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逸太傅從刺史府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你們沒出去玩嗎?”逸太傅談了一下午的事情,有些心累,剛回到別院就看到四雙可憐兮兮的眼睛。


    戚染眼巴巴的點頭:“嗯,”她等的花兒開了又謝,再下去就該成枯枝了。


    他們到安州的時候差不多少中午的時候,現在已經是吃晚食的時間,可想而知,幾人在這裏是有多無聊。


    “走吧,我帶你們出去吃飯,”他來過安州,知道那裏好吃。


    四個小的興衝衝跟在逸太傅和藥三刀的後麵。


    現在已經天黑,雖然安州夜禁時間晚,但現在街道和白天不同,路上的行人跟白天比,少了一大半。


    沒來過安州的人都以為晚上人少,沒想到,其實不是這樣。


    幾人到了逸太傅說的地方,裏麵熱鬧非凡,大堂裏一個空位置都沒有。


    劉小虎看著座無虛席的大堂,咂舌道:“都不逛街,跑來吃飯了?”


    逸太傅現在心情好了一些,他笑著解釋道:“並不是這樣,而是這家酒樓的飯菜很好吃,很多外客都會來這裏吃一頓。”


    戚染看著密密麻麻的人,這也太多外客了吧。隻不過,大堂都沒座位了,那包廂估計也差不多,逸太傅既然知道這個情況,為什麽還帶他們來。


    問道:“太傅,我們還在這裏吃嗎?”


    逸太傅帶幾人來到櫃台,正忙的連頭都都沒時間抬的掌櫃,察覺有人過來。


    “不好意思,現在沒有位置了。”


    逸太傅沒就此離開,而是從腰側拿了一個牌子放在掌櫃的賬本上,淺笑道:“不知這樣還有沒有位置?”


    正在算賬的掌櫃手一頓,拿起牌子手的微顫,激動的連聲道:“有有有,逸先生這邊請。”


    藥三刀看了牌子一眼,嘴角一勾,沒想到逸太傅居然是那件廂房的客人。


    傳聞,天下味的主人兩個兒子曾經被人所救,最後他送對方了一個腰牌,這個腰牌有一個權利,那就是在所有天下味的酒樓裏,他都給對方留了一個房間。


    那個時候,這者消息可是轟動了很久,許多人都在猜測到底是誰這麽好運。


    他那時還小小的嫉妒了一下,好像還說了:誰……狗屎……運…這麽好?


    逸太傅:…………。


    江庭深前世也聽過這個消息,看到腰牌的時候,也就猜到了原因。


    隻有戚染、劉小虎和吳二白三人,不知道腰牌究竟有什麽用處。


    掌櫃帶幾人往房間去的時候,正好有人進來,這些人之前來過,但掌櫃說沒有位置了。


    所以幾人又出去逛了一圈,打算一會再來。


    現在居然有人要搶在他們前麵,而且還是廂房,最重要的是,掌櫃那帶笑意的大臉,讓他們覺得很刺眼。


    “掌櫃,我們先來的吧,你這是什麽意思?”青衣男人大聲道。


    正帶幾人上樓梯的掌櫃皺眉回頭,看了幾人一眼,招來一個小二:“你去招呼他們。”


    說完,繼續帶逸太傅他們往房間走去。


    下麵的幾人見掌櫃跟沒聽到他們話一樣,反而安排一個小二就把他們打發了,心裏的怒火更甚。


    直接把附近的凳子一腳踹在地上,眯著眼睛道:“人人都說天下味不畏權貴,現在把腰彎那麽低?”


    大堂吃飯吃的正開心的人們,被這鬧事的人嚇的都不敢大聲說話。


    “這人是誰啊?居然敢在天下味鬧事?”


    “絕對不怕死,這些人是不是不知道天下味的是誰開的啊?”


    “隻不過,掌櫃親自帶的那些人是誰啊?居然態度這麽好,甚至還有點獻媚。但掌櫃背伸的很直吧。”


    “你怎麽這麽笨,他這是隨便給掌櫃按過錯,到時候自己也有理。”


    “嘖嘖嘖……有好戲看了,樓上那幾人,剛剛來的時候,我可是看到他們身後跟著幾個侍衛,而且每個人都有一種肅殺的氣勢,那可不是一般人能用的侍衛。”


    …………


    劉小虎緊張的握緊吳二白的手,他還是第一次被人說是權貴呢。


    吳二白不知道他心裏偏了邊的想法,還以為他在害怕,安撫的拍著劉小虎的手背。


    逸太傅在戚染和江庭深的注視中,輕聲道:“掌櫃去處理一下吧,別耽誤你的生意了。”


    掌櫃覺得他不下去,對方肯定還會繼續無理取鬧,抱歉道:“那我去處理一下,還請逸先生稍等一下。”


    “不用,我知道怎麽走,掌櫃處理完了,給我們上一些招牌菜就行。”


    “好,不好意思了,”掌櫃冷著臉下了樓。


    同時,樓下的幾人,也不是所有人都被衝昏了頭腦。


    其中一人拉了拉最前麵青衣男子的手臂:“黃兄,我們還是算了吧,天下味我們惹不起。”


    “憑什麽要算了,不畏權貴是他們自己說的。現在是他做錯了事,我為什麽不能說?”


    男子完全忘了,就算逸太傅沒有腰牌,他也不占理。


    雖然他們是先來,但之後又去逛了逛,就算現在有坐位也不是他們的。


    掌櫃來到樓下,逸太傅頭也沒回的繼續帶幾人往廂房走去。


    劉小虎偷偷往下瞧了一眼,隻見掌櫃不知道說了什麽,那幾人臉色一白,又握緊拳頭,一副屈辱又不肯妥協的樣子。


    這場鬧劇因為有掌櫃在,結束的很快。


    沒熱鬧可看的客人們,繼續吃著美食,仿佛剛剛的事情隻是一個小插曲而已。


    廂房內,不清楚腰牌事情的三個孩子裏,隻有戚染敢直接跟逸太傅說話。


    就連吳二白都有些不敢,更不說劉小虎了。


    所以她當仁不讓的好奇問:“先生,你那個腰牌是什麽回事啊?”


    剛剛大堂裏聊天的話語,她聽了一耳,知道這天下味的背景不一般。


    一個連權貴都不怕的酒樓,背靠的隻能是獨立於朝廷的宗門。


    所以他們是那個宗門的?


    戚染問的話,又不是不能說的,所以他給幾人科普道。


    “天下分為四國,安央國最大。宗門又分為三宗,其實這三宗十八年前是一個宗門的,隻是後來因為內亂,分崩離析,形成了現在的三宗,分別是藥穀,器宗,閑醫門。”


    “閑醫門你們應該知道,你們的藥大人就是屬於這個宗門。而天下味你們知道它屬於哪個宗門嗎?”


    天下味是做吃的,跟器宗和藥穀都不相符合,除非它明麵上隻是酒樓而已,暗地還有其他什麽身份。


    江庭深想到這兒,眼神微亮,道:“先生,是不是藥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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