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淺草，幸會。”見到令牌的那一刻，柏明曦已經猜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並沒有太多驚訝。
進化藥劑的效果過於激烈，以至於大部分人都隻能在四十歲之前服用並完成進化，在一次服用失敗後便再也不能嚐試。
同樣，在四十歲以後，人的全方麵體能也會隨著年齡增長而逐步下降。
除了“風箏”那樣二十多歲就進化到巔峰之人的罕見怪物外，絕大多數進化者都是在三十多歲達到自己的進化鏈頂端。
基於此，包括乾坤組織在內所有秘密組織的區域負責人都在三十到四十歲這個年齡段。
年輕的陸子陽和頭發花白的錢立田站在一起，柏明曦一眼就能看出誰才是那個話事人。
“那個江虹究竟是什麽人？”
陸子陽搖頭：“事發突然，我們也沒能找到她的任何蛛絲馬跡，就像那個蔣劍隊長說得，北方地區此前並沒有這號人物。”
年不過二十，卻幹脆利落地打暈了天選者，如果她真要下殺手的話……
作為知曉天選者事件始末的一員，陸子陽始終無法理解氣運與因果的關係。
到底是氣運導致沒有人對天選者下得了殺手，還是無數次擊殺失敗構成了氣運？
換個說法，以他的能力，在不久前許淺昏迷時，其實可以輕而易舉地了結她。
那麽阻止這一切發生的，是他自己，還是那所謂的氣運影響了他的行動？
陸子陽想了很多，但他也明白，這個問題在一切結束前是得不到答案的。
“所以她的目的，真的是顧教授的實驗成果嗎？”
在那之後，柏明曦也簡單搜索了一下顧棠的成就，發現她在生物製藥領域的確是碩果累累，聲名顯赫。
這樣的人被間諜盯上也是情有可原。
“最好是那樣，那就是安全部門的事情了。”
陸子陽頓了頓，繼續道：“這件事的後續你就不用管了，我們會處理好迅海大學那邊以及這段時間你所認識的人。”
“所以，你並不是為這件事而來的。”柏明曦坐直了身體。她有預感，接下來陸子陽要說的才是正事。
陸子陽點頭：“說說你最近遇到的事吧。”
柏明曦也是接受過專業培訓的，就可疑程度而言，這幾十天來，一共隻有那麽幾件事值得一提：
“首先是天星傳來信號的那天，我正好跟著天子一起去工作室，後來他們去了天文台……”
“天星信號的事很複雜，和我們沒什麽關係，不用在意。”
陸子陽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你是說，天子的團隊裏隻有三個人？”
柏明曦不解：“我們那邊對天子的相關情報很少，所以來之前並不清楚他身邊的詳情。
據我所見，他身邊的確隻有一個叫沈雁的攝像師和一個叫孫天鷹的網絡高手。”
陸子陽皺眉：“奇怪，為什麽要這樣做……”
“怎麽了？”柏明曦有些惴惴不安。
“那個叫沈雁的女人，她應該還有一個雙胞胎妹妹，本名沈思怡，兩人可以說形影不離。”
“雙胞胎？”柏明曦瞪圓了眼睛：“可我一直以來都隻見過一個人啊！”
“就算是在電視台工作，她們也是以雙胞胎的形象公開示人的，誰都知道這件事，沒必要瞞著你。”
“之所以隻有一個人，說明另一人一定在執行著某種特別的任務。”
陸子陽眉頭舒展了幾分：“這件事我會派人去調查的，你在麵對他們時先不要露餡了。”
“好。”
“還有什麽不一樣的發現？”
柏明曦想了想：“文藝匯演那天，我在附中遇見了江老師，也就是風箏，是他告訴我了此行的具體任務。”
“他在遇見你後聯係了我，是我讓他通知你的。”陸子陽道。
柏明曦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了文藝匯演那天那個“沈雁”異常的狀態：“雙胞胎的妹妹，是不是不愛說話？”
陸子陽詫異：“的確，你見過她了？”
“也是在文藝匯演那天……”
“似乎這朝朝暮暮，還有我們從來沒有注意到的隱情存在啊！”陸子陽當即打了個電話：“喂，風箏。”
是江老師！
柏明曦眨了眨眼睛，拋開同屬一個組織的事情不談，她對江豐正在曆史上的研究成就也是很推崇的。
隻是礙於規矩，也怕被天子察覺，她沒有辦法直接去找他。
