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會後悔.....


    ...


    這幾天下來,冬歉手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按照之前的約定,閻舟也應該放他離開了。


    閻舟想過,冬歉明明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又為什麽迫切地想要從自己的身邊離開。


    後來他想明白了。


    冬歉這麽聰明,應該不會猜不到當初將他的行蹤透露給任白延的人就是自己。


    但盡管知道,冬歉也沒有表現出來,每天依然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好像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會出乎他的意料一般。


    這種氣質放在這樣一個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左右的人身上,莫名違和。


    可就是這種違和,反倒激發了閻舟對他的興趣。


    手上的繃帶被解開,冬歉張了張自己的手,白皙修長的手上沒有留下一絲痕跡,且活動靈活,看來並沒有傷到自己的神經。


    在閻舟這裏住了好些日子,天天喝一些補血的湯和藥,現在的冬歉看起來已經沒有之前那種病殃殃的樣子,反而氣色紅潤,身體倍棒,吃嘛嘛香。


    自然也看不出來,他曾經救了任白延。


    這也是冬歉想要的結果。


    他可不想讓任白延知道,自己曾經救過他。


    他看向閻舟,目光淡淡地問:“我可以離開了嗎?”


    閻舟笑了:“當初求我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麽冷漠的。”


    果然,美人大多薄情,用完就扔,好不利索。


    不過,閻舟最欣賞的就是這種性格。


    他俯下身來跟他平視,唇角揚起,緩緩笑道:“這麽急著走,真的不打算留下來了?”


    冬歉平靜地注視著他,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本來也沒打算留我吧。”


    閻舟的神色微微一僵。


    冬歉原本隻是隨口亂猜的,但現在看來,他貌似是猜中了。


    也是,自己現在留下來對閻舟來說並沒有絲毫的價值。


    失態隻有一瞬,閻舟好奇地看著冬歉的眼睛:“你怎麽會這麽想?”


    冬歉歎氣:“你就說讓不讓我走吧。”


    閻舟沉默一會道:“好。”


    其實原本他還想再留冬歉一會的,畢竟他看起來....真的很有趣。


    不過,算了。


    閻舟看向他:“那我,送你出去?”


    閻舟將冬歉送到了任白延想來這裏的必經之路。


    冬歉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但是他神色從容,什麽也沒有說,甚至在閻舟想著要不要離開時,就仿佛感知到了什麽一般,率先開口道:“你走吧。”


    閻舟沉默了一會,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可最終還是什麽也沒有說,默默鬆開了冬歉的輪椅。


    看著冬歉離開的背影,閻舟恍惚間想到了那個被他丟下的嬰兒。


    他將嬰兒丟在了隨時喪命的路口。


    如今,他看著冬歉一步步走進深淵,兩個人的身影在這一刻忽然重疊起來。


    明明,他們是不同的人。


    可在這一瞬間,閻舟的心裏忽然有一刻的悵然若失。


    漫天的風吹起了冬歉的發絲,他仰起臉,看見了前來接他的人。


    任白延...


    和以往不一樣,這次任白延看他的眼神,少了幾分往日的溫柔,多了幾分他看不懂的深沉。


    這次,他應該想通了什麽,不會再說“不做手術”這種任性的話了。


    冬歉彎了彎眼眸,指尖悠哉悠哉地敲著輪椅的扶手。


    看來這一趟回去,有什麽事情變得不一樣了。


    第62章 坐輪椅的醜beta


    回到白家熟悉的環境,冬歉卻覺得一切都恍若隔世。


    此次曆時一個半月的出逃計劃正式進入尾聲。


    而他,也應該回到劇情正常的軌道。


    冬歉回到房內,任白延轉身,將房門關上。


    落鎖的聲音震顫著冬歉的心。


    整個過程,冬歉始終背對著他。


    又或者說,是暫時還沒有想好要怎麽麵對他。


    窗簾虛虛掩著,陽光在房內夾縫生存。


    “冬歉,轉過來。”


