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哈,大神在此,我怕個什麽!”楚小凝頓時信心滿滿,當初和楊子默一起對抗宗立秀時,月恒那血霧秘術對她的支撐簡直強大無比,讓她的魔女變持續了好久。


    “那就沒有顧慮了,大神,上馬吧。”


    “上馬?”


    “對呀,來,坐到我後麵,我帶你進去。”


    “……謝了,我可以自己進去。”


    “那多費事啊,兩個人難道還要分兩路走?你不會是害羞吧?”


    “…….”楚小凝那飄逸的思緒,再加上那些神啊魔的外號,楊子默被弄得有些無語。


    最終楊子默還是拒絕了楚小凝的邀請,獨自駕馭烏木飛梭向前飛去。


    “哼,大神也害羞呐?”楚小凝急忙追了上去,和楊子默一起進入了幻海。


    一進入幻海,楚小凝就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詭異的世界。


    放眼望去,四周一片暗沉,虛空似水非水,似霧非霧,視野不過千丈。


    即使有冰花界的庇護,楚小凝還是感受到了讓人窒息的靈壓,遁速也大減。


    楊子默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見她無事又回過頭繼續前進。


    他的眼神讓楚小凝有些觸動。


    即使他重傷未愈,修為不再,即使他連真氣也無法使用,他還是如昔日一樣,無微不至地關心照顧著她。


    無論是大雪紛飛的極北之地,還是危機四伏的迷霧平原,他始終走在她前麵,為她扛下一切。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無言,在昏暗的幻海中穿行。


    許久,楚小凝打破了沉默,加速來到了楊子默身旁:“你也看到了吧,我現在比以前厲害了。說不定能幫幫你,或者再救你幾百次呢?”


    “你成長很快。”楊子默頷首道:“這種場麵對你而言也是修為和心性的曆練。”


    熟悉的說教......楚小凝心頭有種古怪的感覺,若是月恒這麽說,她當然會謹遵教誨,但換大魔頭這麽說,總覺得哪裏怪怪的——話說作為一個大魔頭,把我教好了,那是你失職,把我教壞了,我又不願意……


    不過轉念一想,當初正是楊子默把自己送到智行山修行,如今來過問一下修行成果也是正常。


    楊子默的速度並不快,他雖然無法使用真氣,但其渾身血氣湧動,幻海也傷不到他。


    “大魔頭,你的傷不要緊吧?”楚小凝不禁有些擔憂,之前在極北之地時,楊子默因陣法反噬、實力暴跌的傳言就傳得沸沸揚揚,那三年裏,就連小一也看出楊子默的氣息在不斷衰弱,沒想到如今居然到了連真氣也無法使用的地步。


    楊子默搖頭道:“你的擔心很多餘。”


    這純粹是逞強吧?楚小凝沒有說出來,心情卻更沉重了。


    大魔頭衰弱到了如此地步,處境一定相當被動吧,他的那些仇家,甚至他身邊的那些魔兵魔將們,恐怕有不少人在蠢蠢欲動,想要害他,長此以往,劇變在即。


    楚小凝忍不住小聲問道:“大魔頭,你會好起來吧?”


    “我很好。”楊子默道:“如果我真是你想的那樣,天下早已劇變。”


    他是我肚子裏的蛔蟲?楚小凝一驚,卻不知是她過度關切的眼神出賣了她。


    不過楊子默的話語並不能打消她的疑慮,極北之地確實無消息傳出,中域之地也暫無傳聞,可他的傷勢若是繼續惡化下去,紙根本包不住火啊.....


    楚小凝思慮片刻,鼓起勇氣道:“大魔頭,你的事我早就在幫你想辦法了。話說我正在倒騰一種上古絕世丹藥,名曰鳳凰涅盤丹,你服用後定能重振雄風!”


    “咳!”楊子默差點一個趔趄,震驚地看著楚小凝。


    好像不是這個詞......楚小凝忙補充道:“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指傷勢。”


    楊子默徹底無語,半晌道:“來中域之後,學壞了?”


    “沒,在極北之地的時候就沒學好......”


    兩人一邊在幻海中尋找線索,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楚小凝就像一隻歡快的小鳥,話匣子濤濤不絕,上一刻還在感慨無念城飯菜難吃,下一刻就痛斥東膳房包子缺斤少兩。


    這麽多年沒‘真正’見到楊子默,高興也好,悲傷也罷,楚小凝可謂聊了個夠本。


    楊子默隻是靜靜聽著,偶爾回一兩句,卻也讓楚小凝越聊越興奮,畢竟在她心裏,她和楊子默之間幾乎沒有秘密可言。


    幻海之中,昏暗依舊,楚小凝卻仿佛在遊山玩水一般,心情愜意,舒爽無比,恨不得把她這些年的每一個細節都分享給楊子默,就好像他不是極北魔王,隻是一個和她相伴大半生的極重要之人。


    “幻海危機四伏,注意觀察周圍,不要鬆懈。”楊子默提醒。


    “嗯嗯,知道。話說大魔頭你開的那扇門可真厲害啊,足足三千魔兵魔將,全都是王境以上修為,看著都嚇人哪。有了你的魔王軍相助,內外域應該平安無事了吧?”楚小凝不停地聊著,絲毫不覺得自己身處什麽危險之地。


    見提醒無效,楊子默隻好接話道:“那些隻是法寶的作用的而已,你可以理解為傀儡大軍,用來對付普通敵人是完全夠了……嗯?”


    忽然,楊子默伸手一抓,似乎抓住了什麽東西。


    “什麽東西?”楚小凝好奇地湊過來,待楊子默攤開手,楚小凝頓時納悶道:“這是……石頭?”


    楊子默剛才抓住的隻是幾塊普通的碎石。


    不過,這些碎石也隻是看似普通而已,當楊子默放開手後,這些碎石沒有如想象中那般向下墜去,而是如飛鳥般緩緩漂浮於虛空之中。


    “天空群島!”楚小凝心頭一動,智行山天空群島正是位於這片被幻海籠罩的天空,包括自己師父清韻仙子在內所有帝境大能們都是居住在浮島上。


    “天空群島是神月攻擊的重中之重,如此多的碎石,群島大陣恐怕陷落在即。隨我來。”楊子默當即沿著碎石飄來的方向一路疾馳,而楚小凝也收斂心神,趕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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