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梓在她麵前極其聽話。


    “都聽姐姐的。”


    他苦惱道:“不過他對我意見好像很大,今天還用黃符打我。”


    南願:“黃符打鬼的,你怕什麽。”


    薑梓:“……”


    路燈投下西斜的殘影,偶有幾片明黃的樹葉飄落在路邊,隨著冷風卷動,在地麵漫無目的地舞向遠方。


    薑梓拿出一張濕巾紙,仔仔細細地為南願擦拭手指。


    解釋道:


    “姐姐今天可能碰到了屍體,做好消毒工作比較好,免得沾上不幹淨的東西。”


    實際上,他隻是想擦掉那個男人留下的氣息。


    擦不掉,還是擦不掉。


    為什麽總有不開眼的東西想要染指他的獵物,非要他一勞永逸麽。


    南願倒是沒想到細菌的問題,畢竟她未用手去碰。


    可小屁孩有點太激動。


    手都快給她擦禿嚕皮了。


    “差不多行了。”


    原本瑩白的肌膚擦起淺淺的紅色,南願擔心他再擦就要給她擦破皮了。


    至於麽,消毒也是靠酒精,不是靠蠻力。


    薑梓:“我的紙,姐姐擦了會變得很幹淨。”


    南願被他碰到的地方泛起絲絲的涼意,隨即貫徹她的全身。


    “……是嗎,可別是絕版的。”


    薑梓不帶征兆地抬起頭。


    南願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的眼裏。


    初見時,她覺得少年的笑容恰似小太陽,永遠耀眼張揚,更像是雨打的薔薇,簌簌搖曳,不減奪目明媚。


    可此瞬,他的眼裏帶有太多的陰冷鷙戾,空氣凝結成冰,溫度直線下降。


    在其中,是否含有殺意,便不得而知了。


    南願想到那夜在停靈間的感受,和現在就差不多。


    “姐姐。”少年的語氣幽幽環繞耳邊,“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擦不掉要怎麽辦呢。


    剝皮?


    不好。


    剝了不美觀。


    本來是想留著玩的,可是,不過才一晚上,她身上就全是別人的氣息,真的讓他很不高興呐。


    他在南願的唇上輕輕按下去。


    尤其是,這裏。


    氣息很重。


    是什麽原因造成的呢。


    薑梓微微靠近,研究他不懂的原因。


    南願若不是在他身上察覺到危險的殺氣,怕是要以為他湊近是想親自己。


    想想環境也很浪漫。


    淩晨兩點,馬路邊,晚風,落葉。


    就是對象不對。


    “薑梓。”南願忍了忍,沒忍住,“還回不回去。”


    “姐姐叫我的名字真好聽。”


    薑梓道:“可以再叫一遍嗎?”


    南願:“江為止!”


    少年怔了怔,低低地笑。


    放開了她。


    “姐姐什麽時候認出來的?”


    南願在心裏說,因為除了你,她誰都不會愛。


    “你本來也沒走心扮演,哪個失足大學生還能天天表演穿牆術的?”


    薑梓似是認同她的說法。


    “還有呢?不可以是別人嗎?”


    在南願眼前,他的麵容開始變化,逐漸從薑梓變成江為止。


    那個她親眼看著被推進火化場的少年。


    不同的是,他雪白手腕上多了一條紅線纏繞,無關風月,如象征著死亡。


    真的見到,還略驚悚,略驚悚。


    一個你以為死透的人站在你麵前,並能微笑與你說話,得心理素質超強才幹得了這份活。


    南願的心理素質強度再次上升到某種高度。


    “姐姐不好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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