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那些債主的身份知道嗎?”


    “這我不清楚,但是聽說都是那個,那個安恢賭坊的。”


    顏姒問完話之後又接著去周圍其他人家問了。


    這些人性格或唯唯諾諾,或脾氣火爆,或是溫柔和善。


    但無一例外,都對那位受害者李長林表達了怒意和厭惡的感情。


    最後顏姒整理出來幾條消息。


    一是李長林平時和周圍鄰居關係都特別惡劣,二是李長林的家人對他恨鐵不成鋼,更甚至想把他趕出家門,三是李長林經常去宣洋市最大的賭坊賭博。


    在這三個矛盾之中,顏姒覺得,最有能力把李長林弄成這樣的人,應該是在賭坊裏認識的。


    賭坊魚龍混雜,遇到什麽樣的變態也不足為奇。


    顏姒在沉思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陳歡顏弱弱的聲音:“那個,警官,我們現在要去哪裏?”


    稱呼不自覺變了。


    顏姒無奈地笑了笑:“我不是警員。”


    陳歡顏眨了眨眼睛:“那你剛才……”


    這算不算是冒充公務員呐?


    “我和警方合作調查,但我不是警員。”顏姒笑了笑,“告訴你也無所謂,昨天那起案件的發生地就在鍍王府,我是第一目擊者。”


    她能讀懂人的心性,這位陳歡顏有分寸,不會把事情說出去。


    陳歡顏震驚地看著她。


    可是,第一個目擊證人怎麽會和警方合作調查?


    這在律法裏也沒有什麽規定。


    “很好奇?”顏姒看到她的表情,但是淺淺地笑了下,“我的身份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你隻需要陪著我再去一趟安恢賭坊就行。”


    陳歡顏猶豫了半晌,最後還是同意了。


    ……


    賭場確實魚龍混雜,顏姒進去的時候沒有怎麽聲張,而是兌票準備去看看情況。


    有搖骰子的。


    顏姒在一旁觀看,旁邊忽然傳來了一道清朗悠揚的少年音:“押大。”


    顏姒看著一隻手伸了過來,把一張票子壓在了“大”的那一塊區域。


    她微微側臉,瞥見少年臉上戴著銀色的麵具,下頷線清晰流暢,鼻梁也能看出來是筆挺的。


    那一雙眸子是琥珀色,淺淡,含著些許微光,看不清楚內裏的真正情緒。


    “小姐,能讓開些嗎?”少年忽然轉過頭和她對視,勾唇笑了笑,語氣很輕緩。


    陳歡顏還沒反應過來,就下意識地跟著顏姒一起往後退了些。


    “謝謝。”少年笑著道謝,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往前走了幾步。


    挺像的。


    但應該不是。


    顏姒心裏閃過了這兩個念頭,心思又放回了賭桌上。


    “開了開了——是大!”旁邊的人激動地開了口。


    新一次的搖骰子開始了,顏姒看著他把所有的賭注都丟到了“小”那裏。


    又賭贏了。


    由於顏姒一直盯著那位不知名少年的動作,導致陳歡顏也好奇地看了起來,發現對方真的是一賭一個贏,頓時懵了。


    按正確的三觀來說,賭博就應該被明令禁止,她和顏姒過來也隻是為了更好的查案,陳歡顏本來就沒對這裏的賭徒帶什麽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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