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麽藥,自己在亂用藥,藥與藥之間互相起了作用,可不好!


    極音的手觸摸到火炕,火炕居然一點溫度都沒有。


    極音心中火焰可想而知。


    急匆匆出門,院內那世子已經準備了一桌子飯菜,酒都倒好了。


    “鴻哥兒躺著的炕,你就一點都不給他燒嗎?他還發著燒,還有,他臉上的傷,頭發,都是怎麽弄的?”極音不淡定的質問道。


    “我說了,這都不是我該負責的。”


    世子的態度,讓極音更加惱火,一把揪住世子的衣領子,咬牙切齒的說:“不要以為你是世子,我就不能拿你怎麽樣。”


    瑞哥兒端著一道菜出來,就見到這樣的事情,趕緊走過來,放下菜盤子解釋說:“我剛給鴻哥兒的火炕填了柴,早上也給他燒了,可能這會兒燒的有些不及時就冷了,一會兒炕就熱了,你別擔心。”


    極音忍著火氣放開世子,有火兒無處發,氣餒的坐到凳子上,又問道:“他的臉是怎麽回事兒?還有他的頭發,你怎麽可以不愛惜他?”


    瑞哥兒怕世子又說出傷人的話,一巴掌捂住世子的嘴巴,說:“那些,都是遇到了他娘,才鬧出來的不愉快,他的臉會好的,隻是需要一些時間,半年,一定會沒的,我就是,你看,看不出的。”


    瑞哥兒很熱情的招待極音,笑嗬嗬的。


    “在這王府大院裏,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剛巧世子那幾日都不在,我…,我想…!”


    世子似乎想掩蓋什麽的說:“你來了,一切都能迎刃而解,我看你伸手不錯,略帶虛浮,應該是餓了,先吃吧,吃完了,在去解決一些事情。”


    極音看著這桌子好酒好菜,心中萬千鬱結,他不能理解,這樣的人,怎麽能值得鴻哥兒去依靠。


    “你們給他用了什麽藥?處方給我。”


    瑞哥兒一愣,從袖口裏掏出一張處方。


    “他上午就發燒了,下午我摸了一下,他額頭沒有那麽燙了,待會兒在吃一副,應該很快就能好起來。”


    極音看完處方,扔下方子就去鴻哥兒屋,鴻哥兒還是沒有醒來的態勢,按照一般感冒來講,睡了一天,他應該是昏昏欲睡,不會睡那麽實。


    鴻哥兒有聲音都不起!


    極音從空間裏掏出退燒藥,吊水的用品,他曾經在戰場之上,很多時候,都是自己來,對這些已經輕車熟路。


    藥物,食物,各種用具,一應俱全,為的就是以備不時之需。


    沒想到,來到這裏,他用了以前二年都不會用完的物資!


    幸好他存的足夠多,幸好空間有保鮮的效用。


    極音扶起鴻哥兒,在鴻哥兒欲睡欲醒的時候,囑咐道:“你發燒了,先吃藥,張嘴。”


    鴻哥兒沒什麽力氣的張嘴,極音把水給他灌了進去。


    鴻哥兒被苦的皺眉。


    極音回手端水,:“喝水吧,要不要吃蜜餞?”


    鴻哥兒沒有回答他,眼角的淚水直流!


    沒一會兒鴻哥兒就睡了,也沒雨回答,大致認為這就是一場夢吧!


    極音給鴻哥兒吊了水,然後一直坐在鴻哥兒旁邊,握著他的手,不許他亂動。


    火炕的溫度在半小時之後也暖了起來,很快鴻哥兒身上也出了汗,燒也退了。


    一瓶水,很快也吊完了,極音又換了一瓶。


    過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吊水也吊完了。


    鴻哥兒睡的很踏實安穩了,極音才出來,他不能像以前那樣,無所顧忌的跟他在一個房間了一整晚。


    因為世子,因為他們兩個現在才是真情侶,自己隻是他的一個路過而已!


    但領他詫異的是,世子還坐在餐桌前,餐桌上的菜還一點沒有動過的痕跡。


    。“出來了?過來坐吧,瑞哥兒已經熱了很多次了。”


    “瑞哥兒也是你的人?”


    世子這事兒是不想掩飾的,點頭:“對,你以前在軍中某職?”


    “我不想跟你說,你這麽花心,這麽多人,你換的過來嗎?”


    第73章 :互相心悅


    “我是否在軍中,與你無關,你身邊這麽多人,你換的過來嗎?”


    嫉妒,對,他就是在嫉妒,可他不會將嫉妒當做過份要求別人的理由。


    “我是個惜才的人,也許我們能夠成為良師益友。”


    “我是來給鴻哥兒贖身的,開個價吧。”


    “我現在還需要他。”


    “世子…!”瑞哥兒央求,帶著餘音的語氣。


    看在極音眼中,並無真切,隻有這個小哥兒討好的虛以為蛇。


    “鴻哥兒想走,我一定會帶他走,說說你的條件吧。”


    “很好,不過話說回來,我並非是要挾與你,而是你確實有一些品質是普通人沒有的,大將之才,相信有你在他身邊,他更安全,我也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世子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我會承諾他的,此後也承諾你一份。”


    極音哼笑:“自古君王難容與自己比肩而立之人,到時候,難道你不會殺人滅口嗎?!”