等到入學之後，迅海大學與附中相鄰，這樣的機會會多上很多。
“白泉，今天中午發生的事情我都聽說了，需要幫忙嗎？”
除了麵對連段，江豐正在誰的麵前語氣都是如此一般輕鬆。
“不必，”陸子陽沒有避著柏明曦的意思：“淺草發現了關於朝朝暮暮的一些異動，麻煩你用空閑時間盯著她們一下。”
“明曦啊，她還好嗎？”
像是習慣了江豐正的跳躍式對話，陸子陽一臉無奈，將手機遞到柏明曦的嘴邊。
“江老師，我沒事，你放心吧！”
“沒事就好，等解決了這件事，你可以隨時來附中找我玩。”
“好的！”
“說正事，”陸子陽拿回手機：“這一個多月來，朝朝暮暮一直隻有一個人跟在天子身邊，另一人不知去向。”
“哦？至少疊音洞那次我是同時見到了她們兩個的。”
電話那頭，江豐正也有些疑惑，難道說朝朝暮暮還在做著其它不可告人的事？
“好，這件事我會注意的。”
“麻煩了。”
掛斷電話，柏明曦也回憶到了最後一件事：“那天劫持案發生的時候，我正好和孫天鷹，也就是夜鶯在一起。”
“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們都在那家飲料店中，是他發現了公主的身份。”
“如果是夜鶯的話，認識公主不算奇怪。”陸子陽點頭。
劫持案發生時，包括他在內的迅海乾坤組織絕大部分成員都在霧晴山疊音洞之下維持秩序。
後來因為外交原因，事故處理被連段那樣的高層接手了過去，他也沒有知曉太多內情。
南方某位大員指使術士聯合會，為了劫持公主做出了這件事，因為公主衛隊救援的及時阻止了這一切。
現在上麵還在與公主那邊接觸，聽說已經有了初步的結果。
從這個角度上講，他了解的並不比柏明曦多很多。
“有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嗎？”
“要說不同尋常，就是夜鶯一個看上去膽子很小的人，那天居然硬是留到了最後，跟著公主他們一起被帶上了大巴。”
“結果第二天，他並沒有回來，也沒有出現在被救乘客之中，似乎是被公主一行給擄走了。”
柏明曦回憶道：“按照天子和朝朝的說法，夜鶯的戰鬥能力很弱，他們也不明白夜鶯為什麽會這樣做，這很不符合他一貫的性格。”
“夜鶯的黑客技術的確不錯，但也沒有到驚世駭俗的地步，光榮王朝不可能缺這樣的人才。”
陸子陽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某些猜想。
“我一直在想，天子來迅海不過兩三年，到底是從哪裏發掘出的這些高手。”
他忽而笑道：“說不定，幾人是各有各的跟腳呢。”
“什麽跟腳？”
“這就要靠我們自己去查了。”陸子陽走到門口，微微打開一道縫隙。
等確認校長錢立田的位置後，他就站在了那裏：“接下來，就是這次的事件了吧。”
柏明曦點頭：“那個女人打暈我後並沒有搜走我的令牌，至少可以確定她不是衝著組織來得。”
陸子陽搖搖頭，正當柏明曦以為他要說出什麽別的言論時，他卻突然話鋒一轉道：“
關於天選者的事，你知道多少？”
柏明曦眨眼：“來迅海之前有人給我講過，說是到這裏以後會有人給我講天選者的身份。”
這樣重要的事，前麵江豐正和陸子陽不說，她也不敢亂問。
那就沒錯了。
陸子陽歎氣，道：“最後一次，生死都在一念之間，上麵也不想繼續瞞著所有人了。”
放在過去，就連他這樣的區域負責人在最後一個千日周期前也不可能知曉那個終極的秘密。
可現在，這個秘密的門檻居然在還有三個周期時就已經下放到了柏明曦這樣的進化者身上了——
就算她比之普通進化者更特別一些，通常來說也遠遠達不到那個門檻才對。
按照這個進度下去，政府準備得“在最後一個倒計時開始時向所有民眾公開進化者的所有秘密”並不是妄言。
“你能告訴我天選者是誰嗎？”
聽說了那個故事，沒有人不會對天選者和他們的能力感到好奇，柏明曦也不例外。
“是你們剛剛見過麵的，許淺。”
找天選者並不是乾坤組織的長處，還是公主的到來讓他們確定了許淺的身份。
這段時間各個組織對許淺的試探，他們都看在眼裏。
如若不是天選者，一個剛剛解開第二道進化鏈的人不可能躲得開文漣的子彈。