    “....我跟你談一件事。”任白延音色低沉,空氣裏頓時湧動著不知名的情緒。


    這次,他沒有像以往一樣叫他“小歉”。


    稱呼的變化,預示著什麽事情已經變得截然不同。


    不過有些東西,早點撕破臉皮也好,這樣,起碼彼此就不用在無盡的謊言中說一些違心的話。


    已經演到這一步了,彼此也該累了。


    冬歉轉過輪椅,仰著臉看他,緩緩笑了:“看你的表情,其實好像也已經沒有什麽談的必要了。”


    聞言,任白延抿了抿唇,複雜的情緒在眼底蔓延。


    冬歉什麽都懂,但依然擺出了這副束手就擒的姿態,甚至就連被他帶回來的時候,也沒有任何反抗。


    他明明知道自己回來之後會麵對什麽,但是為什麽還義無反顧地任由自己將他帶回來。


    這其中,一定還有什麽原因,讓他不得不回來的原因。


    但是事到如今,他居然沒有辦法問出口。


    “白年現在生命垂危,需要手術。”


    任白延咬著牙,像是在回答冬歉,也是在告誡自己:“他救了我...我不能見死不救。”


    冬歉點了點頭,荒唐地笑了一聲:“原來他是這麽告訴你的。”


    那笑容一閃即逝,他的手輕輕敲著輪椅,指尖和金屬的碰撞聲格外有存在感,仿佛他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審問者。


    “任白延,我隻問你一個問題。”


    冬歉平靜地注視著他,緩緩道:“你有沒有想過,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任白延神色微僵,正想要說點什麽,下一秒,外麵忽然傳來一道驚呼:“任公爵!您來看一下,白少爺的心率低於正常值了!”


    任白延沒有半點猶豫,他甚至沒有留給冬歉任何目光,便轉身離開了。


    看著他慌忙離去的背影,冬歉歎了口氣,緩緩地,平靜地靠在椅背上,像是疲憊極了一般,連端端正正坐著都力氣也沒有了。


    這樣也好。


    關於白年的情況,冬歉倒也從係統那裏聽到了一二。


    白年身體的血液循環就如同一個能量槽,源源不斷地給他的人造臉輸送能量,現在他失了血,受了傷,那張臉就快速地衰敗下來。


    冬歉不用去看也知道,白年臉上的皮肉應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凹陷下去,生命垂危確實是早晚的事。


    白年陷入如此危險的處境,現在的冬歉,確實沒有解釋的機會。


    因為無論他想不想,這個手術都必須做,白年的命也必須得救。


    冬歉隻是很奇怪,白年當時跑得那麽快,連影子都沒見著,害得他隻能切開自己的手腕給任白延喂血。


    怎麽現在,反而失血過多的人變成白年了?


    難道這也是閻舟的計策?


    雖然這招確實有點陰,但他確實幫忙把劇情拉回了正軌,不至於讓這個世界的劇情崩盤。


    對他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


    冬歉這麽想著。


    ....


    冬歉已經很久沒有看見小怪物了。


    一個多月沒見,它看起來好像比起以前更大了點。


    小怪物看見冬歉的麵容,兩隻原本萎靡著的觸角瞬間支愣起來,因為許久沒有見到他而雀躍不止。


    但是隨即,它忽然驚恐地意識到,冬歉出現在這裏隻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要來接受任白延的實驗。


    那次它跟冬歉一起看到了換臉手術記錄,上麵死亡率99%依然刻在它的心裏。


    冬歉明明已經知道再留下來自己會遭遇什麽,為什麽還是回到了這裏?


    又或者說,冬歉跟自己一樣,是身不由己被捉來的?


    小怪物越想越緊張,它的觸手全部扒在玻璃罩上,焦慮地看向冬歉,腦袋上的兩根觸角瘋狂擺動著,努力朝他傳遞一個信息快逃!


    冬歉微笑著給它打了招呼,接著便沉下眼眸,任由任白延推著他朝實驗台走去。


    小怪物驚慌不安地看著冬歉的背影,嘴裏發出怪物才能聽懂的聲音。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萬人迷穿為炮灰後他們火葬場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妖儈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妖儈並收藏萬人迷穿為炮灰後他們火葬場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