    世子很冰寒的眸色盯著極音看,仿佛他下一秒,就要把極音的腦袋砍了。


    “你知道的多,你是誰的人?”


    極音吃的鹽比世子吃的米還多,上過的戰場,比世子上過的學堂還要多出幾倍。


    當下世子的恐懼,他當然也知曉他的恐懼成度。


    “我不是誰的人,我隻是一個普通的貧農,今天來,隻為鴻哥兒,也請世子畫條路出來。”


    極音這是給世子台階下,他不想跟這個世子有什麽過多的過節,大家個過各的日子。


    “吃飯,吃完飯,我們在相談。”世子明顯是在拖延時間,極音也給他時間,鴻哥兒他找到了,也就沒那麽多擔心了。


    他想知道鴻哥兒的想法,鴻哥兒真喜歡這個世子,他無話可說,給鴻哥兒留下足夠他能讓他自保的銀子,他就回去,但如果鴻哥兒不喜歡,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都要帶鴻哥兒離開這裏。


    “不好意思,我不餓,你們請繼續。”


    極音離席,瑞哥兒嘴張開一半,話還是沒能說出口,可瑞哥兒還是很想跟極音好好聊聊。


    今天沒說,是因為極音才到,總是要跟鴻哥兒好好相處相處的。


    世子眉頭緊鎖,瑞哥兒把極音額頭上的隆起的皮膚推開,說:“他看起來很倔強,可能就隻是擔心鴻哥兒。”


    世子卻不這麽想,說道:“這個人太強大了,也很通透,這樣的人,若是不能為己所用,最好就毀了他。”


    瑞哥兒是個不聞塵間冷漠的,即使他的生活充滿了被為難的經曆,他依然保持善念本質。


    極音當真是沒什麽胃口,鴻哥兒身上的傷,讓他糾結,鴻哥兒跟世子的這樣關係,讓鴻哥兒以後如何自處!


    極音坐在狹小房間裏的一把椅子上。


    一坐就是一個晚上。


    這個房間狹窄到,隻有能容一個人躺的火炕,狹窄的走道,兩個人並排都站不開。


    一把破舊的椅子,正對著門口。


    一個窗子沒有,門除了門框,其餘都是用紙糊的。


    夜半三更,極音被鴻哥兒的夢話驚動。


    睜開眼,是鴻哥兒掙紮著解衣服的說:“熱,好熱。”


    極音看不清,點燃隻剩下一小節兒的蠟燭,擋著迎風,極音看到鴻哥兒脫掉衣服露出肋骨的樣子,當場千軍萬馬衝撞進心裏。


    他想不到,鴻哥兒身上還有傷,並且他瘦了好多。


    極音忍下心疼,給鴻哥兒蓋好被子。


    “你燒才退,蓋好,再發燒就不好了。”


    鴻哥兒嘴角掛上笑,抓著極音的手,掖在自己肩窩處,:“你終於來了,我…,想你。”


    極音心中五味雜陳,一方麵在想鴻哥兒是不是真的把他當做親人,真正喜歡的是世子,一方麵又心疼鴻哥兒身上的傷,思慮鴻哥兒現在的處境,最後想到他可能愛的是世子,如果是那樣,他今後要怎麽活,這才多久,這個人就被那個混蛋世子折磨成這個樣子!


    極音忍著心中的萬千糾結,任由鴻哥兒拉扯著自己的手,坐在鴻哥兒身邊的火炕邊。


    直到,太陽升起,看著鴻哥兒轉醒。


    鴻哥兒微微驚訝於自己抱著一個人的手貼在自己身上,驚慌中,他放開手,起身的同時,看向床邊坐著的人。


    瞬間,隻是一瞬間,鴻哥兒的眼淚奪眶而出。


    “極音哥!”


    經過一晚上的沉澱極音還算冷靜,開口問一些疑惑。


    “你…!”


    鴻哥兒猛的撲過來,死死抱著極音的脖子,極音的問話,也被打斷。


    “鴻哥兒。”極音猶豫著,還是拍拍鴻哥兒的後背。


    “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從我在河邊醒來開始,我被販子賣了,我被賣去做童養夫,我不從,他們就打我,那家的下人很壞……!”


    鴻哥兒一股腦的將心中的話全部都倒了出來,說了世子救他。他都忘了,忘了自己之前的顧及,忘了自己不完美。


    等他發現極音一句話不說之後,鴻哥兒才覺得自己做的有多過。


    鴻哥兒鬆開極音,退後了一些,扣扣土炕上露了土炕泥土的位置,低著頭,抹掉止不住委屈的眼淚。


    “對不起!我太激動了,我不該這樣!”帶著抽泣的說完這句話,鴻哥兒就安靜了下來。


    極音真不想問鴻哥兒到底喜不喜歡世子,他不想知道,他現在隻想把這個人綁走,綁回家鄉去,告訴他世界上最不好過的日子,就在這王庭宮院中。


    “我跟著你,找了你一路,從被祭河開始,我順著水流找你,一找就找到人販子那裏,在順著哪兒打聽到買你的那家,我到的時候,你才剛剛被買走……!”


    鴻哥兒控製不住,或者根本不想控製的再次抱緊極音。


    “鴻哥兒,我聽聞你跟世子雙宿雙棲,是真的嗎?等等,先聽我說,我喜歡你,我最初對你,隻是感激,我認為會一直那樣下去,但你出事之後,我開始意識到我在乎你,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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