“居然是她！”柏明曦深吸一口氣，旋即想到了什麽：“天選者不是不會被殺嗎，怎麽會那麽輕易地被江虹打倒？”
當時柏明曦清醒地看著許淺走進了房間，正要提醒她時，就眼睜睜看著江虹出現在她的身後，一個手刀將她打暈。
而那個叫王潔的女生反應了過來，一拳打向了江虹。
那明顯不是尋常女生打架的方式，江虹也注意到了這一點，避其鋒芒，快速閃向門內。
王潔這一拳落空，重重的砸在了半掩的宿舍門上。
誰也沒想到，伴隨著一聲巨響，房門連接處居然生生斷裂，然後拍向了屋內的江虹！
門倒下的速度不快，江虹反應迅速，力量也不小，用力一推，房門快速倒向了王潔那邊。
那一卷好似用盡了王潔所有的力量，她隻能向一邊閃躲，江虹卻抓住機會閃到她的身後，用同樣的手刀將人打暈。
直到這時，柏明曦還在為那倒下的宿舍門而震驚，鋼鐵做的門上，一個不淺的卷印赫然印在了上麵。
要是這一拳打在她的身上，她會怎麽樣？
光是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栗。
毫無疑問，眼前的幾人都解開了第二道進化鏈。
當江虹再聽到下麵的腳步聲時，害怕柏明曦喊叫聲會提醒對方，就把她的嘴堵上了。
再後來，就是陸子陽和夏之凜上來救他們的事了。
“天選者隻是不會被殺死，不代表不會受傷，不死隻是結論，至於過程如何，誰也無法控製。”陸子陽道。
“江虹有這個機會，但她不會殺死許淺；而想要殺死她的人，無論如何都沒有那個機會。”柏明曦有模有樣地分析道。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這與陸子陽得出的結論大差不差。。
就像冥冥之中，有什麽在保護著天選者，曆史上第一個知情者將其稱之為“氣運”，倒也不算過分。
“那另一個天選者是誰？”
聯係所有天選者出現的條件，柏明曦很快就得到了一個人選：“難道是祁牧？”
“不是他。”陸子陽搖頭，語氣裏有些遺憾。
祁牧的收養手續在警局保留，確認他真正的出生日期就在十八年前的那一天。
他又是迅海人，與許淺的關係在兩人成年、超常環境事件後突飛猛進，任誰都會把他定為天選者的最佳可疑人選。
可他的確隻是一個普通人，通常還需要許淺保護，或許他的唱歌的水平出眾，但也沒有到解開第二道進化鏈的程度。
有相關專業人士分析，如果一位天選者的進化方向是唱歌的話，他的歌聲大概率會影響到人的精神，甚至能夠治愈某些精神疾病或心理創傷。
祁牧顯然做不到這些。
隻是劫持案當晚，天使組織的七號分部之中的那張照片讓他有所懷疑。
照片裏的那個身影似乎就是祁牧，他怎麽會與公主混在了一起？
在那之後，他派人調查了一番祁牧的家世，卻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十八年前，他的親生父母在生下他以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從未出現過一般；
十八年後，就在他生日前後的一段時間，收養他的養父母也離奇失蹤——祁牧聲稱二人是去了外地打工，可在陸子陽的調查下，卻根本找不到他們的出行記錄。
這讓他的身份更加撲朔迷離。
“居然不是嘛，我還很看好他們倆成一個組合的，要是加上天選者的噱頭……”柏明曦嘀咕。
“你說什麽？”陸子陽能聽清女孩的低語，但沒聽懂什麽意思。
“沒什麽，”柏明曦瞥開視線：“所以說，你們還沒能找到另一個天選者？”
“就目前各方麵的情報，第二位天選者還沒有顯露身形，他大概率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正隱藏在暗處，虎視眈眈。”
“他會先下手殺死許淺嗎？”柏明曦好奇：“我們是不是應該派人保護她？”
對於天選者而言，敵明我暗，殺死對方簡直輕而易舉。
“我們的原則是不幹涉天選者之間的爭鬥，除了倒計時即將結束。”陸子陽搖搖頭：“況且，也從來沒有天選者在最後一個千日前死亡的先例。”
“為什麽？”
“其中的原因，隻有天選者本人以及與他們關係最親密的人知道，從來不曾傳出一分。”
