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韻歌看不到這些場麵,隻是感覺殿裏越來越冷,冷的她像是穿著短袖短褲跑到了南北極。


    她往暴君那裏縮了縮,企圖得到一點龍氣的庇護。


    暴君的下頷線緊緊繃著,眼睛幾乎一眨不眨的看著那戰成一團的人和鬼。


    不知道是誰壓製了誰,暴君隻是看著混戰越來越亂。


    這場混戰隻有小道士一個人是人,隻有他會流血。


    可他被一層層惡鬼環環圍住,就算有了血恐怕也隻會被吞噬。


    一些法器飛出,有的落在暴君麵前,驚得懷裏的司韻歌一抖。


    而暴君已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


    他找來道士除鬼到底是對是錯?


    之前雖然有些煩,但起碼這些東西沒有鬧到他眼前,沒有威脅到他的生命。


    可現在,請了兩個道士,鬼沒除盡不說,反而看起來更厲害了。


    暴君第一次對自己的決定產生了懷疑。


    他看著懷裏這個被嚇得不輕的人,這個讓他散盡後宮,惹了一堆厲鬼的女人,輕聲問:“很害怕?”


    “陛下在,臣妾不怕。”司韻歌不敢讓暴君看到自己的表情,那一定會露餡。


    怎麽可能不怕?!


    她從來沒有這麽害怕過,也從來沒有這麽後悔過。


    就算看不到,她也知道現在的情況很不妙。


    如果她當初勸一勸皇帝放了這些宮妃,會不會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為什麽呢?


    為什麽非要趕盡殺絕呢?


    司韻歌再次想起了“暴君”這個稱呼。


    暴君的稱呼怎麽會是無緣無故的呢?


    這個男人,真的有點殘暴了。


    這麽多條人命啊!


    似乎是心裏的想法被窺探,司韻歌隻覺得頭皮發麻,像是有根銀針落在頭頂,穿透頭皮。


    難道是被皇帝發現了她的想法?


    司韻歌惶惶不安,暴君哪裏知道她的想法,他看到了這輩子最驚駭的一幕。


    恐懼到幾乎讓他想把懷裏的人甩出去。


    一個女鬼在撫摸著他妃子的頭,一邊對著他笑。


    他們的距離很近,近到女鬼隻需要一伸手就可以把他的心髒穿破。


    可她沒有,她隻是靜靜的看著他,像是昨日一樣笑著,如果她眼裏沒有深深的惡意,暴君還可以把她當成那些無害的宮妃。


    可現在周遭的冷意隻是告訴他,你完了。


    暴君已經分辨不出這到底是誰,不管這張臉如何如花似玉,在他眼裏都和怪物一樣可怕。


    從來都沒有過,她們從來都沒有離他這麽近過。


    上次的瑭玖姑且可以看作是王康之的操作問題,現在眼前這個喊不出姓名的鬼更讓暴君害怕。


    是不是她們現在已經強到可以隨便接近他了?


    那下一步會不會就是殺了他?


    他的龍氣呢?


    他是天子!


    朕是皇帝!


    她們怎麽敢!


    這是要遭天譴的啊!


    暴君隻覺得一陣毛骨悚然,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發酸發澀。


    這一刻,他真的覺得自己會死。


    嗖!


    劍光劃過。


    小道士撐著他那快要折斷的桃木劍,道袍破破爛爛,滿是血跡,他虛弱的朝暴君行了一禮:“陛下受驚了。”


    眼皮子沉得像是壓了幾個秤砣,小道士隻說了這一句就倒在了暴君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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