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切地需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結果,林盡忠前前後後找了一圈, 也沒有在別墅裏找到林世豪的人。


    接連幾個電話都無人接聽, 林盡忠眼皮抽抽地跳著,心中隱約升起一抹不安。


    他大聲喊來管家,一問才知道,他跟林世恒前腳剛一出門,後腳林世豪便帶著妻子女兒離開了。


    “而且我見大少爺他們一家還帶著不少的行李, 看樣子似乎是要在外麵長住了。”管家小心翼翼地具體分析道。


    聞言,林盡忠看向桌上的財務報表, 他的臉色變得愈發地難看。


    長住?


    隻怕老大一家是不打算回來了!


    林世豪他早知道這個爛攤子沒辦法解決,所以便扔給他們!


    “啊!”


    林盡忠怒吼一聲,將桌上的東西一掃而盡,他從未發過如此大的脾氣,哪怕之前還在商場時,遇到再糟糕的事情也沒有過這樣的憤怒。


    這一次, 他的憤怒中夾雜更多的是心寒, 一種失望到透頂的心寒。


    他從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受到自己親兒子的背刺!


    看著林世豪今日離開的動作, 顯然他已經是早有預謀!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林世豪你為什麽要這樣對你的親生父親!林家到底是哪裏對不起你!我林盡忠是哪裏對不起你!


    林盡忠在心中無聲地咆哮著,他肆無忌憚地摔著東西, 發泄著自己的怒火與失望。


    書房一陣劈裏啪啦,全是瓷器碎裂的聲音。


    過了很久,這些聲音才終於停下。


    林盡忠沙啞地喊了門外的管家。


    管家大氣不敢出一下,小心翼翼地詢問有什麽吩咐。


    “查,派人給我去查,查他們一家三口去了哪兒。”林盡忠嗓音沙啞,早沒了剛才的怒火,疲憊不堪地開了口。


    他要見林世豪,一定要見林世豪,他一定要問個清楚他究竟為什麽要這樣做!


    親人的背刺往往更打擊人的精神,讓人絕望。


    林盡忠翻著這些年的財務報表,在書房裏一夜未眠。


    然而隻是過了一夜,他卻疲態盡顯,頭上更是滋滋地冒出了許多的白發。


    管家還沒有帶來林世豪一家的消息,林盡忠便先接到了公司打來的電話,說是稅務局收到舉報來查了。


    掛斷電話,林盡忠看著桌上的文件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完了,這次林氏是要徹底完了……


    相關部門的動作很快,林氏集團所有資金被凍結,林世恒作為公司現下的法人代表,直接抓進拘留所接受審問。


    林世恒被抓得時候還在上藥,他身上疼得不行,便脾氣暴躁地罵著上藥的醫生。


    見穿著製服的執法人員也絲毫不遜,甚至仗著在自己家裏,還對著人就是謾罵和侮辱。


    執法人員帶著記錄儀,全程錄了下來,最後強製將人帶走。


    醫生見他被扭送走都忍不住呸了一聲,本該再配點藥的傷勢,他也懶得再管,自生自滅流膿生瘡去吧,就這種人,他要不是為了生活,哼……


    相關部門還在繼續進行取證,但依照目前的證據來看,林世恒的牢獄之災怕是跑不掉了。


    但這還不算完,很快又有律師以故意傷害罪對林世恒提起了訴訟。


    林世恒的後半生怕是要徹底在監獄度過了,而且他還一身流膿的傷疤。


    ……


    陸景融雖然在這邊等了一晚空,但在得知的溫自傾去外地的消息後,依舊是鬆了一口氣。


    不論他如何,傾傾沒出什麽事就好。


    溫致仕說完,本以為陸景融人會變得憤怒,沒成想他卻是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


    挑了挑眉,溫致仕沒再說什麽,吩咐司機離開了。


    陸景融也不再執著,轉身準備離開。


    保安見他似乎是要走了,便忍不住同他嘮了兩句嗑,“怎麽,等到你想等的人了?”


    陸景融搖了搖頭,“沒有。”


    “那怎麽走了?不等了?”保安有些不解地問道。


    “不等了。”陸景融微微笑著道,我準備去找他。


    溫致仕剛才已經說出了溫自傾去的地方,陸景融打算主動去找他,離他更近一些。


    正所謂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


    按照溫致仕的說法似,他是派溫自傾跟著一起去b市參加科技展覽交流會了。


    這個交流會,中青集團也派人去參加將,陸景融跟助理打了聲招呼,一個飛機直接飛到了b市。


    ……


    溫自傾突然收到他哥的消息,要他去b市參加什麽交流會的時候,是有點懵的。


    “啊?我去嗎?”溫自傾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去看看唄,交流展覽會上有意思的東西很多,帶你的外國人友人領略一下我們的科技。”溫致仕溫和道勸說著。


    聞言,溫自傾便應了下來。


    於是他和威廉便跟著公司的團隊去到了b事。


    果然,像他哥說的那樣,科技交流展覽會上有意思的東西很多。


    威廉被一個花裏胡哨的機械臂吸引,在那個站台前,死活挪不動腳步了。


    “太神奇了這個,就像我們電影裏的東西一樣,自傾我真的還想再看一百遍!”


