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格外的...令人不爽呢。


    冬歉像是才發現冬思危的存在一樣,肩膀僵硬一瞬,快速跟男人分開,緊張道:“哥,你怎麽...”


    冬思危無機質的灰色眼眸注視著兩個人,明明一句話也沒有說,巨大的壓迫感迎麵襲來,讓冬歉的指尖忍不住有些發冷。


    果然,冬思危生氣了。


    也對,看見江殊這麽美好的人被他這種貨色肆意糟蹋,他一定很惱怒吧。


    他不知道的是,被他壓在身下的江殊察覺到有人打擾到他們,冷冷地看向冬思危,仿佛他的存在十分礙眼一般,眼神鋒利的像刀子,哪裏有一點被糟蹋的美人的樣子。


    巧的是,冬思危恰好也看他格外不順眼。


    他輕嗬一聲,冷冷道:“你怎麽總是把這種不三不四的人往家裏帶。”


    冬歉以前曾經將他的那幫狐朋狗友們帶回家裏玩過,但是當他發現那幫混子待在這裏隻會增加王姨的工作量之後,就再也不帶人過來了。


    但是這句話在江殊的心裏就被理解成,冬歉以前也帶包養對象回家過。


    江殊手指攥了攥,眼神黯然。


    冬歉沒注意到江殊心情的變化,他已經被冬思危的話給弄懵了。


    不是,帶人回家是重點嗎,抓錯重點就算了,居然還把江殊說成是不三不四的人!


    冬思危現在的台詞難道不應該是讓自己趕緊滾蛋嗎?


    你不應該好好安慰一下被自己欺負的小可憐嗎?


    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將來是要追妻火葬場的!


    看著麵冷如霜的冬思危,冬歉緩了緩心神,維持人設,說出自己身為炮灰攻三的台詞:“哥,他不是什麽不三不四的人。”


    冬歉深吸一口氣,不知死活地當著冬思危的麵圈畫所屬權:“他...他是我男朋友。”


    第12章 不受寵的心髒病少爺


    小說裏的冬歉宣稱江殊是自己的男朋友,除了對他產生了一點微妙的好感之外,更多的是為了逃離哥哥的懲罰。


    畢竟要是讓冬思危知道這是他在外麵隨便包養的人,不知道會不會扒下他一層皮。


    冬歉喉嚨滾了滾,等待冬思危的反應。


    冬思危看著這兩個曖昧不清的人,下頜繃緊,神色冷冽。


    他忽然想到那一天,冬歉在路燈下跟眼前這個男人接吻的畫麵。


    果不其然,那個猜想在今天得到了證實。


    嗬,男朋友是嗎?


    他的心髒緊縮,胸口仿佛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般,十分不悅。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隻是此時此刻,他迫切想讓眼前的這個男人現在,立刻,馬上從冬歉的身邊離開。


    “男朋友?”,冬思危壓下心頭那股陌生的情緒,嘲諷地揚起唇角,“我看是你的新玩具吧。”


    冬思危冷冷道:“玩可以,不過別帶到家玩,礙眼。”


    眼看著劇情沒有往自己預想的方向發展,冬歉著急了:“可是,哥...”


    冬思危冷眸看他,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又不怕黑了?”


    言下之意,禁閉室警告。


    冬歉很快將想說的話吞進了肚子裏。


    為了防止矛盾進一步的激化,冬歉對江殊道:“你先走吧。”


    江殊想要說點什麽,卻被冬歉一個壓抑的眼神止住:“聽話。”


    他表現出一副對自己的哥哥唯唯諾諾的樣子,由此襯托出冬思危的強勢和自己的窩囊,這樣一來,江殊就應該能發現,自己這個炮灰有多麽的糟糕。


    江殊眼底閃過一瞬的晦暗,說出來的話像是一句挑釁:“好,明天見。”


    明天見,見誰?是自己,還是他的哥哥?


    冬歉有些捉摸不透江殊的用意。


    江殊從冬思危的旁邊擦肩而過的時候,在冬歉看不見的地方,給了冬思危一個不寒而栗的眼神。


    像是在宣示所有權一樣。


    眼瞅著江殊都要離開了,冬思危卻毫無反應,冬歉有些著急。


    帶不動啊,真是帶不動。


    怎麽不去追呢?!


