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冬歉的死,數量多到恐怖的恨意填滿了謝酌的心髒。


    現在的謝酌,恐怕已經成為了這世間最恐怖的存在。


    下一秒,天地色變,薄刃一樣的鬼氣鋪天蓋地地湧來。


    和尚睜大眼睛,眼睜睜地自己的肉身碎成一塊塊的碎片,和著肮髒的泥土一起碾碎成塵。


    ....


    後麵的事情,都是冬歉從vcr裏得知的。


    冬歉唇角緩緩揚起:“我死了他怎麽變得這麽厲害,看來我留在那影響他開大了。”


    係統:“......”


    冬歉收起了那副懶洋洋的表情,輕歎道:“回去吧。”


    “走了?”


    “走了。”


    冬歉回到了快穿局。


    穿過光幕的時候,他的心中有些不大好受。


    兩次任務失敗,不知道前輩們會不會生氣呢。


    冬歉抬起眼睛看向四周的時候,卻意外發現快穿局裏幾乎所有的前輩都圍在自己的身邊。


    他們紛紛關心道:


    “冬歉,沒事吧。”


    “小歉,疼不疼啊。”


    “最後那一幕真是驚險,應該嚇壞了吧。”


    什麽沒事?什麽疼不疼?


    他忽然意識到,他們指的是自己受得傷。


    胸膛被穿透的時候,因為一切發生的太快太迅疾,係統並沒有來得及給他關閉痛覺感知,讓他活生生熬了一會那鑽心的痛。


    不過這樣演技也能更逼真一點。


    所以他回來這裏,就能看到這幫前輩們在圍著自己噓寒問暖,一看就是一副擔心壞了的模樣。


    他們都舍不得傷冬歉一分一毫,在任務世界裏,冬歉卻要遭受到這樣的對待。


    但是冬歉偏偏上進心又很強,不願意靠前輩們的積分像米蟲一樣生活,非要從最基礎的世界開始,磨煉自己,希望有朝一日成為他們這樣的人。


    冬歉笑著跟前輩們打了招呼,接著,以自己現在不太舒服為由去了中轉站休息。


    看著冬歉落寞的背影,前輩的心裏也不是滋味。


    “這個世界小歉的積分怎麽樣?”


    “算上零零總總的成績,及格沒有問題,不過我覺得很奇怪,這些世界裏的人物好像都被注入了某種力量,變得不再僵化,有了更多的自主意思,這樣的情況....別說是經驗不足的小歉,就連我們也很難成功。”


    “要不我去跟他說一說?”


    “算了,讓他一個人好好休息一下吧。”


    冬歉在中轉站裏無人打擾地休息了一天。


    一覺醒來,他就覺得上個世界的記憶就像是沙子一樣從自己的腦海裏緩緩流失了。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他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他點開係統空間的見麵,瀏覽任務界麵。


    因為積分增加,冬歉現在已經可以自主選擇被解鎖的世界。


    他想了想,選擇了一個高難度的世界。


    係統有些擔憂地看著他:“這個世界你可以嗎?”


    冬歉笑道:“試試嘛。”


    係統覺得冬歉這個人還真是積極上進,這才過了多久,他就已經重振旗鼓,準備去下個世界了。


    ....


    這是一個abo世界。


    冬歉緩緩睜開眼睛,目光警惕地往四周打量。


    這裏是一間充滿各種藥劑味道的實驗室。


    在實驗室外圍,能夠聽見不明生物的慘叫聲。


    被這種慘叫聲吸引,冬歉從結白的手術床上坐起身來,想起身查看一番,卻發現自己下半截身子毫無知覺。


    在這個世界,他貌似腿部有殘疾啊。


    冬歉凝了凝眉,目光看向床邊的輪椅。


    他用手撐起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往床邊挪,可當他想坐上去時,輪椅因為他的動作滾得跟更遠,而冬歉則功虧一簣地倒了下去。


    唔....疼。


    這到底是個什麽地方?


