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裏麵說。”


    蕭萬平示意進屋敘話。


    現在鬼醫的存在,也沒有刻意隱瞞羅城王遠等人。


    畢竟他偽裝過了,原本麵目已經看不出。


    進到屋中,鬼醫反手關上房門。


    鬼醫神色有些擔憂,繼續道:“王爺,你這次行事,未免有些衝動了。”


    白瀟卻渾不在意,反而朗聲大笑:“我倒覺得,王爺此舉,有江湖中人的快意恩仇,痛快至極!”


    “老白,你也跟著胡鬧。”鬼醫瞪了白瀟一眼:“痛快是痛快了,可有想到後果?”


    微微一笑,蕭萬平擺了擺手:“先生,你看我像是衝動之人嗎?”


    這句話,讓兩人同時一怔。


    “王爺,莫非你毆打戶部官員,另有深意?”


    點點頭,蕭萬平解釋道:“除了替百姓和顧驍出出氣外,鬧出這等事,我是為了讓梁帝盡快見我。”


    “讓梁帝盡快見你?”


    “嗯!”蕭萬平頷首回道:“別忘了,寒鐵還在太舟山,此事拖不得,我必須借助梁帝的名義,才能名正言順進入慕容氏領地。”


    “王爺可有具體計劃?”


    “大概有了,不過還需完善。”蕭萬平自信回了一句。


    聽到此,鬼醫也不再多問。


    他現在最關心的,還是方才說了一半,蕭萬平身上的噬心蠱。


    “這些都不重要,王爺心中有數就好,當務之急,是你身上的蠱毒。”


    “對!”白瀟殺意閃過:“告訴我,誰給你下的蠱?”


    見他模樣,似乎讓他知道下蠱者,白瀟會立刻讓他灰飛煙滅。


    轉頭看向鬼醫,蕭萬平揚嘴一笑。


    “下蠱的人,正是你的師父,天機子!”


    這句話,讓鬼醫足足愣了半晌。


    “我師父,給你下蠱?”鬼醫有些困惑。


    蕭萬平繼續道:“而每個月定時給我解藥的人,是你的師侄孫,初絮鴛!”


    “什麽?”白瀟更加茫然:“那丫頭,想控製你?”


    兩人均是無比意外。


    既然天機子救了蕭萬平,初絮鴛一顆心,也早在蕭萬平身上,為何還要這麽做?


    “王爺,你沒說笑?”鬼醫有些不信。


    “當然沒有!”


    笑容逐漸收斂,蕭萬平解釋道:“我這蠱毒,應該是在天機子給我換臉時下的。”


    “他既然要救你,為何還這麽做?”白瀟問道。


    “天機子,何許人也?縱然我巧舌如簧,成功說服他幫我換臉,但他還是留了一手,在我身上種下了蠱毒。”


    “此舉,無非就是想看我日後行為,倘若沒有禍害蒼生,或許那丫頭會給我解了蠱,倘若我違背諾言,枉顧天下百姓死活,絮鴛那丫頭,我猜,會立刻讓我毒發。”


    聞言,鬼醫捋須點頭:“師父他老人家,的確心懷蒼生,但也不喜讓事態失控,這確實是他的性子。”


    白瀟也立刻問道:“王爺,你怎麽知道被下了蠱?”


    “這太簡單了,絮鴛那丫頭,不善隱瞞心思,每次給我喂藥,聲稱是換臉之後需要補充元氣,但我見她心中掙紮,想來,她心中是不願意這麽做的,隻是師命難違,她不得已罷了。”


    鬼醫搖頭苦笑:“也是難為這丫頭了。”


    緊接著,蕭萬平又道:“我之所以突然跟先生提及此事,是因為,咱們即將赴北,憐玉又將臨盆,我想讓絮鴛留在渭寧陪她,有絮鴛在,我放心些。”


    “明白了!”鬼醫不斷點頭。


    去太舟山開采寒鐵,時間不定。


    蕭萬平這蠱毒需要定時給解藥,沒有初絮鴛在側,根本不行。


    如果能讓鬼醫解了蠱毒,沒了掣肘,往後行事也方便些。


    “這件事,不管結果如何,都先別跟那丫頭說,免得她心中不喜。”


    蕭萬平囑咐道。


    “好!”兩人應承。


    鬼醫旋即眼睛一眯:“從現在開始,我立即著手研究驅除噬心蠱的方法。”


    “有勞先生了。”


    說完,蕭萬平長身站起:“我得走了,府上還有一具屍體等著我們處理呢。”


    說完,他離開了鬼醫房間。


    路過賀憐玉和初絮鴛的寢室,蕭萬平看了一眼。


    本想進去看她們一眼,但聽到裏頭歡聲笑語,蕭萬平不忍打擾。


    嘴角露出一絲暖意,帶著白瀟等人離去。


    回到王府,蕭萬平立刻讓白瀟,將那瓶毒素抹到了柳青宜脖子上。


    天氣炎熱,白瀟已經能夠聞到屍體散發出的異味。


    翌日,王府中哀嚎聲四起。


    蕭萬平命人去府衙報了官,洛永豐帶著仵作前來。


    “見過王爺!”


    洛永豐見到蕭萬平,還是有些懼怕。


    昨日蕭萬平的手段,他印象深刻。


    見他一臉“悲戚”,洛永豐恭敬問道:“王爺,夫人她?”


    “今早用飯,不見青宜,本王命人去喚,沒想到她...唉...”


    假裝滿懷悲傷,蕭萬平閉著眼睛搖了搖頭。


    “王爺節哀!”


    洛永豐拱手說了一句,隨後朝身旁的仵作一甩頭。


    後者進到屋中,眾人在外頭等候。


    約莫一刻鍾,仵作從屋裏走出。


    “啟稟王爺,大人,夫人像是患上鼠疫過世的。”


    “鼠疫?”


    洛永豐聽到這個詞,忍不住倒退了幾步。


    “嗯,患鼠疫者,脖子淤黑臃腫,渾身肌膚既黑且發硬,夫人的症狀,確實如此。隻不過...”


    仵作欲言又止,看了蕭萬平一眼。


    “有話直說,休要吞吞吐吐的。”蕭萬平負手站立。


    “隻不過夫人,好像已經死去近兩日了。”


    說到這,仵作的話戛然而止。


    他的意思,在王府裏,堂堂王爺夫人,死了兩天才被人發現,著實不合情理。


    “王爺,這是怎麽回事?”


    洛永豐隨即問道。


    不慌不忙,蕭萬平隨口答道:“都怪本王,這幾日忙於他事,兩個丫鬟又回鄉探親,竟然一時沒發現青宜病重,怪我,都怪我!”


    蕭萬平敲著腦袋,一副懊惱的樣子。


    見此,洛永豐心中了然。


    他也不說破,隻是拱手道:“王爺,患鼠疫者,有傳染風險,既然夫人已經過世,還望王爺早日將其下葬。”


    “這是自然!有勞洛大人了。”


    “請王爺切莫悲傷過度,下官告辭。”洛永豐順著蕭萬平的意思,附和唱著戲。


    “來人,送洛大人。”


    陳達將洛永豐送走。


    蕭萬平嘴角一揚:“羅城,喪事辦起來。”


    老子就不信了,從毆打戶部官員,到殺害柳青宜,事情越鬧越大,梁帝還不肯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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