樣子,雷子處在激動之中還沒發現。


    我一直跟在兩人身後,這裏麵,我就算是作為一個外人,都能察覺到不對勁。


    但著家夥像是缺心眼一般,仍是春心蕩漾?


    “我們別在一起了……”


    果然,該發生的,還是來了。


    雷子忽然腳步頓住,身子僵硬的測過,滿眼都注滿了驚訝和無奈。


    聲音顫栗著說道:“怎,怎麽了嗎?我哪裏做的讓你不滿意了?”


    小姑娘沒說話,隻是沉默,如大海一般,表麵上看著溫文爾雅,但事實上,在一層海水之下,全都是波濤洶湧。


    我無言於他的無奈?事出反常必有妖,顯然他還未曾發現罷了。


    隻是在驚訝於突然發生的異樣變故……


    小姑娘緩緩轉身,盯著雷子視線筆直而詭異,深色眸子裏泛著淡淡的異樣光芒。


    “我不喜歡外地人,我忘記了你是外地人,以後我要是跟你回去,我沒辦法生活的,你走吧。”


    小姑娘說的果決,看著樣子是經過了周全的思考。


    但雷子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但還是覺得需要挽留。


    畢竟,一切發生的太快了,不是麽?完全沒有一絲預兆,這沒人能接受的。


    我站在雷子背後,能看到他在顫栗的肩胛骨,大高個在瞬息之間能夠察覺到,他的精神,在萎靡。


    “不是的不是的,當時你在廳裏麵可不是這樣說的不是嗎?你說你不介意的不是嗎?”


    雷子解釋的很倉促,也很急切,顯然是初次麵對這樣的狀況仍是束手無策。


    他在等一個轉機,一個足以讓他們死而複生的轉機。


    盡管這轉機不會來的那麽快,但雷子希望,也不要消失的那麽徹底。


    最好能讓他找到苗頭,然後快點拉住,將這苗頭,拔苗助長。


    “我是說不介意,但你,還是沒成年的孩子麽?”小姑娘說的那麽自然,像是一切都是理所當然變化,至少,這樣的變化不容易讓人接受。


    她說:“不要再傻了,我個小姑娘,怎麽能跟著你去外地呢?難道你沒聽到那老頭說麽?活不下去的,像是你們這樣的人,一輩子,隻能蝸居在這樣的局麵之下。”


    雷子聞聲像是忽然之間曆經了天打五雷轟,整個人麻木的站著,神色恍惚而無措。


    我站在背後,看著這男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渾身汗毛直豎,顫栗的軀體將他近乎於化作灰燼。


    他顯然驚訝極了,沒想到對方會那樣說?


    隻是仍是在眼下的時候,深思顯然是給了對方離開更多的借口。


    他沒有遲疑,仍是在不顧顏麵的挽留,像是個上癮的瘋子。


    “不不不,不對的,不是,你聽我說,我會留在這裏的,不會離開,我知道你擔心,但我答應你,不會回去的。”


    小姑娘在那麽一瞬間也有了些許猶豫,但猶豫沒持續多久便散了。


    “你看,我就知道,像是你這樣的家夥,空口許諾定然是個頂個的厲害。


    雷子話說到這裏了,但沒想到仍是半分的憐憫同情都未曾取得。


    他唇角微揚,像是在嘲諷自己,但始終是對卑微的自己下不了手。


    “你知道的,我向來是以你為中心,你不用胡思亂想,隻要你站在原地,我自然會向你走。”


    雷子說的真誠而感動,但不幸的是,夜色裏時而發出的野貓叫聲太過淒慘,像是爪子劃在牆麵上從上到下,讓人跟著一路徹骨。


    小姑娘身子狠狠顫了顫,繼而便是嫌棄的說道:“你可真是夠了,多大人了?還以為自己是那些惡劣的小孩子?還是說以為我是那些癡笨的小姑娘?”


    雷子晃了晃腦袋,很顯然,這樣的想法他從未有過。


    幾何時,他覺得站在自己身邊的姑娘足以震撼他的正片時光。


    就在剛才,他們沒開始交談之際,我想這家夥仍是同樣的想法,稚嫩而卑微。


    “我沒有這樣說,我也確實會這樣做,你完全不需要有任何擔憂,我知道你擔心我走,你放心,不會的,好麽?”


    說著雷子伸出手,像是在故意閃躲著這份別離。


    他在想,自己隻要不去理會這份別離,那麽一切事情就會從來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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