    見狀,溫自傾便笑著同他約定好了,先分開逛,最後在門口集合。


    隨後,溫自傾便繼續往其他站台看去。


    終於,他在一個安全主題的展台處停住了腳步。


    這裏展出的是一枚小巧玲瓏的芯片,簡介上寫著:全球安全芯片聯盟,這款芯片可以內置於人的體內,且無法被取出,當芯片的主人感受到威脅或是長時間處於昏迷狀態,芯片會激發報警係統和錄音係統,同時共享芯片主人的位置信息。


    對比其他新穎先進的技術,這個技術沒有那麽花裏胡哨,但卻很實用。


    溫自傾看了一眼右下角的展出單位中青科技有限公司。


    “這個是一款可以植入人體的安全芯片,我們已經有過許多成功的案例,救下了很多正在傷害的人。”


    陸景融渾厚低沉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


    溫自傾回頭,便看到一身裁剪得體的寶石藍西裝,他輪廓硬朗,渾身透露著一股成熟穩健的氣質。


    見他看向自己,陸景融穩了穩唇角,隨即揚起一抹微笑,“好巧啊,又在這裏遇見了。”


    溫自傾也同他笑了笑,柔軟的短發垂在額前,眉眼彎彎,笑起來的樣子漂亮極了,“是很巧呢。”


    “這是你們公司研發的嗎?”溫自傾摸了摸口袋裏的東西,忍不住問道。


    他剛才看到站台裏的幾個工作人員跟陸景融問好。


    “是的,你感興趣嗎,要不要我給你仔細講解一下呢?”陸景融說完便屏住了呼吸。


    這一刻他似乎是能聽到自己的心跳,撲通撲通的,像是胸膛這塊地燙腳一樣,燙的心髒止不住地狂跳。


    “這款安全芯片是陸總一直堅持研發的,如果不是陸總不計成本的支持,恐怕這款芯片很難有問世的機會。”站台裏,一個工作人員出聲道。


    另一個工作人員也跟著補充道:“芯片的服務對象是一些弱勢群體,可以保證他們的人身安全,同時還可以記錄證據,我們通過這個芯片,已經救下了十幾個被校園霸.淩的孩子。”


    溫自傾聞言,杏圓的眼中閃過幾分細碎的光,心中更是一片觸動。


    “你為什麽會想起研究這些呢?”溫自傾還是忍不住問道。


    “原因有很多啊。”陸景融提起唇角笑了笑,“因為悔恨,因為憤怒,因為無力,因為很多很多……”


    悔恨自己沒有遇到那個需要保護的傾傾,憤怒林世恒這樣的人渣竟然還活著,無力曾經傾傾遭遇的種種。


    最重要的是,他想那些黑暗的角落裏都能照去一些微光,正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希望這些微光能夠匯聚在一起,點亮曾經的傾傾。


    那個窩在傾傾心底偷偷哭泣的孩子,別怕,你看,灰暗和陰霾已經被驅散,你今後所有的人生裏都會充滿陽光。


    “我是可以給你詳細講解一下這款芯片的。”陸景融溫聲道。


    溫自傾又摸了摸口袋裏的警報器,這一次他輕快地應下,說了句:“好。”


    媽媽,你看到了嗎,科技發展的同時沒有落下我們。


    這些弱勢群體也同時被愛著,被勇敢堅持的人默默守護著……


    晚飯是酒店的自助。


    威廉跟在他們身後怎麽也想不通,這個陸景融是怎麽冒出來的,而且一口一個傾傾,聽起來還似乎很親熱的樣子。


    “傾傾,這個牛排口感不錯,我幫你切了兩塊,你嚐嚐。”


    “傾傾,你要果汁還是牛奶?”


    “傾傾,那邊上了新的菜品,我去拿一些,咱們嚐嚐好嗎?”


    “傾傾……”


    “stop!”趁著溫自傾去取餐的功夫,威廉終於忍不住開口了,“這位朋友,你是不是過分熱情了,自傾跟你不過才見了幾次麵而已!”


    傾傾一走,陸景融便收起了笑臉。


    此時聞言,他眉梢一挑,看向黃毛的外國佬,不屑地哼了兩聲。


    我跟傾傾愛的死活過來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裏玩泥巴呢!


    威廉自然看出了他對自己的嘲諷,登時瞪圓了眼睛,指著陸景融的鼻子,“你剛才的目光很不友好!你這個人竟然有兩個麵孔!自傾麵前是一個,我麵前是另一個!”


    餘光看到傾傾正朝他們走來,陸景融瞬時間換上委屈的表情,“對不起,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我不知道你們是那種關係。”


    見傾傾走近,陸景融咳了兩下嗓子,又道:“講解了一下午的芯片,我確實有點渴了,喝完這杯飲料我便走,不打擾你們了。”


    他話音剛落,溫自傾就坐了下來,“怎麽了?”


    陸景融放下筷子,眼睛瞄了眼一旁的威廉,然後局促地笑了笑,“你男朋友似乎不太喜歡跟陌生人一起吃飯,我好像打擾到你們了,不如我自己去那邊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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