    冬歉用胳膊撐住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地朝慘叫聲的源頭爬去。


    在被玻璃阻隔的實驗室對麵,冬歉看到一個類似存放培養皿的地方,裏麵裝滿了各種各樣封閉的容器,每一個容器裏麵都盛著奇形怪狀的生物。


    一個小怪物被穿著白大褂的實驗員捉了起來,另一隻手握著一把極為鋒利的剪刀。


    它被捉住類似“脖子”的地方,賣力掙紮。


    那個實驗員臉上的鏡片寒光一閃,下一秒,那個還在掙紮的小怪物的頭顱便在剪刀的威力下掉了下來。


    頃刻間,撕心裂肺地慘叫貫穿整個實驗室。


    這是極為恐怖的一幕,落在地上的那顆頭顱發出慘叫,留在實驗員手中的小怪物身體卻在瘋狂地掙紮著。


    ....這也能活?


    冬歉有些不忍,瞥開了目光。


    但是幾秒鍾後,小怪物慘叫的那顆頭顱下似乎有新的組織正在緩慢生成。


    這一幕實在是非常詭異。


    冬歉還想再看得更仔細一點,這時,一雙手忽然覆住了他的眼睛。


    那雙手明顯是男人的手,指腹帶著薄繭,冰冷異常。


    他聽到耳邊有人溫柔道:“小歉別看。”


    下一秒,冬歉被那個男人抱在懷中。


    男人察覺到冬歉在看著他,狹長的丹鳳眼睨著他,衝他緩緩露出了一個算得上是溫和的笑容。


    係統:【滴!劇情輸入中。】


    一大段信息湧入冬歉的腦海。


    眼前這個男人叫任白延,並非本文的男主,而是默默守護主角的男二。


    這和abo世界處於星際世界觀,科技發達,星球之間常常發生衝突與戰爭。


    在一場戰爭過後,一家醫院被戰火摧毀。


    任白延也在這場戰爭中家破人亡,所幸,還有一個尚在繈褓裏的嬰兒躺在醫院,躲過一劫。


    可是任白年的父母已經死亡,而他也是個隨時可能被卷入戰爭的孩子,根本不可能有餘力照顧一個出世沒多久的弟弟。


    跟著自己,絕對離死不遠了。


    就在這時,任白年發現了轉機。


    和弟弟放在同一個保育室裏的,有一位是來自白家的小少爺。


    要知道,白家在a星裏可是一等一的貴族。


    但此時,白家的嬰兒已經在剛剛的襲擊中失去了心跳。


    任白延為了能讓自己的弟弟活下來,就將弟弟放進了白家那位的嬰兒箱裏,取而代之。


    做完這些,他就匆匆離開,生怕被人發現。


    他不知道,在這之後,有記恨白家已久的仇人前來,把嬰兒箱裏的孩子當成白家少爺,故意抱走了這個孩子,用一個劣質品取而代之。


    誰能想到,白家嬰兒箱裏的孩子被反反複複換了兩遍。


    而這就是這本書狗血的地方。


    白家的親生血脈像垃圾一樣被丟棄在大街上,最後被陸家的人撿到,救了回來,在將來成為了頂級alpha,名為陸湛。


    任白延的親生弟弟像垃圾一樣被丟在大街上,腿骨還被白家的仇人故意用腳碾斷,最後被孤兒院的人撿到,取名冬歉。


    而被白家的仇敵替換過來的嬰兒,在家人無盡的愛中過上養尊處優的生活,取名白年。


    白年愛上了天之驕子陸湛,可是陸湛實在冷淡,拒人於千裏之外。


    按道理來說,生活在孤兒院的冬歉是不可能再跟這兩個人有交集的。


    直到在十五歲那年,一場火災燒毀了白年的臉,將他變得麵目全非。


    任白延想念弟弟趕赴白家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在白家宅邸裏,砸碎了鏡子,哭著喊著要自殺的白年。


    任白延心疼弟弟,如今已是高級實驗員的他,來到白年的麵前:“你不喜歡現在這張臉,我就幫你換一個。”


    換臉,需要那種廉價的,卑微的,死了都不會有任何人在意的人來成為那個犧牲品。


    他們來到孤兒院,看見了十五歲就已經風華絕代的美人,冬歉。


    他穿著孤兒院裏統一分發的,單調到沒有圖案的白色製服,安靜的坐在角落裏,看著同齡人在自己的麵前跑來跑去,臉上分明在笑,眼中卻劃過一陣落寞。


    就是這個人。


    白年幾乎一瞬間就看上了他的臉,他貪婪地看著他,想要將他的容貌據為己有。


    倘若陸湛看到自己擁有這張臉,一定也會喜歡自己。


    於是,白家“好心”的收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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