    他分析了一下,覺著應該是兩個人相處的時間太少,目前還沒有跟對方形成良好的認知。


    於是他對冬思危科普道:“哥,江殊是a大的大學生,為了媽媽的醫藥費才會在酒吧裏打工,不是你想的那樣。”


    冬思危看著努力為江殊辯解的冬歉,忽然發覺他好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弟弟。


    冬歉以前對他的話聽之任之,從來不會反駁。他不喜歡誰,冬歉就會立刻跟自己的那個朋友斷絕關係,不再讓他們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以前他覺得冬歉這樣的行為很是冷血,不近人情。


    但是現在,當他在自己的麵前拚命維護一個人的時候,他卻忽然有些不習慣了。


    看著眼前的少年,五官已經不像剛來的時候那樣稚嫩,身形頎長,眼神堅定,不再是當初那個沒長大的孩子。


    他不再始終眼巴巴地跟在自己的身後,而是慢慢長大,漸漸有了其他更喜歡的人。


    冬思危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焦躁。


    最令人窩火的是,他甚至不知道這份焦躁源於什麽。


    他不是早就已經下定決心,再也不會對這個孤兒院領養回來的孩子有任何上心嗎?


    冬思危咬咬牙:“從今天開始,我不希望再看到你跟他在一起,明白了嗎?”


    冬歉愣住了。


    什麽嘛,原來他還是吃醋了。


    果真是刀子嘴豆腐心,表麵上心狠手辣口不擇言的,其實心裏肯定後悔的腸子都青了吧。


    看來劇情還是在自己的軌道上發展,沒有崩盤嘛。


    冬歉心中暗喜,但表麵還是哀求道:“哥,別這樣...”


    冬思危沒有再理他,他隨手拿了一份文件就出去了。


    冬歉眼巴巴地看著他,心中嘖嘖兩聲:【我就知道他嘴硬心軟,現在肯定後悔對江殊說了這麽重的話。】


    係統也深以為然:【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隔行如隔山,祝他成功。】


    一人一係統連連點頭,看著冬思危離開的背影,露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


    .....


    冬思危拿完文件就回到公司處理工作,進他辦公室的員工看見他一臉低氣壓的樣子,嚇得連呼吸聲都不敢太重。


    工作結束後,他跟剛巧碰麵的程亦聚了聚,吃了頓宵夜。


    程亦看著冬思危一副心情不佳的樣子,問他:“你怎麽了?”


    冬思危喝了一口酒,搖了搖頭:“沒什麽好說的。”


    程亦眸光閃了一下:“既然是煩心的事情,不妨說出來讓我幫你開導開導。”


    冬思危心中煩悶不已:“也沒什麽,隻是今天回家的時候,看見冬歉把一個亂七八糟的男人帶回家亂...”


    亂搞這個字眼,他到底沒說出來。


    他搖了搖頭,嘲諷道:“我這個弟弟,身體弱的不像話,玩得倒是越來越瘋了。”


    程亦的動作停了下來,眼底晦暗一片,語調有些怪異:“你是說,冬歉把那個人帶回家了?”


    ...


    昨天晚上冬思危離開之後,冬歉一個人躺在臥室的床上睡了一個囫圇覺。


    他做了個不算安穩的夢,早上醒來餓身後,揉著太陽穴,有點偏頭痛。


    他想起來洗個熱水澡,推門下樓的時候,在客廳裏看見了程亦的身影。


    他顯然也注意到了他,笑眯眯地看著他,衝他抬了抬手中的咖啡杯。


    冬歉:“.......”


    起猛了,大早上竟然看見程亦坐在他家裏。


    冬歉原地呆站了一會,忽然轉身,決定回去重睡。


    “小歉。”,身後程亦已經叫住了他,微笑著衝他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


    冬歉轉過眼眸看向他,淡淡道:“你是來找我的哥哥的嗎,很不巧,他們都不在。”


    程亦唇角揚了揚,笑道:“怎麽會,我是特意來找你的。”


    他好整以暇地理了理冬歉被弄褶的衣領,意有所指道:“聽說你有男朋友了?”


    冬歉擋開他的手,語氣不太友善道:“這跟你有什麽關係?”


    程亦不正經地挑了下眉,看著他的目光像是看任性的小輩一樣:“你沒有談戀愛的經驗,我隻是想幫你把把關。”


    冬歉轉過身道:“不需要。”


    程亦卻拉住了他的手腕,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目光夾雜了點別的東西:“你知道跟男朋友之間需要做什麽嗎?”


    他的眼底晦暗:“需不需要我教教你?”


    冬歉反諷道:“看來你在國外的時候戀愛經驗很豐富啊。”


    程亦聽見他的話,愣了愣。


    冬歉趁他沒反應過來,拿來他攥住自己的手。


    “小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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