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玉檀所說。


    他們教……不對,白蓮教現在這種款式的蓮花玉墜,其實是他們現任教主設計的。


    而那種鑲金邊的墜子是前任教主發行的。


    現任教主倡導節儉,之前那一類的玉墜成本太高,而且太過鋪張奢侈,所以都被淘汰掉了。


    一般來說,還在用這種蓮花玉墜的人都是白蓮教早一批的教徒了。


    明姝聽罷,盯著手裏的兩枚玉墜陷入了沉思:“你們教主,啊不對,那個什麽白蓮教現任教主,果然是把摳門刻進了骨子裏啊。”


    就這麽個批發量產的玉墜能花的了他多少銀子?


    還美名其曰,倡導節儉理念,也就隻能糊弄糊弄那些狂熱無腦的信徒了。


    玉檀:“……”


    他很想站出來為自家教主辯駁,可是突然發現,好像無從辯駁。


    沒毛病,他家教主就是摳啊。


    “這麽說來,這玉墜是出自白蓮教那些老人手裏的。”


    明姝雙手托著下巴撐在桌上,眉頭驀地一皺:“那麽據你所了解的,白蓮教的老教主還存活於世麽?”


    在目前所了解到的線索來看,怎麽看都像是白蓮教內部出現了矛盾。


    她待的那段時間,連新教主都沒有見上麵,更沒聽過什麽老教主。


    麵前這個疑似白蓮教教徒的人,或許應該知道點兒什麽?


    玉檀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了,他皺著眉搖搖頭:“關於老教主的事我知道的也不清楚,不過新教主上任之後,就沒有見過老教主了,想來應該是已經仙逝了。”


    這話一出,氣氛頓時又沉默起來。


    事情看似有了轉機,可是現下又陷入了僵局。


    明姝暗暗思忖,這事兒恐怕隻能問問賀蘭瀲,身為白蓮教高層之一,他或許會知道些什麽。


    如果這事兒真的和白蓮教有關,那麽賀蘭瀲此人的立場,就該重新思考了。


    她下意識看向司褚,卻見他眉頭緊蹙,額角青筋隱忍地抽動,臉色不太好看。


    明姝隻當他還在為剛才那一幕感到憤懣,心頭也跟著沉重了幾分,出聲寬慰:“放心,對方行事如此張狂,必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她抿緊了唇,如此滅絕人性的畜生,不將其千刀萬剮實在難平眾怒!


    司褚斂眸輕輕頷首,掩住眼底的血色。


    一旁的追影露出擔憂的眼神。


    那藥的效果似乎支撐的時間越來越短。


    ……


    一行人在城中又逛了一會兒,沒有再發現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倒是玉檀路過一處牆壁的時候腳步微微一頓,神情凝肅。


    留意到這一幕的追影不著痕跡挑眉:“閣下可是發現了什麽?”


    他順著玉檀望著的方向看過去,在一處牆壁上看到了一團亂七八糟的塗鴉,看上去像是小孩兒隨手所畫。


    玉檀沒想到他會這麽敏銳,扯了扯唇神色有些心不在焉:“沒什麽,隻是覺得這畫畫的不錯。”


    “是麽?”追影笑了下,眼神意味深長。


    玉檀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底一沉。


    教中究竟發生了什麽大事?


    怎麽會用上緊急聯絡的信號?


    晉城,那不是正在鬧瘟疫麽?


    召集他們去那裏做什麽?


    ……


    眼瞧著一行人準備離開,玉檀心念一轉,上前兩步,含笑瞧著明姝:“不知幾位接下來打算去哪兒?或許還能同路,也不一定呢?”


    明姝輕輕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我們打算去晉城,你也要去嗎?”


    這時候,那裏可是正常人都避之不及的地方。


    玉檀眼裏閃過詫異,不過片刻,卻朗聲笑起來:“要不怎麽說是巧呢?”他皺起眉來,一副苦惱的樣子,“我有個好友如今就在那裏,多日聯係不上他,我心中掛念不已,所以這才打算去瞧瞧。”


    如果說之前是出於不服輸的心態,想把明姝給拿下,如今玉檀則是好奇占據上風。


    憑著剛才她拿出來的玉墜,和言語中對教中事務的了解來看,這少女是教徒的可能性很大。


    他打算在接下來的路上試探試探。


    他可是個有原則的人,隻負責發展下線,如果瞎撩到同事頭上,回頭見了麵豈不是很尷尬?


    明姝懶得拆穿他,隻語氣懶散地道:“能讓你冒著這麽大的風險前去,那還真是感天動地的基友情。”


    玉檀不太懂他說的“基友情”是什麽意思,不過想來,應該是朋友之間的情誼?


    他臉上含著恰到好處的笑,不忘拋出自己的目的:“所以,在下可否厚著臉皮請求與諸位同行?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他說著,察覺到一道冰冷的目光停在自己臉上,一抬眸,和明姝身旁那位男子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玉檀忍不住瑟縮一下,他好像……沒提什麽過分的要求吧?


    這人看他的眼神,怎麽跟他搶了他媳婦兒似的!


    明姝沒發覺,她眸光下意識看了眼司褚和追影,見兩人看上去沒有什麽意見,索性痛快地答應了下來。


    這人知道的似乎還不少,留著說不定能派上用場,雖然不知道他打著什麽主意,不過他們這兒有三個人,難道還搞不定他一個人?


    跑跑腿也是可以的。


    “當然可以。”她點點頭,想到什麽隨意開口,“這位公子怎麽稱呼?”


    之前被明姝不客氣地懟過的玉檀沒想到她這次竟然答應的那麽痛快,他本來還已經做好了死纏爛打的準備。


    一時之間玉檀還有些受寵若驚,莫非她的美男計終於發揮作用了?


    清了清嗓子,玉檀挺直了腰背,笑的風度翩翩:“在下姓玉,單名一個檀字。”


    玉檀?


    聽上去像個女子的名字。


    明姝點點頭,動作突然一頓,抬眸直勾勾看他:“哪個tan?”


    玉檀唇角矜持地勾起,有意裝了個逼:“應傾謝女珠璣篋,盡寫檀郎錦繡篇的‘檀’。”


    明姝盯著他,緩緩“噢”了一聲,她勾唇笑了笑。


    “挺好。”


    采花大盜自個兒送上門來了,不好好虐一虐這傻逼,都對不起溫知意和王鳶。


    玉檀輕輕皺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明姝看他的眼神格外灼熱。


    他看了眼相貌平平的司褚和追影,恍然大悟。


    一定是通過對比,她終於發現他相貌驚人,所以產生了一些不該有的幻想。


    哎,世間的女子大多如此。


    他也很煩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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