陸子陽微微一笑：“離得這麽近，有什麽想法，你可以自己找許淺求證啊。”
進化藥劑的效果過於激烈，以至於大部分人都隻能在四十歲之前服用並完成進化，在一次服用失敗後便再也不能嚐試。
同樣，在四十歲以後，人的全方麵體能也會隨著年齡增長而逐步下降。
除了“風箏”那樣二十多歲就進化到巔峰之人的罕見怪物外，絕大多數進化者都是在三十多歲達到自己的進化鏈頂端。
基於此，包括乾坤組織在內所有秘密組織的區域負責人都在三十到四十歲這個年齡段。
年輕的陸子陽和頭發花白的錢立田站在一起，柏明曦一眼就能看出誰才是那個話事人。
“那個江虹究竟是什麽人？”
陸子陽搖頭：“事發突然，我們也沒能找到她的任何蛛絲馬跡，就像那個蔣劍隊長說得，北方地區此前並沒有這號人物。”
年不過二十，卻幹脆利落地打暈了天選者，如果她真要下殺手的話……
作為知曉天選者事件始末的一員，陸子陽始終無法理解氣運與因果的關係。
到底是氣運導致沒有人對天選者下得了殺手，還是無數次擊殺失敗構成了氣運？
換個說法，以他的能力，在不久前許淺昏迷時，其實可以輕而易舉地了結她。
那麽阻止這一切發生的，是他自己，還是那所謂的氣運影響了他的行動？
陸子陽想了很多，但他也明白，這個問題在一切結束前是得不到答案的。
“所以她的目的，真的是顧教授的實驗成果嗎？”
在那之後，柏明曦也簡單搜索了一下顧棠的成就，發現她在生物製藥領域的確是碩果累累，聲名顯赫。
這樣的人被間諜盯上也是情有可原。
“最好是那樣，那就是安全部門的事情了。”
陸子陽頓了頓，繼續道：“這件事的後續你就不用管了，我們會處理好迅海大學那邊以及這段時間你所認識的人。”
“所以，你並不是為這件事而來的。”柏明曦坐直了身體。她有預感，接下來陸子陽要說的才是正事。
陸子陽點頭：“說說你最近遇到的事吧。”
柏明曦也是接受過專業培訓的，就可疑程度而言，這幾十天來，一共隻有那麽幾件事值得一提：
“首先是天星傳來信號的那天，我正好跟著天子一起去工作室，後來他們去了天文台……”
“天星信號的事很複雜，和我們沒什麽關係，不用在意。”
陸子陽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你是說，天子的團隊裏隻有三個人？”
柏明曦不解：“我們那邊對天子的相關情報很少，所以來之前並不清楚他身邊的詳情。
據我所見，他身邊的確隻有一個叫沈雁的攝像師和一個叫孫天鷹的網絡高手。”
陸子陽皺眉：“奇怪，為什麽要這樣做……”
“怎麽了？”柏明曦有些惴惴不安。
“那個叫沈雁的女人，她應該還有一個雙胞胎妹妹，本名沈思怡，兩人可以說形影不離。”
“雙胞胎？”柏明曦瞪圓了眼睛：“可我一直以來都隻見過一個人啊！”
“就算是在電視台工作，她們也是以雙胞胎的形象公開示人的，誰都知道這件事，沒必要瞞著你。”
“之所以隻有一個人，說明另一人一定在執行著某種特別的任務。”
陸子陽眉頭舒展了幾分：“這件事我會派人去調查的，你在麵對他們時先不要露餡了。”
“好。”
“還有什麽不一樣的發現？”
柏明曦想了想：“文藝匯演那天，我在附中遇見了江老師，也就是風箏，是他告訴我了此行的具體任務。”
“他在遇見你後聯係了我，是我讓他通知你的。”陸子陽道。
柏明曦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了文藝匯演那天那個“沈雁”異常的狀態：“雙胞胎的妹妹，是不是不愛說話？”
陸子陽詫異：“的確，你見過她了？”
“也是在文藝匯演那天……”
“似乎這朝朝暮暮，還有我們從來沒有注意到的隱情存在啊！”陸子陽當即打了個電話：“喂，風箏。”
是江老師！
柏明曦眨了眨眼睛，拋開同屬一個組織的事情不談，她對江豐正在曆史上的研究成就也是很推崇的。
隻是礙於規矩，也怕被天子察覺，她沒有辦法直接去找他。
等到入學之後，迅海大學與附中相鄰，這樣的機會會多上很多。
“白泉，今天中午發生的事情我都聽說了，需要幫忙嗎？”
除了麵對連段，江豐正在誰的麵前語氣都是如此一般輕鬆。
