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關上門,戚染已經把需要取彈的三人移了出來。


    正想順便把空間裏的墨刀移出來,偏頭就見江庭深在一邊提了一個箱子過來,她定眼瞧了瞧,這箱子很眼熟。


    “你這樣不好吧……,”戚染訕訕道。


    江庭深拿的正是吳二白的箱子,昨天吳二白和劉小虎走的太急,箱子就留在了屋內沒有帶走,現在剛好可以用。


    “沒事,醫師總會麵對死人,”江庭深無所謂道。


    戚染神色閃了閃,閉嘴不說了,畢竟還是吳二白的醫具更適合取東西。


    江庭深劃破別人皮膚時麵色都不變一下。戚染覺得如果不是現在的事情不對,他這認真又冷漠的態度,真的很有魅力。


    江庭深很快取出戚染的東西,戚染又從空間移了一盆水出來,道:“你先清理一下手,然後把取出來的子彈放在水盆裏。”


    原來我這小東西叫子彈啊,這麽小,居然能穿破皮肉,真厲害。


    江庭深把子彈放在水盆裏,5接著開始洗手,再把地上沾染上的血跡擦拭幹淨,熟練的像極了殺人凶手。


    戚染甩掉腦海裏不合時宜的想法,道:“你把人運出去吧,就扔藥大人門前,他那裏畢竟近一些。”


    江庭深很快換了一身黑色的衣服,他沒有改變臉,因為麻煩,直接戴了一張黑色麵具。


    這麵具是之前在安州那邊買的,他和戚染一人一個。


    然後把比他大了兩倍的人直接扛在肩上,步伐穩重的一步一步來到藥大人門前,找了一個好位置扔下,希望藥大人出來不會被嚇到吧。


    他扔完三個,戚染才把剩餘四個移出來,江庭深繼續當搬運工。


    過來送飯食洗澡水的下人和侍衛,突然看到地上一個疊一個的人,嚇的大聲尖叫。


    提水的侍衛放下水桶,提劍過來,先去探查了一下附近情況。


    而裏麵被嚇醒的藥三刀氣呼呼的穿衣開門:“出什麽事了?”


    下人手中飯菜早已掉在了地上,他結結巴巴的害怕道:“大大大人……。”


    半天一句話都沒說完,藥三刀不耐煩的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他大門左前方有一個屍堆。


    藥三刀:…………。


    那個缺德貨,把死人扔他門前……。


    他上前去檢查了一下,不認識,探查附近的侍衛正好回來,拱手道:“周圍無人。”


    藥三刀突然想到一種可能,道:“讓你們縣令過來一趟。”


    下人見沒他什麽事了,連忙把掉在地上的飯菜收拾一下,又轉身回廚房。


    小公子還餓著呢,他需要快點準備好飯菜。


    逸太傅聽到聲音也跑了過來,還以為是染寶他們出了事,卻看到屍堆,有些驚嚇。


    藥三刀扶了扶逸太傅手臂道:“先生還好吧?”


    逸太傅:“還好,誰這麽缺德,大半夜的想嚇死誰啊?”


    藥三刀道:“估計是想嚇死我,”雖然被嚇的更慘是逸太傅。


    逸太傅深吸兩口氣,緩了緩心神道:“有沒有看清是何人所為?”


    藥三刀道:“沒有,侍衛去檢查過,周圍沒有人。”


    逸太傅思緒轉了轉,現在縣衙加強了戒備,能在縣衙來去自如的隻有……,難道是他們?


    藥三刀清楚看到逸太傅臉色變化,問道:“太傅可是想到了何人?可否告訴我?”……看我不把他毒死!


    逸太傅直言道:“想到了,但不能告訴你。”


    藥三刀:…………還不如說不知道。


    嚴縣令過來的途中就聽侍衛把事情來龍去脈說清楚了,真是又氣又高興。


    氣的是縣衙侍衛無人發現有人進來,高興的是,屍體和現場遺留下來的武器數量對等。


    那這些人應該就是在巷子裏埋殺染寶的人,雖然人死了,卻不妨礙他什麽。


    反正這些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輩,問也問不出什麽,隻要長相沒有毀就好。


    根據長相就可以查清很多事,就是有一點可惜,那就是沒讓這些人品嚐他們南縣城牢房裏的苦刑。


    嚴縣令讓人把畫像畫下來,拿著畫像去把這幾人什麽時候進城,幹了什麽都調查清楚。


    這時,江庭深過來了。


    嚴縣令根本沒懷疑他明明離的這麽近,卻比他最遠的人來的還晚,反而給對方找好了借口:“染寶睡了嗎?”


    江庭深搖頭:“沒有,”停頓了一下道:“嚴大人,如果查清幕後主使是誰後,能不能告訴我?”


    嚴縣令一臉問號:“你要知道這個做什麽?”


    逸太傅還是有些了解自己的弟子,說道:“這個事情我們有我們大人在,會給你們一個交代。不需要多知道。”


    江庭深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道:“我不想幹什麽,隻是想知道是誰這麽狠。”


    逸太傅有些懷疑,但嚴縣令想了想,就自作主張道:“你們也是受害者,有權利知道對方是誰,但你們不能做什麽傻事,特別是觸犯律法的事情。”


    到時候被人抓住把柄,就是他和逸太傅都可能保不了他們。


    江庭深拱手:“多謝,”轉身又對逸太傅道:“先生,我明年想直接參加鄉試。”


    逸太傅一怔,他沒聽錯吧?直接參加鄉試,這是越了童縣府院,這四個考試啊。


    “你應該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現在你連童生都沒考。說簡單一點,你還沒有後麵考試的敲門磚。”


    江庭深當然知道這一點,本來今年是可以考童生的,隻是錯過了南縣城童生考試時間,所以隻能等明年再考。


    但明年他有事,而且時間和童生考試重合了。


    “先生,每三年兩次童生考試,陛下曾經說過,大災後,可以增加一次考試機會。”


    這個規矩陛下確實說過,很多年前還實行過一次,為了安慰天下的讀書人,也凸顯了他的愛民之心。


    “南縣城確實也屬於這次旱災概括的地方。但,一般越級考試,是不被允許的,除非是對朝廷有貢獻的人,”逸太傅道。


    江庭深既然提出這一點,如何不知道這些情況,於是道:“嗯,這個我知道,”敬重的行禮道:“學生隻是想求先生一件事,不知道可不可以。”


    逸太傅見他清楚,也就不多加幹擾,雖然他也覺得對方能越級是好事。


    因為最近的事情看來,隻能讓兩人達到對方不敢動手的地位,明麵上才算真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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