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雙手環抱胸前的陸懷安,背靠著牆,皺著眉看向從遠處跑來的謝景淵。


    見謝景淵嗷嗷叫的樣子,陸懷安取笑道,“謝景淵,你這怕是被狗追了吧?你念叨個什麽勁?”


    聞言,謝景淵立馬停了下來,他咬牙道,“陸懷安,你還不走?你跟著我們到底想幹什麽?我告訴你,你總不會還想著打秦煙的主意吧?沒門,嚴辭和秦煙已經同床共枕共度良宵了。”


    噗。


    陸懷安笑出了聲。


    他真是越來越覺得謝景淵是個傻大個了。


    不過倒是很好玩。而他平生最喜歡和有趣的人一起玩。


    “謝景淵,你管我幹嘛?”陸懷安嘴角銜著笑,故意喊道。


    路過的梁景州,見謝景淵和陸懷安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忍不住直搖頭,“你們倆個人又在鬧什麽?王爺和秦煙呢?”


    謝景淵還沒有來得及的開口,陸懷安已經出聲回答了,“哦,那倆個人昨晚共度春宵,還沒起床呢。”


    嗯?


    梁景州以為自己聽錯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陸懷安,又將目光投向謝景淵。


    卻見謝景淵直接抓起地上的石頭便朝陸懷安砸去,他怒道,“陸懷安誰叫你亂說的,等下王爺知道了,定要撕爛你的嘴。”


    陸懷安很是巧妙地躲過了謝景淵扔過來的石頭,他拍了拍手,淡定出聲,“謝景淵,我怎麽記得是你剛剛和我嚷嚷的,顧嚴辭要是生氣的話,那也應該是拿你開刀吧?”


    再次被陸懷安懟得無話可說的謝景淵,已經氣得都想要打人了。


    而秦煙和顧嚴辭此時已經出現在了前院,秦煙見氣氛不對,有些不解地出聲問道,“你們怎麽了?”


    話音落,秦煙又想到謝景淵剛剛在房間裏瞧見她和顧嚴辭躺在一處的反應,她後知後覺,看來現在大家都知道了。不知道為什麽,秦煙臉不禁紅了。


    明明不是大家想的那樣啊,她和顧嚴辭真的是清白的,可具體為什麽會突然就睡一張床榻上去了,她也不好當著大家的麵戳穿顧嚴辭啊。不然顧嚴辭這樣睚眥必報的性子,肯定會覺得丟臉,到時候在別的地方想出個什麽法子來對付她的話,那她真是應接不暇了。


    “沒什麽。”


    謝景淵不敢直視顧嚴辭和秦煙,尷尬地低著頭輕聲應道。


    而陸懷安卻是完全不怕死的樣子,很是淡定地開口,“哦,剛剛謝景淵從你的院子那一路喊過來,說什麽王爺和秦煙同床共枕啦。”


    額。


    秦煙語塞,她現在真的很想打死陸懷安,為什麽可以有人的嘴巴這麽欠,完全就是一副欠打的樣子。


    顧嚴辭冷眼掃向陸懷安,他冷聲道,“陸懷安,如果你再多嘴,師傅的信明日便會送到你的手上。”


    聞言,陸懷安笑而不語。


    尷尬的氛圍,一直持續到下午,秦煙都不敢和大家待在一起,擔心別人又問起她和顧嚴辭的關係。


    明明就什麽也沒有,也不知道怎麽就傳的那麽玄乎了。


    不過,秦煙卻是發現沈嬌嬌不見了。


    “沈姑娘呢?”


    秦煙和梁景州坐在一塊喝茶,小聲詢問道。


    “沈姑娘已經被王爺打發走了,估計已經回盛京城了。”梁景州應道。


    秦煙點頭,卻是有些不懂。


    沈嬌嬌是顧嚴辭的相親對象,漂亮姑娘這麽遠跑來幽城找顧嚴辭,怎麽顧嚴辭還將人家給打發走了?難道是沈姑娘不符合顧嚴辭的心意?


    思及此,秦煙不由撇了撇嘴,顧嚴辭要求還真高,沈嬌嬌已經算是很漂亮的姑娘了,而且聽說還是尚書的女兒,與顧嚴辭可謂是男才女貌。


    算了,不管了,這和她有什麽關係,她管這麽多做什麽。


    不過為什麽心裏會有那麽一絲絲竊喜的感覺呢?


    她不會真的對顧嚴辭存了別的心思吧?


    不會的,一定是她病了,絕對是這樣。


    從來不曾在感情上開過竅的秦煙,完全不懂自己的心思。


    “對了,城中百姓為了慶祝抓獲凶手,特意舉行了花燈節,就在今晚,倒是挺熱鬧的。秦煙,你一起去看看吧?”梁景州想到了什麽,啟唇說道。


    秦煙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聽完梁景州說的話,愣了愣,“花燈節?”


    她在現代的時候,倒是聽說過古代有花燈節,沒想到當真碰上了,秦煙淺笑應道,“好啊,我去逛逛。”


    小徑上,顧嚴辭和謝景淵緩步走來。


    梁景州率先看到了顧嚴辭,他站起身,啟唇道,“王爺。”


    背對著顧嚴辭方向坐著的秦煙,聽到梁景州喊王爺,脊背直接僵住了,她不管不顧,快步朝另外一個小出口走去,邊走邊喊,“哎呦,頭好痛,我得去看大夫。”


    剩下的三個人,在風中傻眼。


    謝景淵冷不丁地出聲,“秦煙這是幹嘛?生病了?難道她沒有看到王爺你嗎?”


    一番話,無非是往顧嚴辭的心口插刀。


    顧嚴辭手上的折扇直接拍在了謝景淵的胳膊上,“閉嘴吧你。”


    言畢,顧嚴辭不再搭理謝景淵,徑自朝秦煙離開的方向走去。


    完全沒有明白自己為什麽又挨打了的謝景淵,很是委屈地出聲,“這都什麽事啊?我為什麽又挨揍?我不就是說了一句秦煙嗎?王爺至於嗎?”


    梁景州卻是無語地直搖頭,“晚上花燈節,秦煙剛剛說會去逛逛。”


    聞言,謝景淵立馬來了精神,“我這就去告訴王爺。”


    ......


    大街上。


    秦煙沒有目的地走著。


    今日的大街與往日不同,許是花燈節的緣故,道路兩旁掛滿了各色各樣的花燈,花燈已經點燃,將黃昏襯得更為美麗。


    行人眾多,男女老少皆有。與前兩天的幽城完全不同。


    秦煙見此情形,不由淺笑。


    或許,這就是當一名法醫,不,眼下確切來說,她應當是當一名仵作,意義便顯現了。


    萬世太平,是當仵作的最高意義。


    “客觀,買一個麵具吧。這些麵具都是最新款,戴上了之後,肯定能夠找到心上人的。”小攤販正在認真地推銷著自己的產品。


    秦煙聽了,不由尷尬一笑,怎麽她沒有對象,也能夠被猜出來?


    許是被攤主的熱情感染,秦煙當真認真地挑選起麵具,她的目光在眾多的麵具上麵遊移,直到停留在一個馬麵具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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