“不必，”陸子陽沒有避著柏明曦的意思：“淺草發現了關於朝朝暮暮的一些異動，麻煩你用空閑時間盯著她們一下。”
“明曦啊，她還好嗎？”
像是習慣了江豐正的跳躍式對話，陸子陽一臉無奈，將手機遞到柏明曦的嘴邊。
“江老師，我沒事，你放心吧！”
“沒事就好，等解決了這件事，你可以隨時來附中找我玩。”
“好的！”
“說正事，”陸子陽拿回手機：“這一個多月來，朝朝暮暮一直隻有一個人跟在天子身邊，另一人不知去向。”
“哦？至少疊音洞那次我是同時見到了她們兩個的。”
電話那頭，江豐正也有些疑惑，難道說朝朝暮暮還在做著其它不可告人的事？
“好，這件事我會注意的。”
“麻煩了。”
掛斷電話，柏明曦也回憶到了最後一件事：“那天劫持案發生的時候，我正好和孫天鷹，也就是夜鶯在一起。”
“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們都在那家飲料店中，是他發現了公主的身份。”
“如果是夜鶯的話，認識公主不算奇怪。”陸子陽點頭。
劫持案發生時，包括他在內的迅海乾坤組織絕大部分成員都在霧晴山疊音洞之下維持秩序。
後來因為外交原因，事故處理被連段那樣的高層接手了過去，他也沒有知曉太多內情。
南方某位大員指使術士聯合會，為了劫持公主做出了這件事，因為公主衛隊救援的及時阻止了這一切。
現在上麵還在與公主那邊接觸，聽說已經有了初步的結果。
從這個角度上講，他了解的並不比柏明曦多很多。
“有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嗎？”
“要說不同尋常，就是夜鶯一個看上去膽子很小的人，那天居然硬是留到了最後，跟著公主他們一起被帶上了大巴。”
“結果第二天，他並沒有回來，也沒有出現在被救乘客之中，似乎是被公主一行給擄走了。”
柏明曦回憶道：“按照天子和朝朝的說法，夜鶯的戰鬥能力很弱，他們也不明白夜鶯為什麽會這樣做，這很不符合他一貫的性格。”
“夜鶯的黑客技術的確不錯，但也沒有到驚世駭俗的地步，光榮王朝不可能缺這樣的人才。”
陸子陽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某些猜想。
“我一直在想，天子來迅海不過兩三年，到底是從哪裏發掘出的這些高手。”
他忽而笑道：“說不定，幾人是各有各的跟腳呢。”
“什麽跟腳？”
“這就要靠我們自己去查了。”陸子陽走到門口，微微打開一道縫隙。
等確認校長錢立田的位置後，他就站在了那裏：“接下來，就是這次的事件了吧。”
柏明曦點頭：“那個女人打暈我後並沒有搜走我的令牌，至少可以確定她不是衝著組織來得。”
陸子陽搖搖頭，正當柏明曦以為他要說出什麽別的言論時，他卻突然話鋒一轉道：“
關於天選者的事，你知道多少？”
柏明曦眨眼：“來迅海之前有人給我講過，說是到這裏以後會有人給我講天選者的身份。”
這樣重要的事，前麵江豐正和陸子陽不說，她也不敢亂問。
那就沒錯了。
陸子陽歎氣，道：“最後一次，生死都在一念之間，上麵也不想繼續瞞著所有人了。”
放在過去，就連他這樣的區域負責人在最後一個千日周期前也不可能知曉那個終極的秘密。
可現在，這個秘密的門檻居然在還有三個周期時就已經下放到了柏明曦這樣的進化者身上了——
就算她比之普通進化者更特別一些，通常來說也遠遠達不到那個門檻才對。
按照這個進度下去，政府準備得“在最後一個倒計時開始時向所有民眾公開進化者的所有秘密”並不是妄言。
“你能告訴我天選者是誰嗎？”
聽說了那個故事，沒有人不會對天選者和他們的能力感到好奇，柏明曦也不例外。
“是你們剛剛見過麵的，許淺。”
找天選者並不是乾坤組織的長處，還是公主的到來讓他們確定了許淺的身份。
這段時間各個組織對許淺的試探，他們都看在眼裏。
如若不是天選者，一個剛剛解開第二道進化鏈的人不可能躲得開文漣的子彈。
“居然是她！”柏明曦深吸一口氣，旋即想到了什麽：“天選者不是不會被殺嗎，怎麽會那麽輕易地被江虹打倒？”
當時柏明曦清醒地看著許淺走進了房間，正要提醒她時，就眼睜睜看著江虹出現在她的身後，一個手刀將她打暈。
