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來,黑衣男子一直以來用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利用著他。


    “犧牲我?沒用。”黑衣男子緩緩搖頭。


    “你們這群偽君子、強盜!”楚小凝嘶聲尖叫,情緒徹底失控,掙紮著想要從床上爬起來。


    “小念,穩住她。”黑衣男子麵容沉寂似水。


    “交給我。”年輕女子小念手中再度出現了一把發光的長劍。


    這一回楚小凝看清楚了,小念手中的長劍似乎並不真實,而是一團光芒。


    噗嗤!


    小念心狠手辣,一劍刺穿了楚小凝的胸膛,劇痛之中,她癱倒在床,漸漸沒了知覺。


    恍惚之中,一雙溫暖的手扶起了她。


    她緩緩轉頭,看到一個華服男子正溫柔地看著她。


    “哥哥!”她眼淚顆顆落下。


    她對眼前這個男人無比信任,因為這是她記憶中唯一的親人。


    哥哥安慰她:“小凝,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脫離苦海,讓你擺脫一切。”


    “哥哥,你要把我救出去!”她痛哭著點頭,她相信哥哥一定會保護她。


    昏暗的皇城內,除了那兩個利用她的人之外,無數人對她避而遠之,仿佛她是這世間最不祥的存在。


    這個世界從未溫柔待她,而哥哥是她生命中唯一的一束光。


    “小凝,我帶你去看日出。”哥哥說道。


    “嗯!”楚小凝開心地跟著哥哥,然而哥哥卻越走越快,最終消失在了濃霧盡頭。


    “哥哥等等我!”她拚命追逐,卻根本看不到哥哥的背影。


    轟——


    忽然,耀眼的雷光照亮了昏暗的皇城。


    迷霧漸漸散去,她終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瞪大眼睛,緩緩癱坐在地。


    眼前,恐怖的一幕正在發生。


    皇城內一片狼藉,無數甲士殞命。


    而她的哥哥就在視野盡頭,被一劍貫穿了胸膛,血流如注。


    哥哥緩緩轉過頭來看向她,口含鮮血,呢喃不清,似乎有很多話想對她說。


    片刻後,哥哥倒下,那個持劍的黑衣人影緩緩收劍,向她走來。


    虛空中,雷光再度照亮大地。


    楚小凝此刻終於看清了黑衣男子的真麵目,那是一張她無比熟悉的麵容,楊子默。


    “被看到了,這下麻煩了。”楊子默身旁,小念一臉嚴肅地提著劍走了過來。


    “不、不要!”楚小凝抱著頭,轉身狂奔,恨不得立即逃離這個世界。


    她痛哭流涕,她萬分委屈,為什麽,世間唯一對自己好的哥哥被殺了,她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半夢半醒間,楚小凝不知跑了多久,忽然,皇城盡頭出現了一片璀璨的霞光,照亮了這個昏暗的世界。


    她下意識地站住了腳步。


    “我是誰?這是夢境?”楚小凝喃喃自語,她忽然有些反應過來,這一切太詭異了。


    楊子默是那個反複傷害她、利用她、甚至親手殺死了她哥哥的人?


    這怎麽可能!


    她猛然轉頭,眼神也變得清澈了不少。


    遠處,小念手提長劍,不急不緩地走了過來。


    然而楚小凝卻不再懼怕,她意識到自己一定是身處某種幻境之中。


    “不能再逃避了。”楚小凝心念所至,憐月劍出現在了手中,不過,在這幻境之中,憐月劍居然也變成了一把璀璨的光劍,和那女子手中的劍倒有幾分相似。


    “來吧,小凝,讓我看看你有什麽長進。”小念戰意十足,長劍如風刺來。


    鏘!


    楚小凝舉劍招架,濺起一片星芒,被這一劍逼退了數十步。


    然而,楚小凝卻有些訝然,因為這小念似乎比過去虛弱了不少。


    在那不知是真是假的記憶中,小念實力極強,是她根本無法奈何的存在,如今自己居然能擋下她的長劍。


    楚小凝精神大振,手持憐月劍主動殺出,劍鋒亂舞,與小念戰作一團。


    交手百合後,兩人旗鼓相當,楚小凝更是無比確信,小念的實力相比過去已經大幅減弱。


    “不管你是誰,過去刺了我那麽多劍,我得從你身上補回來!”楚小凝奮起一劍,刺向小念。


    “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小念絲毫不懼,悍不畏死地一劍刺來。


    噗嗤!


    雙劍交錯,楚小凝被小念一劍刺破了小腹,而她手中的憐月劍也同時刺穿了小念的肩膀。


    這是她第一次傷到了小念。


    她清晰地看到了小念的臉龐,看到了她嘴角的鮮血,以及笑容。


    “你這混賬,越來越強了啊。”小念的聲音有些虛弱,笑容依舊明晰。


    “你是誰?”小念的笑容讓楚小凝感到無比熟悉,然而在這半夢半醒的幻境裏,她又怎麽也想不起來。


    “我曾無數次想過,我會什麽時候死在你的手上……”小念喃喃說道。


    “你在說什麽?”楚小凝皺眉道:“是你一直在傷害我。”


    “是嗎?那就讓我再傷你一次吧。”


    小念慘然一笑,手中用力,那發光的長劍徹底貫穿了楚小凝的小腹。


    楚小凝痛苦地咳血,看著小念的麵容,她心底忽然有種隱痛的感覺。


    無邊無際的痛苦如潮水般擴散,以楚小凝為始,向無盡遠處彌漫。


    “什麽!?”


    “幻主速退!”


    一道強大的氣息席卷虛空,如風暴般卷過幻主與白巫祝,兩人如風中沙礫一般被震退千丈。


    當楚小凝睜開眼睛時,隻見白巫祝氣息萎靡,本就慘白的臉色變得猶如鬼魅,而幻主則是支離破碎,身軀如波紋般閃動,幾乎湮滅,隻剩一張無比怨毒的臉在虛空中飄蕩。


    “你們這是怎麽了?”楚小凝有些沒反應過來,這兩個家夥怎麽都是一副受傷慘重的樣子,她大夢初醒,還沒出手呢。


    至於小一,不知什麽時候悄然進入了冰玉項鏈,更不可能是她出手了。


    幻主此刻早已無心回應楚小凝,虛幻的臉龐朝著白巫祝怒道:“為何?這些都是真實的記憶,她怎麽可能逃得出來!?”


    白巫祝沉默片刻道:“隻有一種可能,她內心深處完全信賴楊子默。”


    “會有這麽愚蠢的人嗎?”幻主快崩潰了。


    兩人不搭理楚小凝,楚小凝不樂意了,看向幻主道:“這種幼稚的幻境惡心誰呢,本姑娘從未見過如此低級的挑撥離間。”


    幻主怒吼道:“那都是真的、是真實存在的過去,你為何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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