而那個叫王潔的女生反應了過來，一拳打向了江虹。
那明顯不是尋常女生打架的方式，江虹也注意到了這一點，避其鋒芒，快速閃向門內。
王潔這一拳落空，重重的砸在了半掩的宿舍門上。
誰也沒想到，伴隨著一聲巨響，房門連接處居然生生斷裂，然後拍向了屋內的江虹！
門倒下的速度不快，江虹反應迅速，力量也不小，用力一推，房門快速倒向了王潔那邊。
那一卷好似用盡了王潔所有的力量，她隻能向一邊閃躲，江虹卻抓住機會閃到她的身後，用同樣的手刀將人打暈。
直到這時，柏明曦還在為那倒下的宿舍門而震驚，鋼鐵做的門上，一個不淺的卷印赫然印在了上麵。
要是這一拳打在她的身上，她會怎麽樣？
光是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栗。
毫無疑問，眼前的幾人都解開了第二道進化鏈。
當江虹再聽到下麵的腳步聲時，害怕柏明曦喊叫聲會提醒對方，就把她的嘴堵上了。
再後來，就是陸子陽和夏之凜上來救他們的事了。
“天選者隻是不會被殺死，不代表不會受傷，不死隻是結論，至於過程如何，誰也無法控製。”陸子陽道。
“江虹有這個機會，但她不會殺死許淺；而想要殺死她的人，無論如何都沒有那個機會。”柏明曦有模有樣地分析道。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這與陸子陽得出的結論大差不差。。
就像冥冥之中，有什麽在保護著天選者，曆史上第一個知情者將其稱之為“氣運”，倒也不算過分。
“那另一個天選者是誰？”
聯係所有天選者出現的條件，柏明曦很快就得到了一個人選：“難道是祁牧？”
“不是他。”陸子陽搖頭，語氣裏有些遺憾。
祁牧的收養手續在警局保留，確認他真正的出生日期就在十八年前的那一天。
他又是迅海人，與許淺的關係在兩人成年、超常環境事件後突飛猛進，任誰都會把他定為天選者的最佳可疑人選。
可他的確隻是一個普通人，通常還需要許淺保護，或許他的唱歌的水平出眾，但也沒有到解開第二道進化鏈的程度。
有相關專業人士分析，如果一位天選者的進化方向是唱歌的話，他的歌聲大概率會影響到人的精神，甚至能夠治愈某些精神疾病或心理創傷。
祁牧顯然做不到這些。
隻是劫持案當晚，天使組織的七號分部之中的那張照片讓他有所懷疑。
照片裏的那個身影似乎就是祁牧，他怎麽會與公主混在了一起？
在那之後，他派人調查了一番祁牧的家世，卻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十八年前，他的親生父母在生下他以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從未出現過一般；
十八年後，就在他生日前後的一段時間，收養他的養父母也離奇失蹤——祁牧聲稱二人是去了外地打工，可在陸子陽的調查下，卻根本找不到他們的出行記錄。
這讓他的身份更加撲朔迷離。
“居然不是嘛，我還很看好他們倆成一個組合的，要是加上天選者的噱頭……”柏明曦嘀咕。
“你說什麽？”陸子陽能聽清女孩的低語，但沒聽懂什麽意思。
“沒什麽，”柏明曦瞥開視線：“所以說，你們還沒能找到另一個天選者？”
“就目前各方麵的情報，第二位天選者還沒有顯露身形，他大概率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正隱藏在暗處，虎視眈眈。”
“他會先下手殺死許淺嗎？”柏明曦好奇：“我們是不是應該派人保護她？”
對於天選者而言，敵明我暗，殺死對方簡直輕而易舉。
“我們的原則是不幹涉天選者之間的爭鬥，除了倒計時即將結束。”陸子陽搖搖頭：“況且，也從來沒有天選者在最後一個千日前死亡的先例。”
“為什麽？”
“其中的原因，隻有天選者本人以及與他們關係最親密的人知道，從來不曾傳出一分。”
陸子陽微微一笑：“離得這麽近，有什麽想法，你可以自己找許淺求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